喝完一杯茶，陳帆關心道：“聽說兩位剛來的時候身體不太好，經過這幾天的調養好些了吧？”
    “謝謝陳先生關心，我們好多了。”
    接下來的閑談中，陳帆明白他們為什麽沒有跟隨南遷的隊伍出發。
    寥淵是因為覺得這次災難不會持續太久，而且家中母親無法遠行，再加上相信當初官方避難所的物資儲備，能熬到末世結束，所以選擇留下。
    林傑是因為當時在外地出差，後來花了很大價格才請了一群人將他送回邕城，回來後發現家裏人遭到了迫害，為了給孫女治療，他才被迫留在這裏。
    他們一個60歲，一個62歲，都曾經身居高位。
    如今他們和家人寄人籬下，仰仗著陳帆生存，交談過程中兩人戰戰兢兢的，顯然被消蔚民的統治搞得杯弓蛇影了。
    來的路上一直擔心陳帆並不是展現給大家的那樣，實際上是個比肖蔚民更狠的笑麵虎。
    如今一個有錢沒用了，另一個有權沒用了，陳帆圖啥？
    唯一能讓陳帆惦記的，就是兩人家屬裏亭亭玉立的孫女。
    生怕陳帆突然來一句：“老登，你們孫女可願與我同床共枕否？”
    見他們坐立不安的模樣，陳帆笑道：“林老廖老，請兩位來閑聊罷了，不必拘謹。”
    “兩位末世前都是經驗豐富的長輩，晚輩有一些困惑，想請兩位幫我解惑。”
    陳帆謙遜的姿態，如果他們真的順著杆子往上爬，那他們末世之前的成就成了笑話了。
    “不知陳先生有何疑惑？但凡我們知道的，必當如實相告。”
    “陳先生請講。”
    見陳帆不是打他們孫女的主意，心也鬆了口氣。
    但突然心裏又生出一股失望的情緒。
    等等.....為什麽會失望？
    我們孫女還不到16……
    “末世之後人類該走一條怎麽樣的道路呢？”
    陳帆說完，鄭潔端來一盆新鮮的葡萄放在茶桌上。
    兩人即便再有城府，餘光都不自覺的落在上麵。
    甚至忘記第一時間回答陳帆的問題了。
    他們來到陳帆避難所後吃過一次水果，在那之前有大半年月沒吃過了。
    以前擺在桌子上的水果更多的時候是拿來看的，如今性質完全不一樣。
    人的身體機能告訴他們，自己要補充這類營養。
    陳帆把葡萄藤撕出兩串，分別遞到他們手上道：“現在新鮮水果很難吃到了，邊吃邊聊。”
    說完陳帆主動往自己嘴裏送了一顆。
    兩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吃了一顆。
    當牙齒咬破葡萄的瞬間，汁水迸發，仿佛久旱的土地迎來第一場春雨。
    這形容誇張嗎？
    並不誇張。
    這是經曆8個月末世幸存者正常的感受。
    要不是陳帆在，他們肯定閉起眼睛好好感受這難得的舒爽。
    控製住吃第二顆的衝動，寥淵道：“陳先生，老朽認為當務之急是發展農業，保證食物，其他的想法都要靠後。”
    林傑也道：“我跟寥省想的一樣，發展農業活下去才能去想其他發展。”
    寥淵又道：“陳先生，也許你會對我們的回答失望，覺得我們曾經的社會地位應該能高談闊論一番，但是現在的情況沒有什麽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了。”
    陳帆絲毫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麽不妥，如果自己沒有金手指，活下去就是頭等大事。
    對方也是人，也是第一次遭遇末世，不可能還會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問題。
    “讓大家永遠活下去，對我來說不是難事，我想聽聽兩位對解決溫飽後的發展問題的看法。”
    如果陳帆說的是活很久，他們自然沒意見，他真有這本事。
    可現在陳帆說的是永遠活下去。
    是永遠。
    未免也太自大了。
    一個國家，甚至全人類都很難辦到的事情，他怎麽有這個底氣的？
    寥淵嚴肅的道：“陳先生，我相信您知道帶領人類活下去需要什麽條件，現在你所展現給我們看到的物資，的確很雄厚，萬一這場末世真的幾十上百年都結束不了呢？這點儲備遠遠不夠。”
    寥淵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眼前這個年輕的避難所領袖，預防他盲目自大帶著這些人走入萬丈深淵。
    避難所除了知道陳帆秘密的人，目前還真沒一個人敢這麽想。
    林傑也跟著提醒道：“陳先生我們並無冒犯您的意思，隻是實事求是的提醒您，即便現在我們看到的物資隻是冰山一角，但您無法保證所有物資在幾十上百年年後還能用吧？”
    “比如暖氣、能源、交通工具、生產設備，一切如今我們還能輕易獲取的設備，一旦時間長了都需要維護和更換零件，屆時我們可能需要從煉鐵開始，相信陳先生明白科技樹的發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看著兩個大佬反複提醒自己，陳帆內心暗自道了一聲：“謝謝你，統子哥。”
    沒有你我也沒有這份自信。
    然後他再次重複道：“我口中的讓大家都活下去，也包含兩位所擔心的內容，至於我是怎麽辦到的，恕我不能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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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時候我不會拿這些事情開玩笑，請兩位放心。”
    剛得到係統的時候，陳帆明明能在家躺平靠係統就能吃飽，但他沒有選擇這麽做，而是出去找人組隊，結識了徐良一夥人，吸納了周顯德，找回了趙廣生。
    為什麽要這麽做？
    就是為了能夠與他們建立共患難的深厚友誼。
    後來係統獎勵也說明了這些人值得信任，陳帆才向他們坦白金手指。
    可後來加入的這些人裏，如果是因為見到陳帆有金手指才真心實意跟隨，那性質就變了。
    所以陳帆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賴係統。
    自身強大才是硬道理。
    猜測那18個得不到係統獎勵的人裏，就有他們兩個。
    這次找他們談話，真正的目的不是與他們商討人類未來的道路。
    而是鍛煉自己能否在不暴露金手指的情況下，使這樣的角色跟自己一條心。
    如果這兩個末世前在社會上有舉足輕重地位的人，都能被自己拉攏。
    那麽其餘16人應該也是可以的。
    這麽做也是當初孫育永還在世的時候告知陳帆的方法。
    也可以說是孫育永死前留給陳帆的“課後作業”。
    寥淵和林傑對視一眼，兩人的閱曆還是能看得出陳帆的自信絕對不是作偽。
    寥淵反問道：“如果陳先生能確保大家永遠活下去，那麽陳先生希望末世結束後看到一個怎麽樣的人類道路？”
    林傑也點點頭表示想知道陳帆確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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