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不能跨越合道之境。”說著白蛇歎息。
    青蛇問道：“鴻蒙開辟以來，有誰真的合道了？”
    白蛇答道：“據說玄女、素女已經合道。”
    “她們也是一對道侶吧，我們也像她們就好了。除了玄素二女，還有別人嗎？”
    白蛇道：“這個很難知曉。因為合道者也不會大肆宣揚自己合道了，更可能是雖然合道了，但是卻沒人知道，讓別人認為合道者死了。母親說，通常合道者會超脫所有生靈，不再把其他生靈當做同類，不再關心其他生靈的好惡紛爭。”
    青蛇聽了，覺得合道也不算什麽好事了，她問：“如果姐姐合道了，是不是會離開我。”
    白蛇笑道：“我們一起，要麽一同合道，要麽都不合道。生也一起，死也一起。我們是愛侶，以後雙修，一同進階，如果不能進階，就一同墮落。”
    “但是感覺姐姐更厲害，會合道。”
    白蛇笑著捏捏青蛇耳垂：“無論怎麽樣，我們都會有一起的。你沒聽天香夫人說我們是聯結最緊密的愛侶嗎？我們同進退。如果有幸合道，那我們就一同離開這個世界。”
    青蛇問：“離開這個世界？是去天界嗎？”
    白蛇答道：“這裏所說的‘這個世界’包括天界，就是我們認知到的世界都算上。也就是這個宇宙。”
    青蛇又問：“那離開這個世界，會去哪裏呢？”
    “母親說，可能是突破這個宇宙的限製，達於宙空。也就是破空。這對我們來說太遙遠了，而且我也不能詳細知道。”
    青蛇點點頭：“姐姐說這個宇宙，難道還有其他宇宙？”
    “這是義母的猜測，她也沒有離開過這個宇宙，她猜測還有其他宇宙和世界。”
    青蛇又想起來白蛇的生母，就問：“姐姐的生母，母親告訴你了嗎？”
    “嗯。”
    “是誰？”
    “素蛟。”
    “素蛟是誰啊？姐姐可以告訴我嗎？”
    “素蛟是白色的蛟龍，義母說我生母就是素蛟。”
    “姐姐的母親是蛟龍啊，也是很有來頭的啊。”
    青蛇知道蛟龍是水裏的龍，怪不得姐姐天生就會控水之術呢。
    白蛇道：“對我來說，素蛟隻是生了個蛋，和我沒什麽感情可言。我的母親是黎山女。”
    青蛇要繼續問，白蛇卻不願意說了：“沒什麽好說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情事糾紛，等我們閑下來，我再對你詳說吧。” 青蛇點點頭，就不再問了，和白蛇一起看外麵景色。
    青蛇不熟悉地理，白蛇就告訴她：“馬上要飛出北海了，前麵一兩千裏就是北海與東海交界處。”
    這時候，兩人見到外麵忽然亮了起來，一輪特別大的月亮高高掛在海麵上。海麵都被月華灑滿、波光粼粼的，海麵漂浮的冰山在月光下也有種靜謐之美。
    青蛇吃了一驚，她急忙回頭看飛舟內的沙漏，沙漏上還有個自動顯示日期的日曆，日曆顯示今日是正月初三，也就是她們在天妖宮獲取烙印的過程長達兩日。
    但是正月初三怎會有圓月呢？
    白蛇也急忙施法讓飛舟懸停在空中。
    兩人對視，都疑惑起來。青蛇問：“這是怎麽回事？今天不該出現月亮吧？即使有，也不是圓月。”
    “不錯。初三應該是新月，月牙形。”白蛇被黎山女傳功後，功力大進，也更加自信，現在仍是比較鎮定。
    青蛇卻把青索劍抓在手裏，緊張地戒備起來，白蛇卻笑道：“青兒，不必擔心，你姐姐今非昔比。”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看外麵的圓月。這時候那輪圓月也有了變化，正緩緩往飛舟方向飛來，看起來很慢，但不一會兒，就飛到飛舟近前，距離不過百丈了。
    青蛇這才看清，這不是一個月亮，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月亮門，月亮門是白玉色，現在門緊緊關著，不知道門後麵是什麽。
    門外還有一副對聯：“紅絲係萬裏，月姥定姻緣。”
    白蛇見聞更廣，她見了這十個字，馬上對青蛇道：“這是月姥宮。天界的姻緣官月姥的官邸，會飛來飛去、到處移動，不知道為何擋住我們。我們是妖侶，天妖宮賦予情侶烙印就可，不歸月姥管轄。“
    “月姥？”青蛇皺眉，“你見過嗎？長什麽樣子？”
    白蛇正要搭話，忽然那個月亮門緩緩開啟，從裏麵出來四個神吏天神的小吏仆從），兩男兩女，看相貌都是十五六歲，手裏各提著一個燈籠，分列門外，立在虛空中。還齊聲喊道：
    “天庭姻緣神君月姥駕到，新人還不跪拜！”
    青蛇問白蛇：“這四個小崽子，讓我們跪拜！豈有此理。”
    青蛇後悔麻姑給的神雷都用完了，要不然現在就扔出去把這四個人炸死了。
    白蛇道：“不必動怒，且看看會怎麽樣。”
    那四個少年中其中一個女孩飛到飛舟正前方，提起來燈籠，用一種像是在唱歌的奇怪語調高聲大喊道：“你們兩個要成親嗎？還不出來跪拜月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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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語調抑揚頓挫，像是根據樂譜唱出來的。
    青蛇大怒：“我們已經成親，什麽月姥、日姥，老子不認識。”
    那個女孩指了指青蛇：“大膽蛇妖！”
    接著將燈籠舉過頭頂，那個燈籠倏地爆射出一道強烈的白光，直射進飛舟之內。這光芒之強烈，比夏日中午的日光還要刺眼。
    青蛇被這光照得睜不開眼，急忙用手擋住。但是白蛇卻絲毫不懼。
    青蛇閉著眼不知發生了什麽， 忽聽外麵哎呀一聲，燈就滅了。青蛇這才睜開眼，發現那個女孩也不見了。
    她急忙問白蛇：“姐姐，你出手了嗎？”
    “對，我用海水把那個討厭的燈卷到海裏去了，那個可惡的女孩也下水洗澡了。”
    “好啊，好啊！”青蛇高興地拍手，“姐姐好厲害。”
    說著她在白蛇臉頰親了一口。又低頭去看，發現那個女孩在水裏漂著，想要飛出水麵，卻好似被水下的什麽東西給拉住一般，就是無法脫離水麵，隻在海麵浮沉，看起來喝了幾口海水。
    正在這時，忽然一道綠光閃現，將那個落水的女孩裹住，要帶出水麵。
    但是白蛇猛地施為，加大了控水之力，海麵圍繞那個落水的神吏起了一個三丈多寬的大漩渦，漩渦讓那個神吏旋轉，而那道綠光仍試圖把神吏帶出。
    就這樣拉鋸幾遭，綠光忽然加大力度，白蛇卻倏地鬆勁。
    海麵拉扯之力消失，綠光法力卻在加大，之間綠光猛地把那個神吏帶飛起來百餘丈，簡直收不住力道。那個神吏也被兩股力道拉扯下疼得哇哇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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