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僅不行,還有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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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遲禕戈漫不經心說道。
    周詩意聽到這話明顯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溫妗念,一切都好辦。
    她跟範彤使了個眼色,兩人起身往外走去。
    公共洗手間裏。
    溫妗念的手剛搭上門把,正要推開,就聽見盥洗台那邊傳來水龍頭嘩嘩的放水聲。
    緊接著,傳來女子極為囂張的聲音:“憑什麽?溫妗念能得到薑書的特殊對待?”
    溫妗念停下手中動作,周詩意的聲音傳來:“薑哥對她感情特殊,你別老招惹她。”
    範彤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詩意,她現在回來,要是當年的事…”
    “你別胡說…”
    周詩意阻止範彤說下去,這讓溫妗念篤定當年她寫的情書變ppt被公開可能跟她們有關係。
    她握緊了拳頭。
    “好啦,詩意,你瞧見了嗎?今天遲家那位太子爺,居然和溫妗念嘴對嘴,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被遲家那位看上,有啥好的,除了長得帥,又不能用…”
    範彤一臉詫異,“你是說他不行?”
    “不僅不行,好像還有怪癖,也是我偶然間關注外網發現的。”
    周詩意拿著氣墊給自己補了個妝,看著鏡子的自己,她撩了下頭發。
    “回吧,還有溫妗念畢竟算是薑家人,你少給我惹事。”
    而且剛才遲禕戈說他喜歡的人不在這裏,說明不是溫妗念。
    範彤又嘀咕了幾句,衛生間裏就安靜下來了。
    溫妗念看了眼手機的錄音,嘴角上揚,這可不是隻有她一個人說他不行了,證據得保存下來,指不定有機會還能呈堂證供呢!
    溫妗念回到酒吧,就瞧見一群人正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起哄玩真心大冒險。
    桌上密密麻麻擺滿了一排排啤酒,看樣子,他們今晚是打算要玩個通宵了。
    溫妗念剛跨出去的腳步,下意識想要收回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溫小姐,就等你呢,今天可是你哥的訂婚宴,我想著你肯定不會掃興,是吧!”
    溫妗念抬眸,臉上掛著一抹笑意。
    好一個道德綁架。
    “好啊!”溫妗念爽快答應,隨後走了進去。
    搖篩子幾輪下來,有輸有贏。
    幾瓶酒後,場內觥籌交錯,燈光曖昧。
    已經有禁不住誘惑的人擁著女伴親吻起來。
    幾杯酒下肚後,溫妗念的臉色酡紅起來。
    她甚至不用抬眸,餘光就能瞥見周詩意整個身體往薑書懷裏傾斜,戀人間這般親密的舉動本再正常不過,可她卻覺得刺眼極了。
    曾經那個寬大的肩膀還是獨屬於她的。
    淺水灣的海風裹挾著腥鹹的氣息,輕柔地吹拂著他們。
    溫妗念笑意盈盈,靠在薑書的肩上,兩人看著畫冊上的少男少女。
    就聽他輕聲說:“我的肩膀永遠隻屬於念念一個人。”
    溫妗念真的以為她會是唯一,直到那封情書被當眾放在屏幕上。
    直到現在他的身邊她再也無法擠進去了,就連喝進去的威士忌,溫妗念也覺得苦澀得很。
    維港璀璨的霓虹燈火在夜色中肆意閃爍,從喜來登酒店的十八層透過透明的落地窗,那斑斕的光折射到桌上,映出一道光影。
    像是涇渭分明的楚漢之界,是她和薑書跨不過的鴻溝。
    桌上的光影莫名地讓溫妗念一個瑟縮,四年前那個大雨的夜晚,她被關在薑家的地下室裏,薑瀟用她姑媽溫瑾威脅她,如果她不放棄跟薑書的感情,他會跟溫瑾離婚,她為了姑媽妥協了,並且答應出國讀書。
    那一夜,地下室昏暗又潮濕,黴味在空氣中彌漫。
    外麵大雨如瀑,滂沱雨聲不絕於耳,整個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是不知從何處透進來的一束光影,在地上投射出斑駁的形狀。
    如今,桌上的一束光影與記憶中那束光悄然重疊,溫妗念望著它,那夜的恐懼與不安瞬間襲來。
    她放在桌下的手扯著裙擺都在隱隱發抖,移開視線,目光不經意落在不遠處男子身上。
    那人整個身子愜意地陷在一張質感上乘的真皮沙發裏。
    半闔著眼,手上隨意地拿著一副眼鏡,即便在休憩時,姿態也優雅至極。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人,真的是連入眠的模樣都令人賞心悅目。
    果然美的事物是容易讓人從傷懷中抽離開的。
    她愣神之際,一杯威士忌就直直潑到了她胸口。酒液迅速滲進衣服裏,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她抬起頭,隻見範彤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手裏伸手拿過桌上的紙巾,假惺惺地說道:“哦,溫小姐,對不起啊,我剛才被地毯絆了一下,不是故意的,你不會生氣吧?”
    溫妗念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強忍著將拳頭揮過去的衝動,咬牙說道:“範小姐,下次走路請小心,夜路走多了也是會摔的。”
    這時,薑書聽到動靜立刻站起來,關切地問:“念念,你沒事吧?”
    溫妗念伸手拿過桌上的紙巾擦拭,一邊故作鎮定地回答:“沒事,哥,你們玩,我先回去換件衣服了。”
    薑書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間的勞力士腕表,微微皺了下眉,“今天已經一點多了,我已經給各位都訂好了這邊的套房,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再回去。”
    溫妗念路過範彤和吳弛打開房門的房間時,腳步微微一頓,放慢了速度,裝作不經意地朝裏瞥了一眼,隨後便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溫妗念洗了澡,忽然覺得腹下一陣劇痛。遭了,例假怕是要提前來了。
    本想著打電話叫服務員送衛生用品上來,又擔心他們買的不是她常用的牌子。
    於是,她披上一件風衣,走出了喜來登酒店。
    三月的晚風,仍帶著冬日殘留的冷意,像冰刀一樣割著皮膚,刺得臉頰生疼,鑽進領口、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溫妗念買好東西上樓,路過轉角處,發現一個套房的門虛掩著。
    不經意間往裏一瞥,好家夥,隻見遲禕戈和一個女子糾纏在一起。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停下了腳步。
    男子帶著涼薄的語氣,低沉的聲音從門縫中清晰地傳入溫妗念的耳中。
    “史小姐,大半夜你打扮成這樣來敲我的門,是想幹什麽?”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呀,當年兩家也有意結秦晉之好。你出國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呢。”
    女子的聲音嗲嗲的,還帶著委屈。
    溫妗念忍不住附耳過去,眼睛往裏瞟。
    隻見遲禕戈後退一步,扯了扯身上鬆垮的浴袍,頭上的水珠順著側臉滑落,隱沒進衣襟裏,格外性感。
    她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口水,美人果然誘人,難怪這麽多人明知他不行還往上湊。
    溫妗念再次抬眸的時候,隻見女子背對著她,緩緩伸手,身上的風衣滑落至黑色高跟鞋,掉在地上,露出紅色吊帶裙。
    僅僅隻是一個背影,便不可否認這女子擁有著曼妙的身材。
    “請你自重。”遲禕戈黑著臉轉過身。
    就在氣氛愈發曖昧之時,男子冷冽又薄情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旖旎氛圍。
    “沈聿,你還不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