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潼十分向往，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對！”
    文成帝一看有戲，眯了眯眼，“潼潼，那你娘親在哪兒？”
    他定要找到那女人，問清楚她當年為什麽不告而別，還是帶著他的寶貝女兒不告而別！
    “娘親在……”潼潼剛開口，便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說！
    不能說！
    要是娘親過來了，她的小屁屁會被打成八瓣的。
    文成帝放緩了聲音，“潼潼，爹爹想給你娘親一個名分，這是爹爹早就該做的事了。”
    “你告訴爹爹，你娘親在哪兒，好不好？”
    潼潼將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小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一會兒猶豫掙紮，一會兒怕怕，一會兒笑得賊兮兮的，一會兒得意洋洋，一會兒很驕傲……
    各種小表情看得文成帝眼神溫柔，滿腔的溫暖，這是他的女兒，是他唯一的孩子。
    真可愛！
    真厲害！
    “唉！”
    他忽然變得十分哀傷，語氣悲涼，“想爹爹一個人孤孤單單，沒有你娘親陪伴，多孤獨啊。”
    “不對呀，娘親說爹爹的後宮有好多好多的女人的！”潼潼比畫了下。
    她沒有一絲的不滿或者不開心，“娘親還說，爹爹是大家的，我是娘親一個人的。”
    文成帝暗自磨了磨牙，心裏氣得不行，那女人到底教了他的寶貝女兒些什麽東西！
    等他找到她，定要好好地教訓教訓她。
    父女倆聊著天，速度不快不慢地進了都城。
    視線一下子開闊起來，耳邊傳來了無數百姓激動的高聲。
    “參見陛下，參見皇太女殿下！”呼啦啦的一大群百姓，跪在了街道的兩旁。
    潼潼好奇地這裏看看，那裏看看，時不時小鼻子嗅嗅，她還沒見過這麽多人呢。
    山裏一般隻有兩三百人，且經常出現的就幾十個人。
    這裏還好小呀，沒有山裏大，也就一個山頭那麽大，但有好多她沒見過的東西。
    忽然，她的小鼻子往左邊嗅了嗅，麵露饞樣。
    “好香呀。”
    話音剛落，她的小肚肚便發出“咕咕咕”的響聲。
    特別清晰。
    潼潼害羞地躲進爹爹的懷裏，小臉蛋紅撲撲的，小屁股扭來扭去。
    文成帝忍著笑，摸了摸女兒的頭。
    摸到了一片樹葉和一小截的樹枝。
    “……”
    他想知道，潼潼是如何找到他的，在這之前又是如何生活的。
    “皇太女殿下，若您不介意，請用一碗肉絲麵。”有機靈的百姓，雙手奉上了一碗麵。
    麵上的肉堆得快要掉下來了。
    麵香味融合肉香味，勾得潼潼的口水直流，看得眼都不眨一下。
    “爹爹，我能吃嗎？”
    她咬著手指頭，不停吸溜著口水，大眼裏滿是對肉麵的渴望。
    文成帝不太願意女兒吃外麵的東西。
    倒不是他覺得外麵的東西不好，而是擔心有人暗中加害。
    但看到女兒那渴望的小眼神，他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文成帝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打了個響指。
    當即有太監上前試毒。
    潼潼一看到有人在吃她的肉麵，眼裏立馬蓄起了淚花，要哭不哭地盯著看。
    她的肉麵，沒了！
    “乖女兒，太監試毒後便給你。”文成帝心疼得不行，放軟了聲音哄道。
    周圍百姓紛紛拿出自家的各種好東西，投喂潼潼，皇太女殿下太可憐了。
    沒多一會兒，潼潼的懷裏兜裏，雙手肩膀上，全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
    連活的雞鴨鵝和小豬都有。
    潼潼吃得小嘴鼓鼓囊囊的，像隻可愛的倉鼠，太好吃的。
    ……
    皇宮，養心殿偏殿。
    文成帝將潼潼交給一個女官，由女官幫女兒梳洗打扮後，才坐在龍椅上處理事情。
    丞相魏秀，威武大將軍翟錦鵬站在下首。
    “陛下，關於妖魔一事，已是查到了頭緒。”翟錦鵬行了一禮，粗獷的臉上有著怒意。
    他有著大肚子，體型壯碩，頭發蓬鬆，寬大的朝服穿著有點兒緊。
    他的一舉一動頗有幾分大開大合，卻不粗鄙，反倒有股武將特有的豪爽。
    文成帝單手搭在龍椅的扶手上，俊朗的麵容一片冰霜，“說說。”
    翟錦鵬的眼裏浮現出怒火，言行很克製，“回陛下，暫時查到此事似乎與高妃有關。”
    他早就看不慣高妃及其高家了，一個仗著是皇妃高高在上，一個仗著皇宮裏有宮妃家人，用鼻孔看人。
    文成帝對高妃的印象是，一個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對他眼睛十分不友好的女人。
    他的眸中浮現出寒戾。
    還不等他感慨，便聽到了潼潼的聲音。
    “這個高妃是玄修者嗎？”
    潼潼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文成帝的麵前。
    她哼哧哼哧的努力，爬上了自家爹爹的大腿，而後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好。
    文成帝從未帶過孩子，也不知要幫女兒一把，任由她自己爬上來，還覺得寶貝女兒做得很棒。
    見她披著頭發，還穿著原來的衣裳，他的眉頭蹙了下。
    “潼潼，你沒洗漱嗎？”
    他眸光凜冽地瞥了眼追過來的女官，“你是如何照顧皇太女的？”
    女官“噗通”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請罪，“請陛下……”
    “爹爹，不關姨姨的事。”潼潼解釋道，“我的衣裳是娘親為我特製的。”
    她小嘴叭叭叭地介紹，“水火不侵，自動清理，還能抵禦很大的傷害……”
    她的小臉這些倒是清洗幹淨了，露出了一張白嫩肉嘟嘟的臉來，一看便知被照顧得極好。
    文成帝的眸色微暗，光憑這些，便足以證明潼潼的娘親是玄修者，還是極為強大和有背景的玄修者。
    那麽，當年她為什麽要裝作孤女與他相遇，並隨他進宮？
    “這樣啊。”
    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潼潼剛剛為何問，高妃是不是玄修者？”
    關於潼潼娘親的事，等私底下他再找機會慢慢問女兒，此刻不宜拿到明麵上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