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是誰帶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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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倫斯的表情從痛苦迅速轉為猙獰,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竟伸手去夠旁邊另一把掉落的刀!
    “賤人...我要......”他嘶吼著,刀刃對準蘇雨棠的小腿砍去。
    千鈞一發之際,蕭衡宇如猛虎般撲來!
    他一腳踢飛勞倫斯手中的刀,膝蓋狠狠壓住他的胸口,發出肋骨斷裂的悶響。
    “執迷不悟。”蕭衡宇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抓住蘇雨棠仍握著匕首的手,兩人的手重疊在一起,共同握住那把已經插入勞倫斯腹部的凶器。
    “心髒在這裏。”蕭衡宇引導她的手向左上方移動,“用力。”
    他抓著蘇雨棠的手,將匕首狠狠推入。
    “呃......”
    勞倫斯的身體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他的獨眼凝固在一個驚恐的表情上,嘴唇最後蠕動了兩下,終於不再動彈。
    死了。
    這個變態的惡魔終於死了。
    蘇雨棠鬆開刀柄,踉蹌著後退一步。
    腎上腺素退去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她親手殺了一個人。
    盡管那是個人渣,但還是讓她雙腿發軟。
    蕭衡宇及時扶住她:“我們走。”
    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仿佛剛才不是結束了一條生命,而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蘇雨棠嚇得連連點頭,任由蕭衡宇帶她離開。
    蕭衡宇轉身時頭也不回,甚至沒再看勞倫斯的屍體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在蘇雨棠身上,感覺到她正在發抖,於是低聲安慰:“沒事了,那個畜生已經死了。”
    蘇雨棠沒有回答。
    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沾滿鮮血的手上,那刺目的紅色讓她胃部翻湧。
    她扭頭看向蕭衡宇,“蕭衡宇,你怎麽會出來找我?”
    “除了我,還能有誰?”
    蕭衡宇掏出手裏的東西,“幸好你留下了線索,我們順著河流一路找上來,但差點就......算了,幸好不晚。”
    “謝謝你......來找我。”她嘶啞地說,喉嚨火辣辣地疼。
    蕭衡宇將蘇雨棠送上了車。
    他透過車窗看著乖乖坐在後座且驚魂未定的蘇雨棠,心裏十分激動。
    她終於願意跟自己走了。
    “直接回莊園。”他剛對司機吩咐完,手下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手下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蕭衡宇臉色驟變。
    他眯起眼,隨後改變主意,通知司機換了個地方去。
    ......
    槍聲的回音似乎還停留在空氣中。
    薄景州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腐朽的木板應聲碎裂。
    他趕來的時候,人已經全都沒了。
    在聽到槍聲後,他的人就已經往這邊趕了,可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打開手電筒,照亮了屋內的一片狼藉,翻倒的木頭、噴濺狀的血跡,以及......躺在血泊中勞倫斯的屍體。
    “搜!”薄景州厲聲命令,自己則大步走向屍體。
    他的皮鞋踩在黏稠的血漿上,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
    張索蹲下身,他直接用戴著手套的手扳過勞倫斯的臉,金發被血黏成一綹綹,那雙曾經傲慢的綠眼睛如今空洞地睜著一隻,凝固著死前的驚恐和不甘。
    “剛死不久。”張索說著,手指輕觸屍體頸部,“體溫還沒完全散盡。”
    薄景州微微蹙起眉。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斷裂的繩索、掉落的項圈和鐵鏈、還有染血的匕首......
    這些痕跡串聯起來,勾勒出一個令人窒息的場景。
    薄景州的下頜線條繃得死緊,太陽穴突突直跳。
    “查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麽!”他冷聲吩咐道。
    手下們立刻分散行動。
    薄景州走到那個翻倒的床板旁,注意到扶手上的抓痕和幹涸的血跡,那是掙紮的痕跡,劇烈的掙紮。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那些痕跡,心髒莫名一緊。
    “薄總!”一個手下在門口喊道,“外麵發現輪胎印和大量腳印,至少有兩輛車,五到六個人。”
    薄景州大步走出去。
    密密麻麻的叢林裏,確實能看到雜亂的輪胎痕跡和腳印。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一種腳印明顯屬於軍用靴,規律整齊,另一種則是普通皮鞋。
    很專業,不是普通的營救。
    回到屋內,法醫團隊已經初步完成屍檢。
    勞倫斯身中兩槍,但致命傷是胸口那把匕首,直接刺穿心髒。
    “刀還插在心髒上。”法醫指著屍體匯報道,“從角度和力度看,行凶者應該是從正麵下手,而且......”他猶豫了一下。
    “而且什麽?”薄景州銳利的眼神掃過去。
    “從傷口周圍的痕跡看,凶手可能......不是很有經驗,第一刀刺在腹部,不夠致命,第二刀才找準心髒位置。”
    薄景州一個刀眼射過去,“廢話,我要你查的是,是誰殺了勞倫斯!”
    法醫戰戰兢兢:“是......”
    快要天亮的時候,終於有了檢測結果。
    張索匆匆跑來,手裏抱著平板,隻聽他喊:“薄總,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
    薄景州掐滅煙頭:“說,殺了勞倫斯的凶手是誰?”
    “凶,凶手好像是夫人呢......”張索咽了口唾沫,臉上是掩不住的震驚與欣喜,“刀柄上的指紋......匹配了夫人的指紋數據庫,確定是夫人殺了勞倫斯!”
    “你說什麽?”薄景州一把抓過平板,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匹配結果,99.8%吻合度。
    確實是蘇雨棠的指紋。
    “如果是夫人殺了勞倫斯,那說明夫人還活著......”張索難掩激動,“而且成功從勞倫斯手裏逃走了,夫人可真厲害啊。”
    薄景州的表情卻越發陰沉。
    他走回屋內,再次審視現場,勞倫斯的槍傷、輪胎印、被多人闖入的痕跡......
    這些都不像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不是她,肯定還有別人。”他突然說,聲音冷得像冰。
    張索愣住了:“但指紋......”
    “如果是她,人呢?她去哪了?”薄景州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危險的火焰,“去追!給我查清楚昨晚所有進出山林的車輛!調取方圓五十公裏內的所有監控!”
    “是!”張索立正應道,又猶豫地問,“那......勞倫斯的屍體怎麽處理?”
    薄景州看向那具令人作嘔的肥胖軀體,眼中閃過不加掩飾的厭惡:“這種人就該死!扔了喂狼!”
    他大步走向車輛,胸口因壓抑的怒火而劇烈起伏。
    蘇雨棠還活著,這應該是個好消息。
    但她現在在哪?是誰帶走了她?為什麽會再次從他的眼皮底下消失?
    太多疑問了。
    看不見蘇雨棠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