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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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身份徹底得到證明之後,安澍奇妙地堅持了一件事——對蘇愔的稱呼。

    不是之前含著溫柔意味的名字或昵稱,也不是那聲隻有他能叫的“老婆”,而是一個更為莊重客觀,像是在發表宣言的“安太太”。

    曬結婚證的時候是:終於成了我的安太太。

    曬婚紗照的時候是:最美的安太太。

    就連婚禮上的發言也簡潔明了:我隻想給我最愛的安太太一輩子的幸福。

    甚至安大影帝還在微博上隔三差五地曬照片,連主題都訂了下來:安太太的日常。

    每次下麵都有一群小妖精堅守在那裏,對男神不斷秀出來的恩愛恨得牙癢癢,卻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都被洗腦了對蘇愔的稱呼,從之前五花八門的蘇影後、蘇暖寶、蘇愔、顧大帥的姐姐巴拉巴拉的變成了清一色的安太太。

    蘇愔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因為某人在家裏更加不知收斂。

    安太太,你晚飯想吃點什麽?”

    安太太,水要冷了,不要在裏麵呆太久。”

    安太太,我要出門了,不過來給個告別吻嗎?”

    安太太,快過來睡覺了,剛給你暖好的床都要涼了。”

    安太太……”

    她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別扭,聽久了之後就麻木了,有次去超市買東西,剛趁著安大影帝在水產區對比哪條黑魚更肥,溜到了零食區找心心念念了好久的薯片,拿在手裏還沒聞見味呢,就聽見身後一定距離的地方有人叫了聲太太。

    心虛的人手一抖,整包薯片就掉了回去,回頭才發現是一個導購員在和另一個顧客介紹洗發水,正準備把薯片撿回來,安大影帝已經領著還在證明著活力的黑魚站到了她身側,視線停駐過她手上,又和她真心想吃的目光對視。

    買回去可以,但隻能看不能吃。”他安慰著孕婦現在頗為挑剔的口味,“這個真不行,回家給你炸薯條,你對著包裝假裝一下。”

    蘇愔,“……”

    她覺得自從她懷裏揣了個球,名分又定下來後,某人的確是有些有恃無恐了。

    正被腹議著的安大影帝在走開幾步後又停步轉過身來,神情溫和,語調溫柔,“我剛剛的確是叫了你,你沒有聽錯,安太太。”

    而換一個角度,結婚證在手,又結束了盛大的婚禮,安大影帝心裏那一點死而不僵的不確定感終於被徹底人道毀滅,每每抱著懷裏入睡很快的心上人,洶湧而來的喜悅簡直都要把他淹沒。

    為了防止自己被這種太過強烈的喜悅感折磨成一個瘋子,安大影帝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把這種喜悅分給別人。

    你們知道嗎?我們真的永遠在一起了,她是我的安太太。

    但即使他再想一直陪在安太太的身邊,也總有些工作是推不掉的,比如下午的訪談。

    滿心不舍的安大影帝看著身前正打著哈欠給他整理衣服的安太太,問得有些不開心,“安太太,我馬上就要去錄節目了,近四個小時都不能給你打電話,你就沒有一點不舍要表達一下嗎?”

    蘇愔簡直想白他一眼,她動了動已經頗為壯觀的肚子,控訴,“那是因為你的不舍表達得太多了,從昨天硬要抱著睡覺,到今天大早上把我挖起來陪你吃早飯,看電影,吃午飯,挑衣服,穿衣服,你已經表達了足足十四個小時。”

    安澍仗著手長的優勢,把安太太連著肚子裏的孩子都抱到了懷裏,輕輕地在安太太額上親了一口,“我覺得表達得還不夠。”

    他慢慢從額頭吻到嘴角,正準備深入一步時,被相當理智的安太太一把推開了,“影帝大人,你要是不想遲到的話,最好現在就下樓。”

    安大影帝瞥了眼客廳裏的掛鍾,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就親最後一口。”

    這次錄的節目就是安澍之前拿來澄清蘇愔的一些緋聞的那個,上半輪互動過後,主持人也找回了些熟悉感,下半輪剛開始就開起了玩笑,“安影帝今天似乎有些坐不住,難道是我們的椅子今天放了倒刺?”

    本來隻是一個小玩笑,台下的觀眾都很配合地捧場,結果沒想到安大影帝笑了下給出了答案,“安太太自己一個人在家,我有點不放心。”

    材料好又和之後的話題契合,主持人立刻就接了下去,“哦?我記得安影帝和安太太成婚已經半年了,現在都還在蜜月期嗎?”

    安大影帝用手擋了下有些燦爛的笑意,恢複到君子謙謙的清雅,“其實我覺得要是感情好的話,一輩子都是蜜月。”

    主持人恍然大悟地“喔”了聲,不動聲色地給了台下導播一個眼神,問出了之後的問題,“那在家裏,是安太太更依戀你,還是你比較舍不得她?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些分析,說其實是你更粘著安太太,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把視線停在她身上,之前甚至還吃過顧瞻的醋?”

    安大影帝挑眉疑惑,“還有這種事,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笑得溫和,一派自然,“其實真要說起來的話,安太太也是很粘人的,隻是她在外麵一般不怎麽會表現出來。”

    他說得麵不改色,“之前拍攝《希望山村》的時候,她有次要上勞技課,卻又不會折千紙鶴,隻能可憐兮兮地避開了攝像師跑來和求助,讓我一個男人去教她折紙鶴。而且今天知道我要做訪談,她特意起來幫我挑了衣服,又拉著我陪她吃了午飯。”

    說到顧瞻,”安大影帝適時地露出了些作為長輩對小輩的包容,“那時候顧瞻來《國色》的劇組探班,裴域拉著我問他是不是安太太的男朋友,我隻是幫著他問了下,而且我們一直也沒有什麽矛盾……”

    全場的人都聽到了一聲冷冷的“哼”。

    莫名地有點熟悉。

    主持人看了下安大影帝,發現對方的神色幾乎沒變過,難免就覺得有點悻悻,“之前我們特意電話聯係了安太太和顧瞻,他們剛才就聽得見我們說話。”

    他帶了點看好戲的意味問最先暴露的顧瞻,“顧大帥剛才的冷哼是想表達什麽意思?”

    顧瞻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過來,“沒什麽意思,我隻是覺得,他搶了我姐姐的時候就不應該覺得和我之間沒有矛盾。”

    顧瞻的姐控屬性,在幾位參與了婚禮的圈內人說了安影帝接新娘的困難後就徹底家喻戶曉,深入人心。

    主持人找到爆點簡直眉飛色舞,“那顧大帥是覺得安影帝這個姐夫做得不稱職?”

    顧瞻實事求是,“還行,就是有點老。”

    這下笑出聲的變成了蘇愔,她已經能想見安澍這時候的臉色。

    主持人顯然也看到了安大影帝瞬間黑了一個度的臉色,立即改變了話題,“那安太太覺得呢?安影帝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在私底下會比較粘著他?”

    安澍默默地換了個坐姿。

    我在私底下是比較粘著他,”蘇愔的聲音裏還帶著笑意,承認得坦坦蕩蕩,“因為很多時候他都能給我很多的安全感,和他在一起,我就覺得很多事都有人可以分擔,累了隨時可以有人依靠。”

    她稍微停頓了下,“我一直覺得,成為了安太太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好的決定,也謝謝他能給我這個機會。”

    安澍伸手按了下跳得有些劇烈的心髒,提醒話筒那邊的人,“安太太,情話不要說太多,我怕自己會在大庭廣眾下失態。”

    他終是有點忍不住笑意,完全溫柔了眼眸,“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你可以在以後慢慢說給我聽。”

    而且,我需要時間把你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下來,你不要給我增加負擔。”

    主持人,“……”

    導演,人家要秀恩愛了,我現在插進去真的不會被打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