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他的職業生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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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對迪卡信得過,於是將那天的事情和盤托出:“他當時疲勞過度暈過去後,是我修改完善後幫他提交的,所以蘇子柏沒看過提交的那份最終方案......”
    迪卡的眼睛瞪得溜圓:“你......你修改了蘇教授的科研方案?”
    玫瑰攥了攥拳心:“那份方案絕對是我們親手設計的,我隻是想幫他,沒想到會害了他......更沒想到,上麵竟然有人敢把那份絕密數據交給周世宏。”
    迪卡想了想說:“既然如此,周世宏說那份數據是他去年的科研成果,那不是純屬放屁嗎?咱們隻要找到證據,證明他的方案比咱們晚不就行了?”
    玫瑰卻搖了搖頭:“沒用了,蘇子柏在慶功宴上沒回答上來,他又對這個方案的最終版一無所知,就算證明出來,也已經沒人信他了。”
    迪卡一時語塞。
    是啊,學術圈最看重的是什麽?信譽。一旦崩塌,再確鑿的證據也會被懷疑是偽造的。
    “那......現在怎麽辦?如果不能證明蘇教授是無辜的,不僅他的職業生涯完了,還要被扣上剽竊的帽子啊!”
    燈光下,玫瑰的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會的,我不會讓他的職業生涯就此結束,更不會讓他背負上剽竊的罪名!”
    迪卡怔怔地看著自己的上司。
    此時,玫瑰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不知為何,迪卡莫名相信玫瑰,她真的能做到。
    ............
    夜色如墨。
    玫瑰站在軍區大院的門口,刺目的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第三次了,她帶來的車隊和武裝團第三次被拒之門外。
    厚重的鐵門後,警衛排士兵麵無表情地重複著上級命令:“非請勿入,請立即離開。”
    迪卡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玫瑰,這樣硬闖不是辦法,這裏是沈家的地盤,沒有通行令誰都進不去。”
    玫瑰卻突然開口:“迪卡,你帶著人先走,我自己去。”
    “什麽?”迪卡瞪大眼睛,“你瘋了嗎?萬一你被打成篩子,我可救不了你......我知道你為了救蘇教授想去求沈家,但你也要看看對方是什麽身份背景吧,這是咱們能叨擾的嗎......”
    “相信我,我有辦法進去。”玫瑰解開腰帶上的槍套,將配槍遞給迪卡,“讓你走就走,回去五公裏外的安全點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過來。”
    迪卡還想說什麽,但對上玫瑰的眼神後,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那眼神他見過一次,在貝爾格萊德那次幾乎全軍覆沒的任務前,玫瑰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們,然後獨自走進了那棟裝滿炸藥的建築。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玫瑰必死無疑,可她卻活著出來了,甚至還救下了大家的命,自此以後,所有兄弟們對她馬首是瞻。
    這個女人,要狠有狠,要魄力有魄力,連男人都自愧不如。
    “......好。”迪卡最終接過配槍,做了個手勢讓隊員們撤退,“活著回來,老大。”
    車隊調頭離去,卷起一陣塵土。
    玫瑰獨自站在軍區大院門前,像一座孤島。
    前方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森嚴守衛,又厚又高的院牆向兩側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她向前邁了兩步。
    “站住!”四名警衛立刻舉起槍,“最後一次警告,請立即離開!”
    玫瑰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軍裝襯衫在夜風中微微鼓動。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緩緩屈膝,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告訴裏麵的人,沈家晚輩沈瓷求見。”
    空氣凝固了一瞬。
    “沈......你說你是沈瓷......難道是當年跟男人跑的那個......”
    “快,告訴沈老......”
    警衛排長最先反應過來,按下對講機急促地匯報。
    幾秒鍾後,整個沈家大院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仆人們在院子裏奔走相告。
    “是大小姐......”
    “當年為了跟男人私奔,連家都不要了......”
    “她居然跪在門口!”
    零碎的對話飄進玫瑰的耳朵。
    她跪得筆直,雙拳攥得死緊。
    十七年了,她以為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再也不會用“沈瓷”這個名字。
    當年她十八歲,沈家最受寵的幺女,卻拒絕家族安排的政治聯姻,執意追隨那個在學術交流會上認識的年輕學者,蘇子柏。
    父親震怒,爺爺失望,整個沈家視她為叛逆。
    “我沈瓷就是死在外麵,也絕不會踏入沈家大院一步!”當年她摔門而出時這樣發誓。
    爺爺的怒吼至今回蕩在耳邊:“你別後悔,你要是敢走出這個大門,以後就是跪死在門前,我也絕不會看你一眼!”
    當年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現在,她回來了。
    不僅回來,還跪著回來,也必須跪!
    命運的回旋鏢此刻正中眉心。
    夜風漸涼,吹起她額前散落的碎發。
    膝蓋已經失去知覺,但她依然保持著最標準的跪姿。
    這是爺爺從小教導的,沈家人寧可跪著死,也不能彎腰活。
    她的目光越過鐵門,望向大院深處那棟隱約可見的三層小樓。
    十七年前,她被父親用皮帶抽得遍體鱗傷的地方,也是更早以前,爺爺抱著她看星星的地方.......
    “司令說......”一個年輕警衛跑過來,聲音有些發抖,“說不見。”
    玫瑰連睫毛都沒顫一下:“那就告訴他,沈瓷跪到見為止。”
    警衛為難地站在原地。
    大院深處,越來越多的窗戶亮起燈,隱約能聽見爭吵聲。
    玫瑰知道,此刻沈家上下一定亂成一團。
    那個讓家族蒙羞的大小姐,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跪求進門,這記耳光比當年她逃婚時還要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