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天牢。
    “總理大臣到！”
    隨著刑部管事的一聲高呼，原本正倚靠著牆壁閉目養神的李自成緩緩睜開眼睛。
    在刑部待的這幾個月，讓這位赫赫有名的西北闖王肉眼可見的憔悴了。
    隻見他胡子拉碴，頭發蓬亂，渾身又臭又髒。
    “總理大臣？”
    “我陪！”
    “姓郭的，你不過是亂臣賊子一個，你他媽的不得好死！”
    郭紹進到天牢，李自成還沒說什麽，倒是他隔壁牢房的一個人先罵起來了。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郭紹看向身側的馮英，問他說：“李自成隔壁關的是誰？”
    馮英拱手回答：“樂安公主之夫，駙馬鞏永固。”
    “鞏永固？”
    郭紹皺了皺眉頭，他不是被關在錦衣衛詔獄，什麽時候關進天牢的？
    馮英主動解釋：“他是今年年初才關到天牢的，錦衣衛詔獄人滿了，就把一些級別比較高的犯人，移交到天牢了。”
    “你們沒有虐待他吧？”
    郭紹曾承諾樂安公主不會為難鞏永固，當然是不能食言。
    馮英回答說：“沒有，臣讓人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他。”
    郭紹點了點頭。
    “都督要去和他見見麵嘛？”
    郭紹搖頭。
    今天的主角可是李闖王，改天再來見這位鞏駙馬吧。
    “李兄，這天牢住的還習慣？”
    郭紹來到李自成的牢房外笑嗬嗬的問道。
    “哼！”
    “你個兔兒爺，少說風涼話了，要不是你僥幸贏了我，現在被關在裏麵的人就是你。”
    “郭紹，俺李的就是下了地獄也不服你！！”
    李自成抓著牢門，歇斯底裏的咆哮，郭紹潛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譏笑道：
    “李兄，俗話說得好，落子無悔，願賭服輸。”
    “你輸了就是輸了，你不服也沒有辦法，難不成你還能隔著牢門咬我一口？”
    郭紹蹲下身子，撿起一根稻草，撩撥著李自成，戲謔道：
    “我贏你靠的從來都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你們這些農民軍，名義上叫什麽義軍，幹的卻是些打家劫舍的勾當。”
    “你們整天宣傳說什麽吃闖王喝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那我問你，不收老百姓的糧食，你們吃什麽喝什麽？”
    “這天底下有多少大戶能讓你們搜刮？回答我！”
    “姓郭的，隨你怎麽說吧。”
    “成王敗寇，俺老李被你抓了，你要殺要寡就快點折磨人的不是好漢！”
    此時的李自成已經沒心思再跟郭紹爭辯這些了。
    郭雖說沒殺他還好吃好喝的養著他，但在這天牢裏住著實在難受，這裏麵又潮又濕，冬冷夏暖不說，還有很多虱子。
    兩人說話的時候，李自成還在不停抓身上的虱子。
    他實在是要被這裏麵的環境給逼瘋了。
    “哎，李兄，俗話說，要忍得住，看得開，越王勾踐還吃過屎呢！你忍忍吧，說不定有出頭之日！”
    郭紹站了起來，指了指外麵說：“李兄，我今天可給你帶來了一個老朋友。”
    “哼！”
    李自成隻顧低頭抓虱子，根本沒理郭紹。
    外麵傳來輕盈的腳步聲，然後一股香味飄進了牢房。
    李自成抬起頭，瞬間驚呆了。
    “怎麽是你？”
    高桂英挺著個大肚子，隔著牢門和李自成對視。
    “喲，這不是闖王嗎？”高桂英上下打量著李自成，譏諷他說：“幾個月不見，你怎麽變成這副德行了？”
    李自成滿臉震驚，他用手抓著牢房的柵欄，吃驚道：“桂英，你怎麽來了，還懷著孩子？”
    高桂英冷笑一聲，“怎麽，我就不能來看看你這落魄模樣？”
    郭紹在一旁笑道：“李兄，嫂子對你情深義重，大著肚子都來看你。”
    “郭紹，你到底想幹什麽，拿我女人來羞辱我？”
    此刻李自成快被氣的冒煙了，他當初甩掉高桂英的時候曾說，高桂英不能生養。
    可如今她才剛離開自己，這還沒兩年就懷孕了。
    這不明擺著說他不行嗎？
    郭紹擺擺手，一臉無辜的說道：“李兄，這你可冤枉我了，是高夫人非要來見你，高夫人，有什麽話，你就和李兄說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高夫人三個字，郭紹故意說的很重。
    李自成聽到這三個字，又羞又怒。
    高桂英跟了他那麽久都沒懷孕，結果他剛跟了高傑幾天，肚子居然就大了。
    難道真是我不行？
    李自成看著自己下麵，陷入深深的懷疑。
    郭紹已經借口離開了，不過他站的位置，還是能聽到高桂英和李自成的對話的。
    高桂英看著李自成，眼神複雜，“自成，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還愛著你。”
    李自成聞言，身體微微一顫，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高桂英。“桂英你……”
    高桂英捂著嘴，笑得很放肆：
    “李自成，你還真相信啊？”
    “別傻了，我今日來，就是想告訴你，沒有你，我過得很好。跟著高傑，我才知道什麽是被人疼愛。這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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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成漲紅了臉，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你以為自己是英雄，可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隻想著自己的霸業，從不顧身邊人的死活。”高桂英越說越激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李自成低下頭，雙手無力地垂下，心中滿是悔恨與不甘。
    高桂英轉身欲走，又停住腳步，對他說過：“李自成，好好活著吧，看看這天下沒你會變成什麽樣。”
    說罷，她挺著肚子，緩緩離去。李自成望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發妻被人家搞大了肚子，還跑到他的麵前羞辱他。
    李自成羞憤至極，竟嚎啕大哭。
    在他大哭間，又一個人來到麵前。
    李自成以為是郭紹回來了，剛準備開罵，一抬頭，眼睛再也不舍得挪開了。
    眼前站著的是個絕美的婦人，她的美豔，是李自成從來沒有見過的。
    李自成那日曾見過周皇後，李自成以為周後就已經是人間極品。
    但周後跟眼前這個美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郭紹從張嫣背後出現，指著裏麵的李自成說道：“娘娘，這就是天下第一大反賊李自成。”
    張嫣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打量著李自成。李自成被這絕世容顏所震懾，竟忘了自己身處牢籠，癡癡地望著張嫣。
    這樣的美人若是能陪伴他一晚，就是死了也值啊！
    “李闖王，如今落到這般田地，作何感想？”張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威嚴。
    李自成回過神來，羞愧又不甘道：“成王敗寇，無話可說。隻是可惜未能成就大業。”
    若是我能成就大業，你這美人，便是我的帳中玩物了。
    張嫣輕笑一聲，嘲諷道：“你所謂的大業，不過是讓百姓生靈塗炭。真正的英雄，應心懷天下蒼生。”說著張嫣看了一眼身旁的郭紹，郭紹不自覺的挺直了胸膛。
    “這位美……夫人，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李自成目光熾熱的問道。
    就算睡不到眼前這個美人，知道名字也不虧呀！
    “豎起耳朵聽好了！”郭紹指了指身旁的張嫣，說：“這位就是天啟皇帝之妻，崇禎皇帝的皇嫂，大明唯二的月亮，本督忠誠守護的殿下，大明第一美人懿安皇後張嫣！”
    李自成大驚：“原來你就是懿安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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