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計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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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命總部。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到房間內,將一切都染成金黃。
    奧托高舉著一杯紅酒,猩紅的酒液被隨意搖晃,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醉人的光澤。他站在昏暗的窗邊,俯瞰著腳下的一切,宛若一位君臨世界的王。
    大門被輕巧的關上,白發的青年無聲地走過地板,站立在奧托背後的不遠處。奧托微微一笑,他轉身將早已為準備好的酒杯取出,隨後為他倒上紅酒。
    叮鈴——
    冰塊在空中凝聚,依次落入酒中,與玻璃的內壁發出輕微碰撞,青年從口袋中掏出封存有渴望寶石的黑盒子,隨手丟向奧托,被對方一把接住。
    夜凝高昂著頭,將這杯紅酒一飲而盡。
    “還真是奇妙的手段,”奧托從黑盒中取出被金色絲線包裹住的淚滴狀寶石,忍不住感歎:“每一根絲線都凝聚著不小的崩壞能,但卻能夠被壓縮到這麽細小,那位對崩壞能的掌控還真是不得了。”
    “計劃已經準備好了?”夜凝淡淡問道。
    “當然,既然渴望寶石已經就位,那計劃也可以正式實行了。”將渴望寶石重新放入黑匣之中,奧托輕笑道:“有你的話計劃會順利很多,感謝你的協助,我的朋友。”
    “各取所需罷了。”
    “各取所需?在我看來可不是這樣,我的朋友。”
    奧托搖搖頭,他緩步走到青年的身旁,與那雙猩紅的眼眸靜靜對視,仿佛是想要窺探這片猩紅之淵,他奧托·阿波卡利斯一直都是凝視深淵之人。
    “我看不懂你,夜凝,我直到現在都看不懂。”
    他將一根手指戳在夜凝的心口:“你擁有著無以倫比的力量,你的身體中蘊含著神明才能創造的奇跡,它讓你每時每刻都在變強。
    等到基因之樹掛滿怪物的肢體,盛開出妖豔的禁忌之花,我想不出這世上還有誰能敵過你。”
    “不,那棵樹一直都在生長,或許它永遠不會被掛滿。”
    奧托低吟道:“另外,還有k423……你費盡心思的栽培她,教育她,將自身的所學傳授給她,你的所作所為無愧於稱得上‘恩師’。”
    “但你卻又讓人肆意的玩弄她的人生,用美好的謊言為她編織出光芒的未來,最後甚至加入了愚弄的行列,準備同我一起將她推入深淵……”
    “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
    奧托發出疑問,
    “你到底是為了什麽?你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你為何要做這些事情?”
    “這一切對你而言,真的值得嗎?”
    “……”夜凝輕輕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思考,最後他慢慢轉身,背對著奧托,背對著那即將熄滅的黃昏,身處於黑暗與光芒的交界處。
    他淡淡道:“為了複活一個死去五百多年的女人不惜犧牲一切,對你而言,值得嗎?”
    奧托愣住了,他從沒想過夜凝會這樣反過來詢問他,但就在這個問題提出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答案便已經在心中明確。
    “我的答案和你一致。”青年回頭,光與暗在他的臉上交匯,猩紅的雙眸閃過一絲精芒,
    “你知道嗎,琪亞娜雖然看樣子呆呆傻傻的,每天睡覺逃課,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其實她比誰都在意大家,一但涉及到芽衣和齊格飛的事情,她就會拚盡全力。
    “她之所以這樣,隻是太高興了。”
    夜凝輕聲開口:“許多年前的我就和她一樣,我很懂她,一個人孤獨流浪了好幾年,突然能夠安穩的待在一個不錯的地方,身邊陪著自己的親人,朋友甚至是愛人,能不高興嗎?”
    至少我當時都開心的發瘋,當一個孤獨的人重新被愛,不再孤獨,那種感覺是真的很好……人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最純粹的一麵展現出來,因為這樣才能麵對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青年緩步邁入黑暗,“對你而言,卡蓮是你的一切,而對我而言,他們也是我的一切。這是我生命中僅有的,也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意義,我會為此不惜一切。”
    “你或許不會明白,在無數的命運道路之中,這一條路,是我唯一預見未來,是對她而言最為安全,對這個世界而言最容易掌控的。”
    “我要做的,就是把命豁出去,為她鋪墊更安全的未來。”
    “……”
    青年的氣息消失了。
    “我的朋友,你這副樣子,還真是跟我相似啊。”
    奧托低喃道:“真像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一個‘愚者’。”
    空蕩的房間沒有人回答他的喃喃自語,奧托沉默許久,等到天邊的朝陽完全落下,他便拿出了自己的終端,給兩個人發出了通訊邀請。
    “主教,您找我?”
    “有事?”
    “這聲音是,符華前輩?”
    “幽蘭戴爾?為什麽你會……”
    “好了兩位,敘舊就到此為止吧。”
    奧托的聲音平淡無比:
    “開始實行那個計劃吧,現在,所有的準備已經就緒,弑神裝甲也為你們調試完成,去抓捕k423,把她帶回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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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唉,為什麽總是睡不著啊。”
    深夜,琪亞娜雙手抱著腦袋行走在聖芙蕾雅學院的公園內,她望著漫天繁星以及樹木頂部的枝丫,不住歎氣。
    自從見到那個什麽月光王座後,就總是做噩夢,似乎還有個家夥一直的在自己耳邊嘰裏咕嚕的說一大堆話,但具體內容記不清了,但肯定不是什麽好聽的。
    走著走著,琪亞娜來到了公園的中心,昏黃的燈光投射在周圍,出乎少女的意料,有一個人影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她立刻走去一看,才發現不止一個人。
    坐在椅子上的是胖子,他一手拿著扇子給姬子扇風,一手拿著手機刷視頻,而姬子則躺在搖椅上呼呼大睡,臉上戴著德麗傻牌眼罩,肚子上還蓋著衣服。
    聽到腳步聲,胖子疑惑的轉頭看去,見到是琪亞娜後頓時一愣:“琪亞娜,大晚上的你還不睡嗎?”
    “最近失眠了啊陳列老師,姬子老師又喝醉了嗎?”
    琪亞娜大搖大擺的坐在胖子的身邊,彎腰伸手戳了戳姬子的臉蛋:“話說為啥姬子老師要睡在這裏?不怕被蚊子咬嗎?”
    “有我在她還怕什麽,蚊子敢來全弄死。”
    胖子笑道,一抹淡淡的金光在他的眼眸中閃過,他打了一個響指,一隻路過的公蚊子就憑空爆炸了。
    “我背著姬子走路她睡不安穩,正好公園裏的風很涼快,就帶她來這裏待會兒。”
    “那為啥不讓姬子老師睡在你大腿上,電視劇裏不經常這樣演的嗎?”
    “我腿太硬了,都是肌肉,很硌,你姬子老師喜歡軟的枕頭,並且長椅睡起來不舒服。”
    “那為啥還要蓋衣服?”
    “防止著涼嘛,別問,問就是神州人刻在骨子裏的執著。”
    “哦。”
    琪亞娜一手靠在扶手上,撐著下巴感歎道:“姬子老師可真是有夠幸運的,以後有陳列老師你養她,隨便吃喝玩樂,哼哼,到時候她肯定會身材走樣的。”
    “你這丫頭,可別烏鴉嘴了,小心姬子起來敲你腦殼!”胖子笑罵:“如果你姬子老師真變成大媽了我也照樣喜歡,這說明我養的好。”
    “陳列老師你是真心喜歡姬子啊。”
    胖子翻了個白眼,“廢話,如果要是芽衣變老了你會不喜歡芽衣嗎?”
    “怎麽會!不管芽衣變成什麽樣子在我眼裏都是最好看的!”琪亞娜高昂著腦袋,語氣斬釘截鐵。
    “這就對嘍。”
    胖子幫姬子把肚子上的衣服蓋好,繼續給她扇風:“如果你真心喜歡一個人,就不會太在意這些了。
    能夠親眼見證她所有的青春美麗,並陪著她漸漸老去,這才是愛情該有的樣子。”
    “陳列老師你可真浪漫啊!”
    琪亞娜感歎道:“這樣的話,我也想看看芽衣成年之後的樣子,一定很性感……嘿嘿嘿~”
    胖子眼皮直跳:“把口水擦一擦,要滴到地上了!”
    “哦哦,所以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我想當伴娘!”
    琪亞娜高舉著雙手,不斷亂揮:“姬子老師穿婚紗一定會很漂亮的吧,還有,陳列老師你能不能想辦法讓芽衣接住花束啊!”
    “那可不行,花束我和姬子可是商量好扔給希兒的。”胖子笑嗬嗬的揉著少女的腦袋:“不過當伴娘倒是沒問題。”
    “誒?原來你們真的打算結婚嗎?!”
    “當然,不過時間還在選呢……”胖子說著說著聲音逐漸小了下去,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眉頭瞬間擰成‘川’字,雙眼逐漸眯起。
    “不對勁。”
    他猛地站起身體,右手用力一揮,劇烈的罡風以他為中心向著周圍爆散開來,灌木叢直接被風刃割裂粉碎,枝丫隨風飄蕩,
    狂暴的氣流令樹梢搖曳,掀起一片黑浪,一陣陣驚呼傳入了琪亞娜的耳朵,讓她頓時一驚,立刻警戒了起來。
    岩槍凝聚,槍柄用力砸在地上。胖子看著不知道何時潛伏在周圍的不滅之刃女武神,雙眼閃過一絲寒冷的光芒,他平淡開口:
    “諸位,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我聖芙蕾雅是有何貴幹?你們這架勢,也不像是來旅遊的。”
    “很抱歉陳列大人,打擾了你們的聊天,我們隻是在執行主教大人的命令罷了。”
    伴隨著略帶歉意的女聲,一柄閃爍著寒芒的鐮刀不知道何時架在了胖子的脖子上,白色的聖槍則是對準他的後心。
    但青年並沒有驚慌,而是冷冷地瞥眼著身旁的麗塔,以及幽蘭黛爾,開口道:
    “能夠規避崩壞能探測的量子化……我記得這可是逆熵的技術,天命偷竊了他們的研究成果,並已經能一定程度上運用到人體了嗎?”
    “您猜的不錯。”麗塔微笑道。
    “喂,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劫持我們?!”
    琪亞娜被好幾把槍指著腦袋,不敢動彈,她不明白為什麽天命的人會對付自己人,更何況她還是德麗莎的侄女。
    但沒人回答她,琪亞娜隻感覺後頸一麻,隨後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在昏迷的最後,她看見一臉複雜的符華正看著自己,似乎是在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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