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
    春雷乍響，地氣複蘇，萬物勃發生機。
    天上陰雲密布，山下已初現盎然春意。
    李長生收回目光，看向在山頂處的灰狸貓。
    灰狸貓感知到李長生的目光，神情傲然道：“老李，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好了，區區第一重雷劫，根本不在話下。”
    李長生提醒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驚蟄渡雷劫，風險很大，他本是不同意的。
    奈何灰狸貓堅持如此，他也隻好同意。
    好在灰狸貓積累也足夠，元神也凝練到極點，大概也許可能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
    真要是出了意外，隻要不是當場被雷劫劈死，就還有的救。
    不說吊命丸這種保命的丹藥，他已經準備好幾顆。
    單單是瞬間恢複自身狀態的歸元丹，他就煉製了十幾顆。
    而且，全都給了灰狸貓，準備在關鍵時刻服用。
    灰狸貓不屑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還就不信……”
    哢嚓！
    話還沒說完，雷劫頓時落下。
    毫無準備的灰狸貓被劈成個炭球。
    “呸呸呸……”
    灰狸貓吐出兩口氣，很是不滿的說道：“賊老天，不講武德暗中偷襲本妖帝……”
    哢嚓！
    又是一道雷劫落下。
    灰狸貓再次被劈中。
    這一次。
    它再不敢說話，連忙服下歸元丹。
    頃刻間，它自身狀態恢複到最佳。
    哢嚓！
    哢嚓！
    哢嚓！
    連續七道雷過後，天上陰雲方才緩緩消散。
    灰狸貓靜靜地躺在山頂，滿臉的生無可戀。
    不過，它很快察覺到自身的變化。
    元神感知已然範圍達到十丈方圓，肉身也再次強橫不少。
    如今，總算是真正的三品妖王了。
    灰狸貓再次服用一枚歸元丹，將自身狀態恢複。
    “本妖帝就說不是什麽大事嘛！”
    “好了！咱們可以回東寧城了！”
    灰狸貓有氣無力的說了兩句，跳上李長生的肩膀就眯著眼睛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李長生笑著搖了搖頭，帶著灰狸貓朝山下走去。
    一刻鍾後，一人一貓回到東寧城。
    東寧城是一座大城，人口數十萬。
    他們早在半個多月前就來到這裏。
    今天隻是因為灰狸貓要渡雷劫，這才去了城外的東山山頂。
    “你是要自己回去休息，還是跟我一起行醫？”
    李長生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開口問道。
    灰狸貓抬了下眼皮，打了個哈欠，“本妖帝今天就跟你一起行醫好了。”
    說完再度閉上眼睛，趴著睡了過去。
    李長生也不在意，帶著灰狸貓開始隨緣行醫。
    “李先生好！”
    “李先生又出來行醫啊？”
    “李先生醫術高超，還免費行醫，真是讓人敬佩啊！”
    “嗬，免費行醫？誰知道他包藏著什麽禍心呢！”
    “就是，這年頭惡人比善人裝的還善良呢！”
    “你們該不會是想說李大善人吧？”
    “噓噓，咱們可沒說啊！”
    “嗬嗬，怕什麽，難道他做的咱們就說不得？”
    “……”
    眾人議論紛紛，李長生就像沒聽到一樣。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自己能做到問心無愧即可！
    至於李大善人……
    李長生也曾聽說過。
    那人是城中的富商巨賈，家中錢財無數。
    在東寧城中開了不少慈幼院，收養了不少孤兒幼童和孤寡老人。
    不過，李長生並沒有去其中行過醫。
    據說，這些慈幼院有專門的大夫定期去問診。
    如此來看，這個李大善人倒也算是做了善事。
    李長生很快將念頭甩出去，開始為其他人行醫。
    天很快黑了下去，李長生走出最後一個病人的家門，便準備離去。
    忽然間，有個渾身腥臭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滿臉橫肉，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模樣。
    他好似有什麽心事，眉宇間夾雜著怒意和不快。
    他來到李長生麵前，深吸一口氣，“李先生，俺家裏孩子生了急病，麻煩你跟俺回去幫忙瞧一瞧。”
    李長生看了眼來人，微微頷首，“好！”
    男人連忙在前麵帶路，快步趕往家中。
    回去路上，李長生得知男人名叫鄭小官，家在東寧城城南，開著一家臨街的肉鋪。
    所以，他身上散發出濃鬱的腥臭氣息。
    隻是，李長生問他家中孩子生了什麽急病，他卻什麽都不肯說，隻說李長生去了就知道。
    李長生便也不再多問，很快跟著他回家。
    距離家中還有兩百多丈的時候，李長生明白過來。
    不過，他並沒有多說，而是沉默的跟著鄭小官繼續走。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家中，
    進入大門後，鄭小官上了重重的門閂。
    “你沒必要這樣，你這裏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
    鄭小官悚然一驚，卻又佯裝鎮定的說道：“李先生這話，俺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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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生也不在意，沒有說話，繼續朝房間走去。
    鄭小官連忙快步跟上，兩人很快來到房中。
    “李神醫，你總算是來了！”
    房中婦人見到李長生，臉上露出喜色。
    “你要是再不來，這孩子怕是要死了。”
    “真要是死了，那真是作孽啊！”
    李長生微微點頭，快步來到床前。
    床上，一個十一二歲小男孩躺在那裏。
    男孩沒有眼珠，用兩隻血窟窿盯著李長生，嘴裏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求求你們，救救小六，小九。”
    李長生神色平靜的開始診治。
    除了眼睛外，男孩身上還有不少被打的傷痕。
    體內五髒六腑，同樣都被在體外做了標記。
    片刻後，男孩沉沉睡去。
    “李先生，這是五兩銀子。”
    鄭小官拿出銀錢遞給李長生，雙眼死死盯著他，“你就當沒見過這孩子，今晚隻是我女兒得了急症。”
    李長生沒有去接銀子，眸光平靜的看著他，“跟我詳細說說這件事。”
    鄭小官很是意外的看了眼，卻還是搖了搖頭，“不行！”
    李長生和他對視了片刻，接過銀子，“好！今晚就是來給你女兒瞧病的！”
    鄭小官鬆了口氣，“多謝李先生！”
    李長生沒再多說話，轉身離開這裏。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鄭小官才放下藏在袖子裏的屠刀。
    ……
    李長生走進夜色，開口說道：“查查這是怎麽回事！”
    “知道了！”
    灰狸貓睜開眼睛，閃身跳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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