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他手頭上還有一份未送出的禮物。
    想要甄家一夜破產還是太吃力，甄家雖比不上詹家，但其家底也是暗暗積蓄了不少，不然也不會有能力放縱甄三在海城囂張。
    不過瞻研的窮追不舍和發了瘋似的處處針對，也讓甄家每個人為之擔憂。
    他們也是想不明白了，他們怎麽又惹到婺城，甄三也是再三保證沒那麽過分在別人地盤撒野。
    “北行建材撤資，公司高層離職，還有記者聯係我索要封口費。”甄一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朝著沙發上麵無表情的甄母大吼。
    甄父臉色宛若豬肝：“什麽封口費？”
    “甄三那些破事，也還有一些公司的……”他後麵沒繼續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背後的手段。
    甄三那點破事最多造成一些名譽和社會討論，但後麵公司那些才是真要命。
    甄母一直安靜的聽著，是她淡定嗎？是她已經雙目無光，像秋天枯葉掉落後光禿禿土黃的木皮，十分憔悴。
    誰能有這麽大手段弄來這些，是瞻研，他在給一個預告。為什麽，像是把甄家放在手心中玩弄，他們甚至迷茫的找不到逃出的方向。
    甄三是下午的飛機，去外國然後在那定居，這裏待不得了，如果要回來，也得不知道多少年後。
    甄一冷笑，他倒是輕鬆了，給他們留下一堆令人焦頭爛額的麻煩事。
    甄父在沙發上緩緩閉眼，再抬眼時眼底充滿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去想辦法聯係瞻研，去問問他們想要什麽……”
    當雲折把甄家提出親自見麵的消息傳達到晏麟初耳裏，晏麟初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雲折知道這是要結束了。
    本來想約在周末，不過甄家火急火燎的坐不住剩下幾天，就火速定在了第二日下午。
    “聽他們的，我怕還不到周末，這群人就要把自己熬瘋了。”晏麟初在陽台，手裏拿著一個藍色的小罐子澆花。
    其實他沒有澆很多，冬天天氣冷，水也容易結冰，詹昭月怕這些精心養護的花草凍死了，規定了時間澆。
    冬日的初雪就下了那麽一天，後麵幾日就是灰蒙蒙的天，刮著冷風，一眨眼時間快到年尾。
    雲折在電話那頭聲情並茂的模仿對方多低聲下氣和小心翼翼的試探，晏麟初聽著聽著，聽到了電話外的腳步聲。
    他回頭，看到詹昭月披著一個軟毛毯子過來。
    “澆個花這麽久，外麵不冷嗎？”詹昭月連陽台的門都沒有推開，反正她是不願出去。
    犯懶真的是一個可怕的事情，休息了那麽幾天，到了天冷，人也懶洋洋的不願意動了，也慶幸是到了年尾，工作處理的差不多，後麵安排都空出很多時間。
    剛剛秦滿還和她匯報團建去望月嶼的事情，公司上下太多了，分了兩批，一批在前，另一批在後周，卡著跨年前去。
    晏麟初不動聲色的把電話掛斷，然後從陽台進來，“剛澆完你就來了，我身上寒氣太重，你等我暖會。”
    “要不要再披個衣服？或者喝點熱的？”
    “那喝點酒吧。”他思索。
    詹昭月：“那隻能是胃內暖吧。”
    不過這樣說，詹昭月還是去給他熱了半杯水果燕麥粥，“喝吧。”
    晏麟初眼底一片柔軟，滿眼都印著她的身影，喟歎：“姐姐你真的很好，好喜歡你。”
    他總不會吝嗇對她表達愛意，直白熱烈。但現在聽到他喊“姐姐”這個稱呼，又覺得生出了別樣的情緒，像是……調情。
    詹昭月麵不改色，但心跳動的頻率有多快隻有她自己知道，之前幾次被外人碰見，她都會說他們是“姐弟”，在她決定要養那麽個小男生之前，他也是一臉乖乖的模樣喊她姐姐。
    在沒有打算往深處發展這段關係時，她任由他一聲聲喊她“姐姐”，或許到了後麵他忽然有了喜歡的人，或許她也有了想廝守一生的人，那這段關係就會變成一段純粹的姐弟關係。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是情侶，晏麟初不是沒有叫過她“昭月”，在私下時他還是如同撒嬌的勾人叫她“姐姐”。
    真讓人頂不住。
    晏麟初一臉無辜發問：“姐姐你盯著我做什麽？”
    詹昭月伸手扯住他的睡衣領子，把他往前拉，霸道主動的貼上他的嘴唇，“為什麽不叫我昭月。”
    晏麟初美滋滋的回味，像是得到了獎勵的貓，尾巴都要翹起，半眯眼睛不遮掩濃烈的喜歡。
    “你更喜歡我叫你這個嗎？”他問，“你好像對我叫你姐姐有很大的情緒…”
    “……沒有。”她不會承認，其實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和興奮感，小狼卷著尾巴裝乖，好壞。
    晏麟初輕笑一聲：“或許我該拓展一下對昭月姐姐的新昵稱了，不然我都怕你聽膩了。”
    “叫什麽？寶寶，我猜你會覺得不自在…”
    詹昭月見他還真在思索要叫點什麽的時候，惱羞的伸手捂住他的嘴，看他帶著戲謔笑意的眸子。
    即使是這樣，還是有個稱呼從她指間泄出：“…老婆。”
    “我們沒結婚呢！”詹昭月很少害羞的時候，但此刻卻像冬日裏最柔軟粉嫩的花，漂亮的，是一種少見的鮮活靈動。
    晏麟初“唔唔”的說不出話，待詹昭月手鬆開，他迫不及待開口：“那我們結婚吧。”
    “……？”
    結婚？戒指呢？下跪呢？你說就結了？
    詹昭月很快冷靜下來：“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半年都不到，閃婚嗎？”
    晏麟初忽然頭一低，睫毛輕顫，額前碎發在眼下落下一片淺淺的陰影，神情落寞，他開口：“我們不是都在一起四年了嗎，算了，你讓我等我就等，隻要你不和我分開就好，我沒意見。”
    “……”
    他拿的是柔弱白蓮劇本嗎，怎麽這麽會裝，就差沒問你以後會娶我嗎。
    詹昭月像聽不懂他話裏的情緒，故意氣他：“嗯，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善解人意的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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