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手表，擼下來，錢，沒收，各種票據，沒收沒收，通通沒收。
    周靈甚至喪心病狂地伸手摩挲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衣服的料子摸著感覺還不錯，要不......
    算了算了，有傷風化，等會兒還要把人交給派出所呢！太過分有點說不過去。
    收完這些東西，周靈本以為沒了，用手提溜著這垃圾玩意兒的衣領就想把人拖回去。
    手剛抓起王耀成的衣領，周靈就感覺這家夥脖子上好像還有她的什麽東西。
    她毫不客氣地撕開對方的衣領，模糊看見這東西好像是一個吊墜，摸起來的手感感覺像玉的，因為沒有光線，在黑暗裏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管它還是什麽，反正都是她的，先收起來再說。
    周靈毫不客氣地把吊墜拽下來揣進兜裏。
    再次檢查這家夥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這次出門門給人幹了白工，已經算虧本了，可不能再遺漏任何東西。
    把王耀成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收走後，抬起腳剛想按照慣例給這家夥一腳時，周靈及時收回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今晚有周家那幾個先例在前，要是相同的情況再發生在王耀成身上，那公安不就知道周家幾個是自己幹的！
    算了算了，算這小子走運！
    嚴以雲看著衣衫破爛，嘴角流著鮮血，即使陷入昏迷也帶著痛苦麵具的王耀成，嘴角不停抽搐。
    這家夥到底對王耀成做了什麽？
    周靈可不管他在想什麽，從房頂上把王耀成扔到嚴以雲他們麵前後，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一邊往回走一邊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別看這一晚上做了這麽多事，但算下來她是吃虧的。
    今晚要不是急著去追周寶蘭，她能把周國家裏的存款都掏完。
    還有周寶蘭手裏那兩百塊錢，天知道她一開始決定跟著周寶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兩百塊。
    誰知道錢沒到手，還給嚴以雲打了白工，就應該讓嚴以雲給自己付工資，真是虧死了！
    ......
    “隊長，你啥時候認識這麽厲害的人？怎麽沒聽說過啊？”
    收拾好現場，把該抓的人都抓了，嚴以雲手下的小張想起那個抓住王耀成的女人，好奇地問自家隊長。
    要不是聽見自家隊長叫對方“臭女人”，要不是聽見她罵自家隊長，小張還真猜不出來對方是個女人。
    那身手剛才他們可都看見，在黑漆漆的房頂上跳來跳去的，還是一個女同誌，嘖嘖嘖！他們派出所可沒有身手這麽好的人。
    就自家隊長平日裏那不近女色的模樣，小張都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了，沒想到還有認識的女同誌。
    看著王耀成那被扔回來的模樣，小張看著都覺得自己骨頭疼。
    這是被打得有多狠了，都昏迷了嘴裏還在哼唧。
    “咳，她是我一個朋友，今天的行動比較重要，我找她過來幫幫忙！”
    周靈幫他抓住王耀成這王八蛋，投桃報李，嚴以雲自然給她麵子。
    她既然不想別人知道是她，那他就不說。
    “是隊長你的朋友啊！我看她身手這麽好，隊長你怎麽不邀請她來咱們派出所上班？咱隊裏要是能有這樣的同誌加入，那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小張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提議不錯，他們隊裏要是來了這麽一個女同誌，以後有些工作就不用隊裏的老小男扮女裝了。
    周圍的其他隊員聽到小張的提議，全都麵帶期待地看過來，尤其是經常被要求男扮女裝的老小。
    “別想了！她不會來的。”
    邀請個屁，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嚴以雲覺得周靈遲早會進派出所的，不過肯定不是邀請的方式。
    想到今天的事，嚴以雲心裏感覺有些奇怪，那家夥來這個地方幹什麽，她現在不是在食品廠工作嗎?
    怎麽會鬼鬼祟祟地趴在王耀成的房頂上？
    他也沒聽說這邊有黑市存在啊？
    這個疑惑一直縈繞在嚴以雲心頭，直到他看見披頭散發，撲在王耀成身上大哭的周寶蘭，看見周寶蘭那張和周靈有三四分相似的臉，他才恍然大悟。
    這應該就是她那個小姑姑吧！
    可他好像記得這個小姑姑和她關係並不是很好，會因為這個小姑姑來這裏？總覺得她不是那麽好心的。
    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
    嚴以雲很快就放棄腦海裏的這些想法，瘋女人的想法正常人是難以理解的。
    反正到目前為止，除了黑市，他還沒有發現她幹過其他作奸犯科的事，瘋一點就瘋一點。
    怎麽說對方這次也算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了！
    周靈回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四點三十五。
    嗯，她現在也是有手表的人了，雖然是男士手表，但她也不嫌棄。
    這是一塊滬市牌手表。要買到它，需要六張工業券和一百二十塊錢。
    她從王耀祖手上扒下來的這一塊還是鑲了鑽石的！就更難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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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家屬院這邊很熱鬧，好些人家的燈都亮了，尤其是靠近紡織廠家屬院的那邊。
    即使沒走過去看，周靈都能聽到從那邊傳來的嘈雜聲。
    熱鬧的氛圍影響範圍越來越大，逐漸有更多的人家打開燈，披著衣服走出門往那邊去。
    果然，看熱鬧是人的天性，聽到這些動靜好多人瞌睡都直接跑了。
    不過八卦不八卦的和她無關，她也不想去看熱鬧，現在隻想好好躺到床上睡一覺。
    回到家中，馬馬虎虎洗漱完，周靈躺在吳清清身邊倒頭就睡，實在是太困了！
    ......
    “這是汙蔑，我勸你們好好說話，要是在隨便汙蔑別人，我可是要找你們領導好好談一談的。和她無關，她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現在還在屋裏躺著呢！”
    “再說了，她身體就一直不好，哪兒來的本事做這樣的事情，你們不信可以去複興大隊問問！那裏所有人都知道。”
    “她那張嘴那麽臭，連路過的狗都會被她踹兩腳，想收拾她的人應該多得很。”
    “自己那麽能惹事還想賴到周靈身上，想什麽美事呢！”
    迷迷糊糊間，周靈聽見吳清清和人說話的聲音，聽起來還挺激烈的。
    看了一下時間，早上六點。
    很好，很好！
    她現在最想幹的事情就是抱著炸藥和外麵說話的人同歸於盡。
    吳清清正應付著食品廠保衛科的人時，周靈就渾身怨氣地從屋裏飄了出來。
    沒睡好讓周靈臉色蒼白，眼睛下麵的兩個黑圓圈變得更加明顯。
    眾人對上她那怨氣十足的目光，全都感覺渾身一冷。
    保衛科的人一看見她這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的模樣，立刻就在心裏下了定論，昨晚發生的事情肯定和她無關。
    這嬌滴滴一個女同誌，看著都要被一陣風吹跑了，哪能扛得動體型相當於兩個她的杜招男。
    不過按例詢問還是要的。
    “周同誌，請問昨晚天黑後你出去過嗎？”
    “沒有。”
    “昨晚有沒有聽到院子外有什麽動靜？”
    “沒有聽到。”
    和吳清清的說法一致，基本確定兩人沒問題。
    簡單問了兩個問題後，保衛科的人就走了。
    “人走了，你要不要回去再睡一會？”
    吳清清並沒有走過來，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幾步，為的就是離這個渾身都是怨氣的家夥遠一點。
    周靈那起床氣，她是領教過的，並且也不想再領教了。
    “睡個屁，睡不著了！我收拾一下先去廠裏刷波臉，等下回來帶你出去逛逛！”
    她那個崗位，一個月也就有人來兩三次，就算她翹班了也沒有什麽影響。
    不過今天周靈失算了。
    一路走進廠區，看見她的人都紛紛避讓，幾個幾個地聚在一起，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嘀嘀咕咕。
    一邊說一邊還拿眼睛往周靈身上瞄，有些人眼裏透露著赤裸裸的鄙夷，生怕周靈不知道她們正在蛐蛐她，聲音那是半點都沒收斂。
    不過一個個又慫得不行，周靈這眼神剛看過去，一個個就作鳥獸散，連忙離開，根本就不敢和周靈對上。
    這個世界，有很多人就喜歡看原本高高在上的人跌落泥潭。
    原本以為周靈是有家室有背景的千金大小姐，沒想到竟然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不僅如此，還離過婚，還不能生娃！這樣的人也配和他們比？可笑！
    這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根本就算不上是個女人。
    不知道她的這些信息之前還有不少人羨慕她，知道後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滿是鄙夷。
    就連之前對她獻殷勤的那些男同誌都躲得遠遠的，生怕周靈沾染上他們。
    一個個看見周靈陰沉著一張臉，都幸災樂禍地笑著，以為她這是謊言被戳破後的惱羞成怒。
    周靈：......
    惱羞成怒？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誰。
    就因為這些她連臉都記不住的玩意兒情緒波動，就憑他們也配！
    周靈從人事科辦公室門口經過時，人事科的郭春霞就出聲叫她。
    這位郭春霞同誌在周靈來的第一天就開始說酸話。
    現在好不容易抓住周靈的把柄，自然是要好好出口惡氣的。
    聲音聽起來頤指氣使，相當理直氣壯。
    “周靈，你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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