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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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章 春江花月夜
    正當兩人站在原地,談論滿江紅少年英靈的出現時,先前那道衝天青色光柱的出現。
    帶給整個嶽縣,甚至是嶽縣周邊各縣,冷靈府的震動卻遠不止於此,轉瞬之間,來自四麵八方的無數道目光……
    皆有了一個共同的匯聚之處,此即嶽縣西郊,將軍廟!
    無名巷內,姚吳兩人仍俯首桌前,共同討論著,到底要不要將感悟滿江紅作為增長實力的重心。
    全然不知吳東方才寫在毛邊紙上的這短短幾行字,究竟意味著什麽。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光這第一句話,我就理解不了其中激昂。
    更何況乎後麵那些詞句,抒發出北伐壯誌,以及壯誌未酬後的悲憤交加心情?”
    姚名成倒是不擔心,自己感悟完滿江紅會不會成為王略他們口中,又一證明武穆庇護存在的有力佐證。
    因為完全沒這個必要,吳東太高看他了,他何德何能與堂堂太尉,嶽武穆產生共鳴。
    即便那人是他的親生祖父,依舊不行。
    有些事,沒經曆過就是沒經曆過,有些誌,沒立下過也就是沒立下過,談何感同身受?
    充其量稱一句“為賦新詞強說愁”。
    “嗯……好吧,那你先把這首滿江紅給背誦下來,以後有機會再試試看能不能感悟。”
    話已至此,吳東也明白姚名成所言非虛,現在這個年紀就讓他嚐試感悟滿江紅,實在有些太過為難他了。
    也怪自己光想著盡興去了,沒考慮到現實與理想間的巨大差距。
    “等我想一下啊……還有什麽詩詞,小曲可以幫你迅速提高實力,滿江紅……一詞壓兩宋,那孤篇……”
    吳東腦海中瘋狂回想著,前世那座詩詞文化寶庫裏,最有名氣,最厲害的有哪些。
    方才一時興起,聯想到的滿江紅,貌似已經是他暫時能想到的,最厲害的一首詞了,除此之外,再讓他想首詩。
    大概也隻有與它齊名,並稱為“一詞壓兩宋,孤篇蓋全唐”的那首詩最為合適了。
    不過……提起那首詩,吳東也不得不懷疑,以姚名成現有年紀和閱曆,想要悟透那首詩的意境。
    雖不至於說是天方夜譚之事,卻也與癡人說夢四字幾乎無異。
    唉!果然啊,縱使現在有滿桌珍饈美味擺好,放在饑腸轆轆許久的姚名成麵前,他照樣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
    要想強行一口吃下去,最後隻會撐死。
    想到這,吳東止不住歎氣搖頭,讓旁邊姚名成看了頗感奇怪。
    “怎麽,想不到嗎?實在想不到就算了唄,先不管這事,我也應該像明安道長勸的那樣嚐試看開點。”
    “不是想不到,是我怕我想到的這首詩,你還是感悟不了,無法理解其中意境。
    依我看,這首詩的感悟難度,甚至比滿江紅還要難上幾分,不找個合適的時間,環境,很難與詩人產生共鳴。”
    “比滿江紅還要難感悟?什麽詩寫的這麽高深莫測,念給我聽聽,寫就不用寫了。”
    話音剛落,姚名成便被吳東勾起強烈好奇心,準備去提筆蘸墨的右手已然蠢蠢欲動,隻待吳東開口。
    “詩名,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裏,何……”
    一詩念罷,姚名成正欲停筆拿紙,卻見吳東滿臉詫異看向他,嘴唇仍舊動個不停,“這不是四言詩,你停下來作甚?”
    聞言,姚名成連忙重拾筆墨。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裴回,應照離人妝鏡台。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複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這回真的一詩誦罷,姚名成手中毛筆卻是遲遲未歸筆架,停留指尖良久。
    直至筆尖上蘸取的墨水搖搖晃晃,終於不堪重負,滴落紙麵,暈染出大片黑色墨跡,方使二人回過神來。
    “筆筆筆……把筆拿開,墨汁滴上去了。”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吳東連忙抬手指向姚名成手中毛筆,險些嚇得跳起來。
    “哦哦……”直至此時,方才如夢初醒的姚名成放好毛筆,顧不得紙麵墨痕,隻知雙手捧起整張毛邊紙。
    繼續喃喃複誦著,這首堪稱出神入化,在意境上麵登峰造極的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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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寫的實在是太好了!”
    再度凝視手中毛邊紙許久,陷入神情呆滯的姚名成驟然抬起頭來,激動出聲。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僅此四句,足以攝人心神。
    更何況還有這四句前後,他寫下的如此多描景寫物,繪人繪情之凝練詞句。
    春,江,花,月,夜……妙,妙啊!
    實在是太妙了,世間竟能有如此美妙的詩句存在,你他娘的不早點告訴我。”
    盯著手中粗糙紙張,姚名成一會兒癡誦原句,一會兒狂笑不止,到最後竟是莫名其妙爆出粗口。
    甚至他還忍不住給了吳東好幾巴掌。
    在旁站的好好的,突然被姚名成狠拍腰背位置的吳東倍感冤枉。
    “我知道的詩詞歌賦那麽多,都寫的很好,總不能一口氣全給你背出來,寫出來吧,你又感悟不過來。
    今日能想起這首春江花月夜的存在,還能把那麽長,那麽多句給你完完整整,一字不落,一字不錯地背完,已經很不錯了,你可別反過來怪我。”
    說著,吳東抬手指出好幾處,姚名成方才不小心寫錯的同音字詞。
    姚名成聽到這話,總算是恢複了清醒,自覺失態,對著吳東不好意思笑笑,重新拿筆一一改正錯字。
    待到整首詩錯字全部改完,再度捧起粗糙毛邊紙張的姚名成,表情顯然變得更為滿意。
    在旁已經被他打出應激反應的吳東見狀,接連往旁邊去了好幾步,唯恐他再現方才狂熱模樣,癡狂舉動。
    那般如癡似狂所帶來的影響,可是會直接傷害到他的老腰老背。
    “更完美了,不錯,不錯……算了,還是重新工整謄抄一遍為好,你這有上好的白淨宣紙用嗎?”
    捧著手中毛邊紙親熱片刻,姚名成眼角餘光瞥見毛邊紙麵上的最後一行字。
    位於”落月搖情滿江樹”這句末尾,“樹”字旁的大片黑色墨痕,已然徹底暈染開來,糊的旁邊“樹”字完全看不清楚。
    落入姚名成眼中,如此刺眼的一道墨痕無疑是玷汙了整首詩的完美無缺。
    更不用說,前麵塗塗改改的那幾個字。
    “宣紙?我哪用得起宣紙啊!在認識你之前,我每日有廁籌用都不錯了。”
    吳東聞言立即調侃,這還真不是他在開玩笑,若非家裏用來擦屁股的廁籌竹片,實在太過狹小,不好寫字。
    他當初差點吃不上飯的時候,的確想過臨時把廁籌拿來充當寫字紙用。
    沒辦法,姚名成隻得回家一趟去拿紙。
    幸好以前他爹為獎勵他讀書用功,受到先生誇獎時,曾給他買過些許白淨宣紙。
    說是可以給他用來,抄錄那些讓他覺得無比有價值,有意義的聖賢警語,帶在身邊,好時刻激勵他做人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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