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崇禎的目光越發銳利，他回過頭，擲地有聲的對著護在自己身側的錦衣衛與金吾衛殘部說：
    “此戰之危，乃朕之失！然今日若退，亂黨屠城劫掠，百姓何辜？爾等皆虎賁之士，何懼宵小！此戰若勝，封侯拜將，若敗，青史留名！今日血戰，後世兒孫必以我等為榮！”
    崇禎忽地拔出了腰間地劍，反手斬斷了自己頭上的一縷發絲，說道：“朕今日在此斷發立誓，順天府在，人在！順天府失，人亡！今夜，朕與諸位共生死！”
    話音一落，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隻要贏了，就能封侯拜相？”
    “老天爺啊！我剛剛聽見什麽了？皇上居然要與我們同生共死？！”
    “皇上歸為天子都不懼一死，我們還有什麽好怕的？”
    “… …”
    頹廢之氣瞬間蕩然無存。
    低沉地士氣再次高漲。
    錦衣衛的同知很是機靈地抓住了這個機會，振臂高呼：
    “寧為戰魂，不降逆賊！殺——！”
    “天佑吾國，死戰不退！”
    “… …”
    底下的士卒情緒受到感染，紛紛跟著一同高呼。
    而後，戰鬥力一下就拔高了好幾個檔次。
    原本已經追上來的潛軍士卒，幾乎立刻就被殺退了回去。
    劉文在後麵看著，急的不行，可一時間拿崇禎完全沒有什麽辦法。
    他發出了一聲無奈地哀歎，囑咐了手下的一個人向朱元璋匯報情況，並明言，今日想逮住崇禎幾乎不可能，即便能擊潰官軍，也不能保證，崇禎不會以身殉國。
    朱元璋聽完了這些話之後臉黑的像是夥房的鍋，氣的咬牙切齒：
    “那個混賬東西！昔日麵對東林黨的時候怎不見如此硬氣？倒是在咱麵前耍起威風來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蔣瓛等人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呼吸的太大聲，被朱元璋怒罵浪費空氣。
    “……”
    王承恩也聽見了士卒的匯報。
    心裏頭那叫個五味雜陳。
    崇禎似乎能逃走，他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但隻要一想到，崇禎如此做，等同於明著與朱元璋對著幹，他便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王承恩與崇禎相處了幾十年，對崇禎太了解了。
    他十分的懷疑，沒了朱元璋，崇禎靠自己能否救得了如今這個岌岌可危的大明。
    “哎……真是造孽啊。”
    王承恩心中哀歎不止。
    兩邊都是爺，他是一邊都不敢得罪。
    “報！！！”
    此時，又有一個狼狽不堪地潛軍士卒從河對岸衝了過來，氣喘籲籲地道：“老爺！官軍人多勢眾，兵甲精良，我們實在是擋不住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請老爺示下！”
    話才說完。
    朱元璋就發現河對岸的喊打喊殺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估摸著，最多再過半個時辰，他現在待著的這個地方就會淪為戰場。
    “該死……”
    朱元璋臉色陰晴不定。
    心情無比煩躁。
    如果不做點什麽，用不了多久，自己好不容易拉扯起來的八千潛軍就會覆滅！對付東林黨的底氣，便會損失殆盡！
    這樣的後果有些太嚴重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接著思考起了破局之策。
    擊潰三大營的官兵？
    想都不用想，幾千個臨時拉扯起來，都還沒怎麽訓練過的流民，士氣再如何高，也隻能算是厲害一些的烏合之眾，怎麽可能是順天府附近帝國最精銳的部隊的對手？
    所以想要破局，還是隻能從崇禎的身上入手。
    “老爺！”
    正當時，劉文騎著馬跑了過來。
    他下馬就跪在了地上，“屬下無能！沒逮住崇禎帝，他現在已經逃回了紫禁城。”
    朱元璋想直接把這家夥給弄死泄憤。
    但想了想，這樣做除了動搖軍心卵用沒有便把怒意壓了下去，道：“崇禎帝那邊，咱親自去處理，你帶著人替咱攔住通惠河對岸的官軍，時間越久越好。”
    “若是崇禎帝如何也不願意聽老爺的，該如何是好？”劉文焦躁地問。
    朱元璋眼中閃過了無奈之色，道：
    “半個時辰之後，咱如果還沒回來，你便帶著人突圍去吧。”
    劉文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了恐懼之色，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道：
    “老爺放心！我的這條命都是老爺給的，我會為了老爺戰鬥到最後一刻！”
    話音落下，劉文頭也不回地朝著通惠河走了過去。
    朱元璋重重歎了一口氣，對蔣瓛說：
    “走吧，和咱一塊去見崇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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