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門當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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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選士,好生霸氣的名字,不知此“士”是否為他想的那樣。
姚名成心中緩過神來,想到問範正源:“師父,這個天門選士,不管哪三級,選到的人都能直接做官嗎?”
“嗯,入了天門,被選中的士人最低也能得個小縣八品文廟教授職,就像我這樣。”
“師父你當初參加了天門選士?”
姚名成聽範正源話裏意思,好像在說他就是那個被選中士人最低的官職代表。
“那當然,年輕一輩儒道弟子,誰不想去闖一遭天門選士,搏個書生萬戶侯。最後能參加殿試的士子,少說有個縣男爵位。”
“縣男爵位……”聽著範正源口中講述,姚名成內心感到驚詫不已。
“師父你說最後能參加殿試的士子,即便身無寸功,照樣能拿個從五品的爵位?剛被選中便能直接獲得爵位?”
在得到範正源點頭肯定的回答以後,姚名成心頭震驚久久未能平息。
哪怕科舉考試最厲害的狀元,他考出來最多也隻能當個六品京官,別說從五品爵位,連從五品官職他都沾不了邊。
現在僅是“天門選士”選出來參加殿試的幾位“貢士”,他們便能直接獲得從五品爵位。
“那……天門選士有狀元,進士這些說法嗎?他們被選中能擔任什麽官職?”
“狀元,進士的說法沒有,我等儒道中人有自己的敬稱。少儒首,醇儒分別對應狀元,進士的存在,貢士則稱文憲。
少儒首通常可擔任正三品翰林承旨官職,封從三品開國縣候爵位,醇儒任正四品官職,或是留任京官,或是外放為一州文廟教授,獲封正五品開國縣子爵。
文憲即是從五品縣男爵,同樣可任一州一府之文廟教授,隻不過較醇儒來說,所任州府地位稍微輕些。”
“好厲害啊少儒首,醇儒……不過師父,文憲參加完殿試,不就都成了醇儒嗎?為何還有單獨稱謂,官職?這什麽意思。”
姚名成口中讚歎之餘,不免心生疑惑道。
既成文憲,有資格參加最後的殿試,何來落榜一說?
總不能是聖上看不中他,把他趕走吧。
“天門選士最後的殿試環節與科舉考試不同,挑選文憲的人不止有當今聖上,還有當今群儒首晦庵先生,由他們共同挑選文憲。
具體緣由我也不知,但以前確實有過,文憲入殿試而不中,留任地方做官的情況。”
範正源說話間猶豫半晌,終究是沒敢胡亂說出自己的猜測。
妄議當今儒道半聖,他真沒這膽子。
姚名成恍然點頭,還想繼續問他,每年江興路成為文憲的人有多少。
卻被範正源提前潑了盆冷水。
“今年的天門選士你不用多想,你肯定隻能當個陪考的。還有什麽想問的,以後慢慢跟你解釋也不遲。”
“師父你這話,萬一我運氣好,能中個文憲呢?”
姚名成頗為不服氣道,認為範正源將他貶的太低,這離開考還有好幾個月時間,他就能斷定自己陪考。
“你今年二月才剛踏入儒道赤心境,連文心都未曾塑立,你當江興路其他文廟的人都是靠徇私舞弊成為儒者的嗎?”
範正源口中冷笑著,別說姚名成今年陪考,就是過三年再舉辦天門選士,他都未必能擺脫陪考命運。
尋常人要想在天門選士中闖出名堂,難度和真的上天去闖仙宮大門並無多少差別。
若非如此,自己怎會因為天門選士,平白無故蹉跎這麽多年,到現在還隻是個區區八品縣學教授?
“或許你以問道形式,自證赤心通明,在嶽縣,冷靈府內算的上是天才。
但要放到整個江興路,乃至於舉國一十七路之中,似你這般天才比比皆是,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幸運與努力。
你憑什麽能有這麽大自信,認為你一定就是那個天命之子?運氣,隻不過是目中無人罷了。”
姚名成還沒來得及對範正源剛才說的話提出質疑,他就已是提前潑下第二盆冷水。
事實也正如他提前所預料的那樣,姚名成內心確實有很大自信,因為他自莫名其妙以問道形式,自證成功赤心通明以來。
無論是範正源對他的態度,給他的解釋,還是發生在他身上的所有……
那些往日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立大業,娶佳人,都在這短短兩三天時間內,主動跑到他家來敲門,找上他。
如若不是因為自己儒道天資過人,這些好事怎會輪得到他?
姚名成心中理所當然有這個自信。
可現在範正源說的話,顯然正在不斷衝擊著他內心之中油然而生的驕傲與自信。
“師父您這話說的未免有些絕對,我最後究竟能在此天門選士中達到什麽樣的成就,那是幾個月後,或者幾年後才能知曉的事情。
事實尚且未見分曉,師父你如何敢斷定我未來不會有更大的機遇和發展?
我認為在我這個年紀就算是盲目自信,也強過沒有自信,不止百倍。有句詞不是說了嗎?人不輕狂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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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姚名成內心深處那股與生俱來的使命感,絕非外人三言兩語所能攻破。
他既然能夠憑借自身之力,證得赤心通明,就足以說明他在儒之大道上是有天賦的,甚至天賦還很可能要高過他的師父。
在這種情況下,有資格擊碎姚名成內心驕傲與自信的人,幾乎不存在於人世間。
縱使是範正源口中那些天資,努力各方麵都要強過他百倍存在的“少年天驕”們亦是不能做到,更何況範正源一個縣學教授?
燕雀當有鴻鵠誌,誌敗再享燕雀樂。
姚名成始終堅信這一點,他此生有幸能當英雄天驕最好,當不了也無妨。
左右還是那句話,少年書生意氣存,天門橫亙他麵前,何不去闖一遭試試?爭個書生萬戶侯回來,豈不美哉?
愣在原地出神許久,範李二人盡數沉默無言,不知該如何麵對眼前少年昂揚意氣。
在他們眼中,姚名成現如今不過是個初入赤心境界,文心尚未塑立的普通寒門子弟,如何敢言“人不輕狂枉少年”?
輕狂二字是用來形容他的?
“罷了,你有這自信要認真參加天門選士也算好事,你打算何日啟程曆練?”
範正源搖搖頭,口中發出喟然長歎。
或許真的是他老了吧,既不如當初那個同樣自信要闖天門的輕狂少年。
更不如此刻敢於反駁他打壓話語的姚名成。
“曆練……”姚名成一時間還真沒想好。
“師父,你還沒告訴我具體曆練哪些內容,去哪裏曆練。”
“我不是早就告訴你曆練地點和內容了嗎?”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範正源此番反問。
“告訴我了?你沒告訴我啊師父,你就說了曆練五個……”
姚名成心中疑惑戛然而止,隨即出現的是難以置信,“於滾滾紅塵之中曆練己心……這滾滾紅塵就……”
“對。”範正源微笑點頭,似乎高興姚名成此刻頗具悟性。
“紅塵就是塵世間,其實我們儒道中人本來不講紅塵的,但我覺得佛教那群僧人講的這紅塵曆練,還挺契合儒道修心,特此借用紅塵煉心一詞。
你的文心曆練不該局限於某一個狹窄地方,更不能局限於某一項知識學習。你應該跟隨你自己的赤子之心指引,想去哪去哪。
接受這滾滾紅塵,整片天地之間帶給你的曆練內容,你應該懂我意思吧。”
見姚名成聽完所有話,始終沒什麽反應,範正源不放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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