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趕狗入窮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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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宴開百席,極盡奢華的婚宴就這樣淪為一場笑話。魏曉東象被人抽空了靈魂般站在台上,望著大廳裏如作鳥獸散般離開的賓客。
在利益的世界裏,他魏曉東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利用價值,所以也不再有人關心他的死活,此刻,大家反而更關心自己送出去的禮金可不可以收回,紛紛衝向大廳外的迎賓台。
葉嫣然最後看了一眼台上的男人,準備轉身和蘇煙等人離開。
“葉嫣然,這下你滿意了?”魏曉東充滿戾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身子頓了一下,本不想理會,但最終還是轉過身來,淡淡地望著這個相處兩年如今形同陌路的男人。
“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本來他們就要結婚了,是誰有好日子沒好過,玩劈腿的?
魏曉東從台上跳下來,季羽凡下意識的攔在葉嫣然身前。
這個小細節看到魏曉東眼裏,就是赤祼祼的示威,他眼裏閃著陰鷙的寒光,“葉嫣然,你怎麽這麽狠?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代理權你要搶,婚禮你要搗亂,你是不是非要毀了我才甘心?”
葉嫣然冷笑,當初用代理權脅迫她,往她身上潑髒水,要致她於死地的人是誰?她不過是為自己討回一點兒公道,怎麽就成十惡不赦了?這樣的人渣邏輯她都懶得反擊。
蘇煙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向前一步厲聲道:“魏曉東這都是你自找的,今天這出是姐我還給你的,你有什麽不滿意的衝我來!以後再讓我知道欺負嫣然一下,你看我怎麽碾死你。”
魏曉東看了看蘇煙身邊的陸離,生生把一口怒氣忍了下去,蘇煙這個女人他早就看不順眼了,仗著有陸離這尊大佛護著,嬌縱跋扈,從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等著吧,早晚有被人玩膩甩了的那天,到時看她還怎麽橫?
他在心裏把人罵了個遍,嘴上卻不敢說什麽。
“嫣然,我們走。”蘇煙出了這口惡氣,也不願再在這裏與他糾纏,拉了葉嫣然往外走。季羽凡、阿寶等人緊跟在後麵。
陸離走在最後,臨出宴會廳時,回眸看了魏曉東一眼,眼神中充滿警示。趕狗入窮巷,總要防著點兒,別讓它有機會反撲過來。
蘇煙會帶人來大鬧婚禮,這在葉嫣然意料之中,如果不搞點兒事情出來,那就不是蘇煙了。可方怡被警方帶走,這又是怎麽回事兒?葉嫣然有些懵,直到被拉到夜上濃妝大肆慶祝,都還沒有完全搞清狀況。
舉杯慶祝之前,葉嫣然問道:“你們誰能給我講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蘇煙笑道:“簡單來講,就是複仇者聯盟再次出手為你報仇雪恨,什麽叫不是不報,時辰未到?部署了這麽久,終於收拾了魏曉東、方怡這兩個賤人。痛快吧?不用太感動,一會兒把帳結了就成!”
葉嫣然不知道為了今天這一幕蘇煙她們到底準備了多久,不過婚禮上那視頻她是認得的,正是方怡向她挑釁時放在U盤裏的那些,而這件事隻有季羽凡知道。他怎麽也參與進來了呢?
她轉頭望向他,“你是什麽時候加入他們的?我怎麽不知道。”
蘇煙大咧咧的將手搭在季羽凡肩上,“你幹嘛對我家小帥哥這麽凶,他可是這次行動的大功臣,沒他還成不了事兒呢!你快好好謝謝人家。”
葉嫣然眯起眼睛盯著季羽凡,“視頻你什麽時候留得備份?”季羽凡見到那視頻時他們認識才不過幾天,他竟然就想著留了後手,這個認知多少讓她有些別扭。
季羽凡搔了搔頭道:“沒備份,用的就是你的U盤,我前兩天從你桌上拿的。”
葉嫣然白了他一眼,“不問自取,那叫拿嗎?”對他,她總是苛求的,雖然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她不喜歡他對自己有所隱瞞的感覺。
蘇煙看不過去了,“喂,你幹嘛呢?大家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你這麽一說,不是把我們全罵進去了?”
葉嫣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她舉起酒杯道:“謝謝大家為我做了這麽多,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咱們全在酒裏了,我先幹為敬。”
一杯酒下肚,氣氛變得熱烈起來,大家紛紛說著剛剛現場的情況,新郎有多狼狽,賓客有多震驚,明天會不會成為新聞熱點,然後又開始八卦起不知道賓客有沒有拿回自己的禮金。
幾個人越說越開心,本來葉嫣然並沒想過報複,但這會兒也覺得出了這口惡氣,神清氣爽,挺好。
阿怪道:“沒了葉姍的投資,估計不出一周,魏曉東的公司就得破產。再加上今天婚禮的醜聞,J市他是呆不下去了。”
阿寶道:“滾遠點兒更好,免得他再找嫣然麻煩,你看他今天的樣子,簡直就是隻瘋狗。”
“他敢,看我弄不死他的!”蘇煙大咧咧地道。
陸離寵溺的摸摸她的頭,這丫頭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是被他寵壞了。蘇煙嫌棄的躲開,回頭瞪了他一眼。
伊羨抿了口酒悠悠地道:“死是輕的。”活受罪才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懲罰。不過誰也沒太留意她的弦外之音,隻有阿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接著阿寶報料說:“其實方怡和魏曉東並沒有正式登記,婚禮隻是演給外人看的一場戲,不過最後還是演砸了。”
對此,葉嫣然也並不覺得奇怪,這樣的處理很符合魏曉東無利不起早的性格。她現在最奇怪的是方怡怎麽會被警方帶走,買凶傷人又是怎麽回事兒?
蘇煙瞪大眼睛道:“不會吧,你作為受害人還問我們怎麽回事兒?”
葉嫣然這才明白這買凶傷人案指的是她上次雨夜遇襲的事兒,她怎麽也沒想到方怡會這麽恨她,恨到要花錢找人強暴她。歐尚還真是沒說錯,她確實眼太瞎,心太軟,人家都恨得想她死了,她竟然每天想的還是得饒人所且饒人,沒必要和他們計較。
阿怪拍了拍季羽凡的肩膀道:“多虧這位小兄弟的提醒,我才想到調查方怡的銀行往來記錄,這一查還真發現方怡和那出租司機有不止一次大筆的金錢往來,最後一次是在他認罪之後。當然也多虧陸兄的幫忙,這些證據才能被警方采納,方怡的拘捕才如此及時。”
要知道阿怪查證據的門路是不少,就是手段有點兒踩界,非法取得的證據,是難以得到警方采納的,這就需要陸離的強大背景做後盾。
葉嫣然再次舉起酒杯,“大家為我的事兒,辛苦了!能認識你們這些好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沒有你們的幫忙,我可能到現在還是個蒙在鼓裏給人數錢的傻子。謝謝!”
阿怪後來又補充說,方怡當時的計劃是找人強暴葉嫣然,拍下豔照,發上網,徹底毀了她。也是因為這個,大家才下定決心,在今天的婚宴上,公開她的情欲視頻。
葉嫣然除了一再的表示感謝,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了。雖然這一路她遇到了許多這樣那樣的糟心事兒,但每一次到最後都有朋友出來頂力相助,說起來,她也算是傻有傻福,善有善報。
因為誠意待人,雖然受過傷,但她也收獲了不少真心的朋友,這還不夠嗎?
不過最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季羽凡在整件事中竟然起了關鍵性的作用,他到底在背後還默默為她做了多少事?
她抬眸望向他,正撞入他明亮深邃的眸裏,他衝她眨了眨眼,一雙美目會放電一般,看得葉嫣然心肝發顫。她慌得避開視線,生怕被蘇煙等人看出端倪。
想起前幾日與蘇煙的對話,當時自己還大大聲說與季羽凡沒可能,現在要是被她知道,自己這麽快淪陷,一定有許多沒正經的話調侃她。
季羽凡明白她的想法,始終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喝了幾杯後,大家各自活動,伊羨拉著阿寶、蘇煙和阿怪猜色子,勢要報了上次之仇,季羽凡和陸離在玩飛鏢。
葉嫣然拿了兩杯酒到邵傑身邊,遞了其中一杯給他。
“我聽阿寶說了,施晴的采訪多虧你幫忙才能這麽順利完成,謝謝。”
是的,最初阿寶找到施晴,但施晴並沒有接下這個專訪,象葉嫣然這樣名頭還沒打響的設計師在行內一抓一大把,施晴這樣的大牌記者根本不屑於采訪她。特別是在她的緋聞事件剛剛平息的時候,給人一種急於洗白自己的感覺就更讓施晴心裏多了幾分不屑。
這個時候是邵傑搭路才令施晴最終同意接下這個采訪,但她還是帶著一定情緒,這才有了之後采訪上的種種刁難。阿寶不得以再次求助邵傑,邵傑一個電話救了這次采訪,有了葉嫣然成功登上《雅居》的結果。
這些事兒邵傑並不想居功,也不想讓葉嫣然知道,他想要的並不是她的感謝,所以一直都不讓阿寶說出來。
阿寶平白占了這麽大功勞,本來就心中不安,葉嫣然還不斷人前人後的對她表示感謝,她終於受不住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給葉嫣然。
而且她覺得這件事怎麽著也算是邵傑在葉嫣然心中的加分項吧,做幕後英雄豈不是很虧?
葉嫣然知道後就一直還沒機會正式向邵傑道謝,今天這個時機正好。
邵傑淡淡一笑,“我剛好和施晴有些交情,搭句話的事兒,你不用放在心上。最後稿件能采納,除了施晴的文字功力外,最主要還是你的理念打動人心。而且能上封二,完全是你的設計出色。”
“不管怎麽說,也是因為你我才得到這個機會,不然我就算想把設計送進《雅居》,也沒這個門路。就更不可能有機會在公司競爭中險勝了。總之,都是多虧你我才沒加入J市的失業大軍,謝謝!”
葉嫣然拿著酒杯在邵傑的酒杯上碰了碰,然後一飲而盡。
邵傑跟著幹了杯中的酒,挑眉道:“既然我的作用如此重要,你不會想這麽一杯酒就把我打發了吧?”
“那就兩杯!”說著,葉嫣然拿起酒瓶給兩人重新將酒滿上。
邵傑玩笑道:“你還真是大方。”
葉嫣然舉起酒杯,“有情後補,改天再請你吃飯。”
邵傑與她輕輕碰了下酒杯,“我們一言為定。”
兩杯酒下肚,邵傑擺弄著手中的酒杯垂眸思忖了片刻道:“有個消息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其實你這次能贏也算是機緣巧合吧!我聽說,由於一家境外機構的介入,雜誌在最後上版印刷前突然被叫停,之後才有了現在出版的版本。至於原來的版本是什麽樣兒,那家機構的目的又是什麽,沒人清楚。”
葉嫣然愣了一下,她突然有一種勝之不武的感覺,“藍紙都出了,一定有很多人見過最初的版本,不可能沒人清楚啊!”她很想知道是不是程馨的設計才是原定的封麵。
“應該是被下了封口令,這次的特刊定稿一直是總公司與社裏幾位高層在商議討論,中間也幾易其稿,本來知道內情的人就不多,想封鎖消息很容易。
說實話這次的特刊經曆了太多的利益較量與權衡,早就失了應有的專業,我倒覺得現在的封麵是最好的選擇,更符合十周年特刊的主題。”
葉嫣然靜默的望著手中的酒杯,她並不是個勝負心很重的人,但她喜歡公平,現在這樣總讓她覺得本來程馨是要上封麵的,結果被生生擠了下來。
這讓她心裏那一點點險勝的喜悅也變得不再光彩。
“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這個結果又不是你製造出來,你們之間的這次較量從一開始就並不合理,勝負的決定因素太多,而設計出色在這裏麵占得比重非常小。所以無論誰贏了,都隻能算是運氣好,恰好迎合了《雅居》此刻的利益需要。相反我覺得你的作品能上封二倒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葉嫣然扯扯嘴角,苦笑了一下,“你真會安慰人。”
房間另一角,季羽凡早被蘇煙拉著打起了台球,將陸離丟在一邊一個人喝悶酒。
此時,他已經一連失誤了幾次。
蘇煙雙手支在球杆上斜眼看著他,“我說弟弟,咱這球還打不打了?”
“打,為什麽不打?該你了!”季羽凡一邊說著眼睛還時不時的往葉嫣然和邵傑的方向瞟。
蘇煙暗自好笑,又打了兩杆後,見季羽凡坐在邊上根本不關心她打成什麽樣兒,眼睛就一直盯著葉嫣然,索性動手將台麵上的球全部丟進球洞,然後她拍拍手走到他麵前道:“小子,你輸了。”
季羽凡這才勉強收回目光轉眸看了看空空的台麵,“那還打嗎?”
蘇煙湊過去,一隻手肘搭在他的肩上,嘴唇無限貼進他的耳畔低聲道:“弟弟,你對我家嫣然是不是動真格的了?”
季羽凡望著那邊一直在和邵傑低語的葉嫣然道:“我覺得她很好。”
“那就是來真的了?”蘇煙眯著眼睛,往他耳朵裏吹氣,“要不要我幫你支兩招?”
季羽凡站起身,與蘇煙拉開一段距離,“不用了。”
蘇煙眼波轉了轉,媚笑道:“不用就不用唄,你躲什麽啊?”
“我不習慣和除自己女朋友以外的女人太親密。”
蘇煙戲謔的一笑,扯扯他袖子道:“你不是還沒女朋友嗎,怕什麽?難道你已經得手了?”
季羽凡蹙了蹙眉,他不是很喜歡蘇煙如此露骨的表達,什麽叫得手啊!不過葉嫣然不想他公開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也沒必要和她說這麽多。
他瞟了眼不遠處眼睛開始冒火的陸離道:“我沒女朋友,可你有男朋友啊,他會誤會的。”
蘇煙斜睨了陸離一眼,嬌笑著挽起季羽凡的胳膊,頭很自然地靠過去道:“那要沒有他,是不是就可以了?”
季羽凡撫開她的手,向後退了一步,“你總用這種方法刺激、試探他,很幼稚。而且我又不喜歡你,無論你有沒有男朋友,都一樣。”
蘇煙杏眼圓睜,“你說什麽?”
還從來沒人說過她幼稚,她是成心刺激陸離啊,那又怎麽樣?他和小明星的緋聞都上報紙頭條了,要不是因為今天去砸魏曉東婚禮的場子需要他這麽個有份量的人做陣,他以為他能有機會坐在這兒嗎?
還有說什麽不喜歡她?她蘇煙還沒見過對她不動心的男人呢!小屁孩兒,懂什麽啊!
季羽凡俯在她耳邊,“你剛剛聽得很清楚不是嗎?”他象她剛剛那般將熱氣噴灑在她耳廓,勾勾唇走了。
蘇煙愣了一下,抄起邊上的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媽的!果然是個小狼崽子,竟然還反手調戲起她來了!
季羽凡笑嘻嘻地走到葉嫣然身邊找了個空位坐下,“邵大哥,你們在聊什麽?是不是最近的項目有什麽問題?”
邵傑看了看季羽凡,轉頭笑著對葉嫣然道:“你這個助理,和你一樣都是工作狂,今晚是慶祝來的,咱們不談工作,隻喝酒。”
季羽凡借勢舉起酒杯道:“那以後工作上還請邵大哥,嫣然姐多照顧我這個新人啦!”
邵傑哈哈哈笑著,“你小子就會賣口乖!”他又轉頭對葉嫣然道:“我手下那些師傅都被這小子哄得團團轉,現在在現場,他的話比我的還好使。”
葉嫣然陪笑道:“他就這麽點兒小聰明,你以後在現場還得多指點他。”
大家又玩笑了一會兒,阿怪第一個起身告辭,說是還有工作要處理。今天他整晚的興致都不高,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大家也不便強留。
不久,伊羨也說要回去,葉嫣然不放心她一個人,便叫上季羽凡,三個人一起離開。臨走時葉嫣然將阿寶拜托給邵傑,又悄悄叮囑在一旁喝酒的蘇煙,不要總是和陸離慪氣。
蘇煙在她耳邊低聲反擊道:“你少管我的事兒,還是看好你那個小狼崽子吧!別一個不小心被人叼狼窩裏吃了!”
眾人走後,酒吧包間裏,隻剩下蘇煙與陸離,蘇煙不屑的瞥了陸離一眼,扭身向外走。
陸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人拉進懷裏,咬牙低吼道:“鬧了整晚,連那麽個小屁孩兒你都不忘放生電,也該夠了。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六爺,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你那隻眼睛看到我和你鬧了?我老臘肉吃膩了,想換換口,嚐嚐小鮮肉不行啊?”
“蘇煙,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給我適可而止!”
“不然呢?”蘇煙眯著一雙鳳眸倔強的盯著他,“和我分手?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怕這個?”
陸離抓著她的手陡然收緊,發狠地道:“我什麽時候說分手了?蘇煙,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開我!”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娶我?我問你什麽時候?”蘇煙的聲音驀地提高,尖銳而淒厲,“你到是說啊!什麽時候?”
陸離一下子滯住了,眼眸中暗湧翻動。
蘇煙冷笑一聲,掙開陸離的手,轉身衝了出去。
十年糾纏,她真的夠了,夢也是時候醒了。
……
伊羨與葉嫣然、季羽凡同車回去,她看看坐在前麵與代駕司機聊天的季羽凡,壓低聲音在葉嫣然耳邊道:“那個阿怪,你到底了解多少?”
“怎麽了?”葉嫣然知道伊羨從不是個八卦多話的人,她這麽問一定有原因。
“我兩次在酒吧撞見到他和個男人一起,態度非常親密。”
“你是說……不會吧!”葉嫣然直覺阿怪和陳非不是同一類人。
“是或不是,我不清楚。不過那男人我認識,叫李明也是個律師。不過是我們律師界的敗類,給J市地下最大社團做軍師。他和那樣背景的人走得這麽近,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小心一點兒。”
葉嫣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麽消化這個消息,她一直把阿怪當成一個在J市經商的普通港商,算是有些手段,但怎麽就和社團扯上關係了?
今天這一晚,她實在是接收了太多難以消化的信息,都有些應接不瑕了。
伊羨見她一直沒有說話,又補充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注意一點兒,必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明白,不過我覺得至少他對我沒惡意。而且大家隻是普通朋友,將來的交集也不會太多,你放心吧!”
葉嫣然明白伊羨的意思,她是怕自己又不小心做了渣男收割機,這幾年她這運氣也實在是太“好”了,先有陳非隱瞞取向,後有魏曉東婚前出軌,真是什麽樣的人渣都遇見了。
伊羨抿唇望著窗外,不再出聲,作為朋友,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次日,葉嫣然接到負責她那起案件的李警官電話,要她到警局重新補錄一份口供。
警局外,她遇到了阿怪,他見到她微微頷首,紳士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也接到李警官的電話了,要你過來補充資料?其實,我真覺得沒這個必要,方怡怎麽想咱們又怎麽能知道?”她小聲和阿怪報怨。
阿怪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帶著隱晦的意味不明。
“羅奇,這邊。”一個淩厲的男聲不客氣地道。
這時,葉嫣然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阿怪的身後跟著的幾個警察並不是簡單的同路。而他們中的一位毫不客氣的用手將阿怪與葉嫣然隔開。
阿怪給了葉嫣然一個安撫的眼神,勾了勾唇,在幾個警察的押送下向走道的另一端走去。
是的。押送,這就是葉嫣然此刻的感覺,她想起了伊羨昨晚的話,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此時,李警官正好出來迎她,“葉小姐,這邊請。”
葉嫣然望著阿怪被帶走的背影低聲問道:“李警官,我朋友他出什麽事兒了嗎?”
李警官也望了望那個方向,搖搖頭道:“不清楚,那幾個人應該是經濟罪案調查科的,我們不同部門。”
“經濟罪案……”葉嫣然若有所思的望著即將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阿怪,微微蹙了蹙眉。
“葉小姐,閑事莫理。您這邊請。”李警官的話象善意的提醒,又象是一種警告。
葉嫣然覺得他一定知道些什麽,隻是不肯說。再想想昨晚伊羨的話,難道阿怪真的參與了地下社團的犯罪活動?即使到了這一刻,葉嫣然也很難將阿怪與罪犯掛上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