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都可以觸碰買命錢。
    一但摸到買命錢，就會沾染因果。
    這一場算計中，隻有楊入梔全身而退，她不僅繼承張杉的全部家產，完全掌控公司，還為父母和前男友報了仇。
    而留下買命錢的老奶奶，在張杉死後第二天淩晨便離開人世。
    張杉去世後，在醫院昏迷的弟弟，變得健康，與出事前沒有兩樣。
    他回去麵對空蕩蕩的家，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此後，他孤獨終老，晚年淒苦。
    在一個寒冷的冬天，病死在家中。
    等到來年春天，他的屍體發臭，才被鄰居發現。
    用買命錢換來的生命，絕不會善終。
    蘇凝直播間。
    掛斷後，網友都在猜測張杉的結局。
    ［跪求張杉後續，故事聽一半，我今晚睡不著覺。］
    ［大師，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今晚不知道張杉的結局，我會失眠！］
    ［三百萬怎麽會變成了三萬啊？］
    ［張杉老婆知不知道孩子不是張杉的？］
    ……
    ［等等，大師先別說，張杉很有可能在窺屏！］
    ［對對對，大師別說話，我們關注這兩天的新聞，媒體會給我們解答。］
    蘇凝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們開始今天的第二卦。”
    ［來嘍來嘍，希望我能抽中福袋。］
    ［場場不落下直播，場場搶不到福袋。］
    ［作為老粉，我說什麽了嗎？想當初，直播間人少，都輪不到我。］
    ［換個想法，沒抽到你，說明你不需要算命，你和你家人無災無難。］
    ［是哦，不要抽中我，千萬不要抽中我。］
    蘇凝在網友們搞笑的發言中，開啟今天的第二卦。
    “今天抽中第二個福袋的是——善水。”
    善水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眼神卻像曆經歲月洗禮的中年人。
    眼神與她的年齡極為不符。
    她的身後是一張巨大的婚紗照，男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然而女子，即善水，眼神空洞，嘴角掛著微笑。
    看起來很瘮人。
    蘇凝的視線停在在婚紗照上，最終視線落在女子的臉上。
    “請先付卦金。”
    “好的。”善水的聲音很溫柔，卻飽含風霜。
    善水付了卦金，神色灰白，眼裏沒有光，她嘴巴緊閉，沒有開口說話。
    ［額，善水姐姐好，付了卦金，你可以說你想算什麽？］
    ［你們不覺得她背後的婚紗照很瘮人嗎？］
    ［特瘮人！新娘的眼睛很奇怪，結婚應該高高興興的，她怎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姐姐，你有什麽煩心事都可以跟蘇大師說，她一定會替你解決煩心事。］
    善水看到網友善意的評論，她牽強地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強。
    倒像是很久沒開心的笑過，忘記了如何笑。
    她的嗓音暗啞，“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我沒什麽事情。”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接受外界的友好，卻把自己包裹在過去的記憶裏。
    不願意出來。
    ［怎麽會沒有事情？你要是沒發什麽事情，你就不會搶到福袋。］
    ［從你的眼睛裏，我們看到了你有很多心事，你的生活過得不順心。］
    ［你整個人都快碎掉了，怎麽會沒有事情呢？］
    ［我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看到了‘支離破碎’四個字。］
    網友們並不著急，耐心十足的等善水說出她自己的事情。
    蘇凝烏黑瞳仁清淺無波，嗓音柔和地說：“夜很長，人生也很長，我們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坎，一個人的能力有限，多個人，或許能幫你跨過坎。”
    善水抿著嘴，眼眸微垂，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蘇凝見善水不願意敞開心扉，她最不缺時間，也不缺耐心。
    她卸掉自身的疏離清冷感，用自認為溫柔的語氣說
    “善水，很溫柔的網名，取自上善若水嗎？”
    善水揉揉腦袋，抬眸看著鏡頭，眼中露著迷茫。
    對她來說，網名很久遠了。
    久到……好像上輩子的事。
    半晌，她遲鈍地點了點頭，“嗯。”
    善水又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不由得想到未曾遺忘的麵容，頓時感覺心髒處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痛不可言。
    深入靈魂和骨髓。
    眼淚翻湧而出，濃密卷翹的睫毛上沾滿了淚水。
    一顆晶瑩剔透的淚水掛在睫毛上，隨著善水地眨眼而垂直掉落。
    不用明說，大家也能看出善水一定受了極大的委屈。
    如果她的父母看見她這副樣子，該有多麽心疼。
    ［小姐姐別哭了，看你哭的那麽傷心，我也哭了。］
    ［我感覺我的心髒一抽一抽的，很難受，善水妹妹，別哭了。］
    蘇凝並未安慰善水。
    哭出來，比憋在心裏好受。
    剛進來的網友？？？
    玄學直播間什麽時候變成了哭喪直播間？
    半晌，善水意識到自己在網友麵前哭，她立馬擦幹眼淚，隻有紅色的眼眶證明了她剛才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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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水“對不起，讓大家見笑了。”
    “你看看網友，他們沒有嘲笑你，隻有心疼。”蘇凝的聲音清淺淡然。
    她的性格使然，上千歲的年齡，經曆得多，內心不會有太大的感觸。
    她能看出善水的經曆，原本美好的人生，被有心人給毀了。
    半個小時後，善水緩緩開口，心髒好像被人抓住，很痛。
    “我做了一場夢。”
    僅僅一句話，善水像被人捏住了嗓子，異常艱難地說出。
    ［夢？一場噩夢就能讓你委屈成這樣？］
    ［既然是夢，醒來就行了，不要在意。］
    ［噩夢也有醒來的一天，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何況隻是一場噩夢。］
    善水的臉色發白，聲音暗啞，“我不知道是不是夢，但我做了一個決定，毀了一個人。”
    她捏緊雙拳，眼神複雜，“也毀了我的一生。”
    如果她所有的經曆都是夢，那她都幹了什麽！
    ［？？？］
    ［來個智商高的人，我怎麽聽不懂她說的意思？］
    ［我智商二百五，我也聽不懂。］
    ［你人也二百五。］
    蘇凝一針見血地指出，“令你痛苦的，不是夢，是你所做的決定。”
    善水愣了片刻，混沌的腦海變得清明。
    她做的決定？
    是啊，做決定的是她自己，不是別人。
    她緩緩閉上眼睛，聲音沙啞。
    “我重生了。”
    短短四個字，震驚全部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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