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哲學的盡頭是玄學！你信嗎？”
    “我對枯燥的哲學沒有任何興趣！倒是玄學我倒是覺得我恰逢其會，是因果還是玄學，我確實是拿不準！”
    “既然已經是恰逢其會了，就像是一切都安排好的一樣。如果你不是舉水河人，就引不起方向和我的關注。如果沒有我們的關注，就不會引發我們的興趣。如果引不起我們的興趣，就不會得到我們的幫助，沒有我們的幫助，你也不會有驚無險的走到這個位置！！！”
    “你們幫助過我嗎？坑過我才對吧？”
    “你提前把賣掉國宇藥業股份的錢打進了晨曦的賬戶。有個前提是你知道國宇製藥早就涉毒了。一個內幕交易的罪名你逃不掉吧？你不會真以為是你那個陶哥兜得住這件事吧？有本事讓這件事不了了之吧？陳濯是傻的嗎？你坑的是陳濯，這麽大的內幕交易他不會申訴？不會曝光？誰讓他閉嘴的？？”
    我聽得愣住了，一直以來我都認為那是因為我手段高明，哪裏都挑不出毛病來，警方又有陶哥打馬虎眼，所以糊弄過去了。
    他這麽一提醒，確實是經不起深究。
    “你搞了那麽多的父老鄉親為你張目出頭，你不會真的以為就憑借所謂的民望，可以倒逼官方讓步，讓你平安度過了那麽大一個劫數吧！想想吧，那真的是黑監嗎？你傷了那麽多的人，紅嶺是那麽就情義妥協讓步，咽下惡氣的？？？”
    我不由得有些悲哀，如果說他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就意味著我以為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打出來的驕傲，不過是他們在背後暗中相助的結果。這讓我陷入了挫敗感，也重新開始審視所謂的紅嶺，到底可以多邪惡！！！
    “人的力量很弱小！任何巨大的傷害和成就，都是由團體來完成的！我們從來都不高看自己，是我們可以超然物外，讓紅嶺奈何不得的不二法門！無論我我們要做什麽，一定是需要誌同道合者攜手同行的！說這些不是讓你感恩我們，隻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見。不是不尊重你，而是因為你已經在局中，已經上了棋盤的阡陌縱橫。你同意不同意，我強迫不強迫，紅嶺對你的恨意不會消亡，陳濯對你的不滿更不會有原諒.........”
    又是一口長歎，“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無論你躲得多遠，想要離開多久。終不過是宿命收官，該你要遭遇的劫難輕不了，該你要承擔的責任躲不掉！隻不過是在細末指節上，本人的主觀意誌會讓進展出現偏差！但是大勢已成，從不以個人意誌轉移！”
    我歎了一口氣，“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你們的計劃出現了偏差，還是想要我去當那個刀鞘！克製邪惡的陳濯唄？？”
    “我們的計劃出現了偏差了嗎？我們有計劃嗎？我怎麽不知道？我們隻是在某個關鍵的節點，做了一些關鍵的布置！至於後續如何發展，我們從來就沒有什麽計劃！你說刀鞘？那又是什麽玩意？”
    “陳濯不是你們刻意打造屠刀，砍向紅嶺的屠刀嗎？”
    “不是的！我們從來不定義大勢裏的關鍵人物屬性！也許你們看陳濯是屠刀，可是在我看來，他還是個人，舉著屠刀的人！他是很危險！但是真的說不上邪惡！因為他殺了那麽多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包括我........”
    他頓了頓，“在我看來的邪惡，是殘害無辜才算得上的！陳濯沒有殺一個無辜的普通人！而且誰有資格定義邪惡和正義呢？在這個以成敗論英雄的盲目個人崇拜大行其道的當下，誰占領了輿論的高地，誰就可以定義正邪！而誰可以占領輿論的高地，你也清楚！說這麽多，就是想要告訴你，你的認知全部是錯的！他不是屠刀，你也不會是什麽計劃裏的刀鞘。因為根本就沒有計劃！還有就是，沒有文明的武裝，正邪就永遠清晰不了........”
    聽得我是一頭霧水。陳濯不是邪惡的？沒有計劃？我也不是什麽刀鞘？
    “那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就是想要試試可不可以讓盛極而衰的曆史周期，不再重演！來之不易的好日子，永遠延續........”
    “那我呢，跟我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強行把我拽進來？”
    “誰要強行把你拽進來了？你一直都有的選啊！比如這次，你可以不回去啊！”
    “那不可能！”
    “那就還是.......俗人免不了俗，所以跟紅塵俗世千絲萬縷！所以不要試圖抗拒那些看似有意卻又是無意的安排，沒有人強迫你，都是你自己選的！”
    我不這麽選，我怎麽麵對左冬薇？
    他又長歎一口氣，“我得提醒你，虎狼從來不會因為羊群的懦弱躲避，而放過羊群！可以預見的是，你踏上了江城的土地，其實就兩條路，要麽“橫刀”要麽“斬首”！！！”
    橫刀是殺人，斬首是被殺！
    簡單粗暴，毫無緩和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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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真的不那麽認為，但是我沒有反駁，而是反問，“你是虎狼，為何要管牛羊？”
    一直以來這個問題都在我腦海裏縈繞，他們完全可以過著隨心所欲的好日子，為什麽要為底層張目，與門閥為敵呢？
    毫不誇張的講，他倆甚至完全可以成為門閥！
    “是啊！我們為什麽不自私點。我們完全可以不管的！我們可以是虎狼，可我們出身就是牛羊！底色這個玩意，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總是在關鍵決定時候，促使我們朝著我們的來處傾斜！其實這重要嗎？我覺得一點不重要！世界這麽荒誕，總得有幾個傻逼來瘋瘋癲癲的縫縫補補！方向說人生是用來體驗的！我深以為然，那麽體驗下傻逼又有何不可？？”
    答案竟然是體驗下傻逼？
    嗯！確實很傻逼！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當傻逼，非要尋死..........
    我卻知道這是調侃的說辭，略帶著心酸........因為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覺得他倆是吃飽你了撐的，為了一群根本不會感恩他們的群體，放棄了富貴榮華乃至生命.........
    我歎了口氣，“就是說，這次我回去，戰爭又開始了嗎？”
    “已經開始了........”
    是啊，極地山區的槍林彈雨過去不久，那不是戰爭是什麽？
    我權衡了下，出於對傻逼的尊敬，還是認命了一般的問，“我該做些什麽？”
    “贏！”
    回答簡單幹脆的一個字。
    “怎麽贏？”
    “哪有包贏的戰爭！但是熱愛那片土地的你，那片土地是不應該讓你輸的！！！”
    “隻是不應該？難道不是絕對的不會讓熱愛她的人輸嗎？”
    “無數像你這樣熱愛一方熱土的人，鮮血灑在了那片熱土上，可熱土選擇了冷漠的旁觀！”
    “你是說我愛得毫無意義嗎？”
    “我是說個人理想主義在宏大敘事中的渺小與卑微！你得搞清楚自己的定位，遵從本心，你不是為了那片土地而戰，也不是為了我們的宏大敘事而戰，你隻是為了你心愛的女人的平安喜樂，還有你孩子將來生存的一方淨土而戰！！！哪有那麽多的拯救世界，歸根結底都是守護所愛！”
    是啊，哪一個男人不是為了自己所愛而拚，而戰？
    他似乎知道我不喜歡宏大敘事。可是真的要戰嗎？
    他不知道我跟陳濯已經達成了和平協議，還是說確定跟陳濯的協議隻是一張廢紙，隨時可以撕毀？
    也許已經撕毀了呢？畢竟我嶽父一直以來身體都很好的。突然病重垂危，本身就透漏著陰謀的氣息........
    落地即是戰爭！
    我說出了我的擔憂，“我拿什麽跟它們戰！”
    “你擔心的和你的敵人擔心的，都會成為現實！你的聰慧，你的冷靜，你的洞察力就是你的武器！”
    “你說的這些東西，能擋得住子彈嗎？”
    “擋不住！可是以暴製暴從來都不是最優解！戰爭有很多種方式，一昧的殺戮，會逐漸蠶食你的善良與良知！屠龍者必成惡龍！陳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要成為他那樣的人嗎？他也許不是邪惡的！但是他絕對是該死的！”
    “你說得倒是輕鬆，我要是落地成盒了，就直接劇終了。那我寧願殺戮，寧願成為惡龍？起碼還活著！”
    我確實不想死。我還沒有盡足夠的孝道，我還沒有跟左冬薇恩愛夠，我還想看著我的孩子呱呱落地........
    “你知道嘛！現在的態勢就是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陳濯是屠刀，而你是刀鞘！雖然你們不是它們想的那樣。但是這樣的錯覺，會讓陳濯的敵人們自發的去保護你！落地成盒是不可能的！問題是你是否願意接納那些人的善意！！！”
    “那些人？哪些人？”
    “紅嶺的人啊！陳濯是殺了很多紅嶺的人，並且利用它們自相殘殺了一批人！可是都是幾十年的積累！又不是誅殺了九族！那麽那些被陳濯整得生不如死的世家餘孽，其實一直都在蟄伏！一直都在等待機會！因為陳濯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什麽缺陷？”
    “就是他是一個人！他若是死了，那麽他一手打造的山頭就會直接土崩瓦解！甚至隻要有那麽幾分把握，他豢養的那些惡狗們，會第一時間的噬主！！這些人，是你潛在的盟友！他們願意看到你們勢均力敵，樂意坐山觀虎鬥！！！所以，它們一定會在暗中幫助你的！”
    “問題是我對紅嶺的厭惡，決定了我根本不可能跟那幫人沆瀣一氣！我更喜歡看著它們跟陳濯鬥個你死我活！”
    “我說過，沒有計劃！而且現在我們已經幹預不了你們的任何決定，也不可能在關鍵時刻出手校正！所以，看戲的我們！至於你們怎麽發揮，誰會笑到最後，其實跟我們的關係都不大！你怎麽行事，那是你的事！能夠按照自己意願行事的人生，其實是很幸運的！”
    “說了半天，我還是沒搞清楚你突然出現，跟我說了半天，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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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已經讓韓雨轉告給你了啊，希望你將來有時間，有能力的時候，可以嚐試下解決那個難題！”
    我不由得笑了，“很多人以為黃巢是世家的噩夢！可是那句他日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已經足夠說明哪怕他成功了，無非是另外一個強權！幾千年都無解的難題，我又何德何能........不對.......你們有辦法的.......”
    剛才韓雨給我看到的那個文件，那裏麵的條條款款，都是被證明過行之有效的克製強權的辦法。
    “所以，我不是要你解決強權，而是希望你可以讓那些條款照進現實........”
    有那麽一條是無論是養老金還是醫保，不分三六九等，普天之下，一視同仁！
    不得不說，方向和陳南的格局是比我高，我以為的是我更務實。但是確實是我隻做我能力範圍內的事，，，，，，，，
    他拜托我去做那麽高大上的激變........
    “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是你有那個時間，有那個能力的時候，前置條件沒有達成，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這算是有商有量。我還樂意接受。畢竟我要有那個本事的時候........不對啊，太了解我了啊！
    我有國宇製藥和舉水河景區的時候，我就想著惠及我的父老鄉親。那麽當我擁有更多的時候，我是很有可能願意自己去做更大的惠及同胞的事的.......
    根本就是為我量身定製的拜托！！！
    這種被看穿的感覺很不好！
    所以我拒絕，“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回去呆不了幾天，就可以全身而退呢？再次遠離這場戰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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