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姚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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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他姚家一子,換來嶽家嫡脈流傳,孰是孰非,如今仍無人知曉。
    作為此事直接受益人,姚名成發現自己真的誰都怪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王芳疏遠他,抗拒他,卻說不出口半個不字。
    他不想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他真的沒有辦法。
    姚軍老又何嚐不是如此無奈?
    “你晚上在外麵吃飯了嗎?沒吃我去外麵給你買點,你想吃什麽。”
    扶膝起身,姚軍老首先背過身子擦拭眼角淚光,隨後才扭頭關心姚名成。
    “沒吃,我自己去外麵買就行。待會兒……娘她起來看不見你,要難過。”糾結半晌,姚名成索性厚臉皮一回。
    管他能不能讓王芳態度好轉,心生釋然,最起碼他心底認王芳這個娘。
    娘不認兒,兒要認娘。
    “也好,你如今大了,很多事情我不該管你管的那麽嚴。但我終歸是你父親,養你養了這麽多年,你別嫌我囉嗦。
    夜間出門辦事,穿好衣裳帶好燈,別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也別不小心著涼……”
    “爹,我知道。你忘了我現在是跟你一樣的武者了?哪有那麽容易就著涼,我現在在這院子裏被風吹都感覺身體暖和。”
    囉嗦之人有囉嗦之人的執著,被囉嗦之人也有被囉嗦之人的無奈。
    姚名成他就準備拉上吳東,去外麵酒樓裏買點吃食回來,什麽叫不該去的地方,聽著多嚇人。
    “你去吧,身上錢夠用嗎?不夠……”姚軍老點點頭,忽然回身問道。
    “夠!爹你別操心我了,你趕緊去我娘旁邊守著她吧,我過會兒就回來,你有什麽要我帶的吃食溫酒回來嗎?”
    姚軍老於黑暗之中緩緩搖頭,背影隨即消失在裏屋門口。
    不知怎的,姚名成心中莫名生出某種極為怪異的感覺,似是院內冷風凍人,凍的他周身氣血運轉都開始凝滯起來。
    這風怎麽突然變這麽冷,嘶……姚名成忍不住抬手搓了搓,快步走到灶房內。
    找到一盒引光奴後,姚名成又去自己屋裏取來小兔子花燈點亮。
    這兔子花燈整體樣式雖然簡陋,做的完全不像活兔子,卻是他今年正月元宵節時,好不容易才纏著他娘給他買到的。
    平常放在櫃子裏,姚軍老晚上不讓他出門,害得他想用沒機會用。
    現在倒是有機會了,隻可惜他也早就過了喜歡花燈的年紀,更欣賞不來眼前這隻醜白醜白的伸腿瞪眼兔。
    “誰啊?敲門幹什麽?”
    夜晚時分,有人過來敲門,吳東理所當然地沒有貿然開門,而是站在院內喊道。
    “我,出去吃飯嗎你?”
    聽到少年熟悉聲音,吳東打開門,看見他手中提著的白兔子花燈。
    “元宵節早就過了吧,你拿花燈出去。”
    “有什麽問題嗎?你晚上也沒吃飯,去不去酒樓買吃的。”
    吳東腦中略作一番猶豫思考,最終聽從自己肚子意見,果斷點頭,準備回屋找燈籠。
    “等我找個燈籠,添兩件衣服,晚上有點冷。”
    姚名成沒說什麽,默默守在門外等他。
    說來奇怪,似乎除了剛才在院子裏吹起的那陣冷風。
    其餘時候碰到風,他都不覺得冷。
    哪怕是現在巷子裏的風這麽大,漏了幾絲氣息灌進吳宅門內,凍得吳東直跺腳。
    姚名成依舊感覺身體裏麵暖烘烘的。
    “我這還有件紙裘,你冷不冷?冷的話你穿上。”
    從屋裏快步跑出來的吳東手上多了好幾樣東西,燈籠,紙裘……
    “出去酒樓買點吃食,你要帶刀幹什麽?”
    看著吳東手裏那柄帶鞘樸刀,姚名成滿臉詫異道。
    “這刀是我爹娘留給我防身用的,夜間出行,可以不用刀,不能沒有刀。”
    姚名成本想提醒他,自己不僅是名擁有儒道橙心輝映境界實力的儒修,更是名半步震石境武者。
    該帶刀防身的,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們。
    不過話到嘴邊想了想,吳東帶這柄刀也沒什麽壞處,索性隨他去。
    二人走出無名巷道,來到寂靜大街上。
    街道兩邊家家戶戶木門緊閉,如此漆黑夜色之中,唯有頭頂月光,身前燈籠作伴。
    吳東先是扭頭環顧了好幾眼周邊幽暗環境,隨即又看了看手裏光芒極顯暗淡的小燈籠,心裏頗有恐懼意味產生。
    他承認,自己對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貌似仍舊沒有多少歸屬感存在。
    如果可以的話,他能不能現在向姚名成提議,原路返回,各回各家,各找……
    好吧,自己家裏現在也沒有媽可以找。
    “你怕黑?”眼角餘光捕捉到身旁之人的小動作,姚名成口中不解問道。
    吳東雖感到不好意思,在他麵前也沒什麽好遮掩的,尷尬點頭。
    “你不怕黑嗎?這四周黑漆漆的,燈籠都不亮。”
    “我為何會怕黑?你也讀過聖賢書吧,胸有浩然氣,鬼魅何足懼?”
    本是吳東下意識反問出口的問題,卻引來姚名成更重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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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是儒修,你感受得到這股浩然氣息,我又不是儒修,沒有你說的詩詞力量在手,當然害怕鬼……怕黑了。”
    不小心說出鬼字的吳東,連忙回頭看了眼身後空蕩,幸而沒有出口成讖。
    “那好吧,你離我近些,就算真碰到髒東西,我也能保護你。可惜嶽縣地方小,晚上不開夜市,要不然現在才剛到戌時,街上怎麽可能跟半夜三更一樣。”
    吳東極為讚同點頭,挪動腳步貼近姚名成問道:“你說的酒樓在哪啊?大晚上開門,還能在酒樓裏吃到飯?”
    “應該能吧,那酒樓就在前麵兩條街上,大晚上開門好像是因為有歌妓表演。”
    “歌妓表演?你帶我去青樓吃飯啊!”
    聽他一本正經的說出歌妓表演幾個字,吳東險些沒反應過來。
    難道他也是個喜好尋花問柳的多情浪子?不應該啊!看著那麽天真單純,跟自己……
    “青樓怎麽了?晚上出門吃飯,不去青樓吃,還有哪裏酒樓開門。更何況我說的這德源酒樓,主營酒樓,歌妓青樓隻是副業。”
    “噢,那你應該不會帶我去找那歌妓作陪吧。”
    得到姚名成的解釋,吳東口頭上有些不放心他,實際內心作何感想,恐怕隻有吳東自己才清楚。
    “當然不會,我過幾日就要結親,怎麽可能去青樓找歌妓。”
    “你要結親了?過幾天就結?”
    吳東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震驚,才十六歲的少年,結婚……好小眾的……但轉念一想,貌似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畢竟這是古代,他不能以現代人的觀念來衡量古代姻親。
    “對啊,我師父幫我定的親,我過幾日就要娶進門的娘子是他侄女,人長得特別好看,溫柔,賢淑……除了有時候會不開心……
    她不開心,我想安慰她,讓她變得開心起來,她卻不願意告訴我她為什麽不開心。
    你說我應不應該追著安慰她,還是要先保持距離,給她一點自己心情好轉的餘地,讓她自己情緒得到緩和呢?”
    正好說到這個話題,姚名成便趁此機會尋求吳東幫助。
    不知為何,他發現自己這位異姓兄弟,好像比自己想的要全能的多,上到武穆遺誌,下到詩詞歌賦。
    自己原先以為他不懂,結果事實證明,他懂的甚至比自己還要多得多。
    因此涉及到安慰人方麵知識,他肯定也懂吧,再怎麽樣也能給自己提供一個不一樣的思路,可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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