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已經忘了他們的言論，但蘇凝說得那麽恐怖，大家又記起自己不好的言論。
    ［我隻是在網上發表了一條評論而已，我沒害人。］
    ［言論自由，我們隻是在網絡上發表自己的看法，渡江允的鬼魂別來找我。］
    ［網絡就是讓大家自由發表言論的場所，我們隻是根據現場的情況和警方的報道來推測凶手，渡江允的嫌疑最大，我們猜測她是凶手，是順勢而言，沒有錯。］
    ……
    有人順著評論的賬號去查記錄，找到了網友之前的評論，然後跟網友掰扯。
    ［你發的隻是一條評論而已？你那是造黃瑤，你說渡江允當小三，風情萬種。］
    ［發表自己的看法？警方都沒查清楚，你是神探，你竟然比警方掌握的消息還多，好像你親眼目睹了整場車禍，我都懷疑你是罪魁禍首，不然你怎麽知道那麽清楚。］
    ［呦呦呦，說得好聽，你就是失戀了，想發脾氣，但是你不敢跟你女朋友發脾氣，你就在網絡上對著渡江允發脾氣，你不是推測，你是給渡江允定罪。］
    ……
    被一一回複戳中內心的網友們，還在為自己狡辯，接著就是其他網友的追評。
    ［我看大家都發，我也跟著發，隻是一條黃瑤而已，她抗壓能力差，自殺了，跟我沒關係。］
    ［惡心的男人，滿腦子都是黃色思想，你媽你姐妹你老婆都是小三，都在別人身下承歡，叫聲比雞好聽。］
    ［你媽的，給老子閉嘴，你全家都是雞。］
    ［你生什麽氣，隻是一句黃瑤而已。］
    ［造黃瑤的人都去死。］
    很多網友已經報了警，要求警方調查另外兩個男人。
    警方也進入蘇凝直播間，在評論區留言問蘇凝有沒有證據證明另外兩個人是凶手。
    蘇凝看到警方的評論，她沒著急回複，而是到網上搜索兩個男人的照片。
    他們在網絡上隻留下一張照片和一段視頻。
    他們的臉部全部打碼了！
    蘇凝看不到他們的臉，算不了。
    她若有所思，說：“我讓渡江允出來，你們把男司機的照片發給我，我看看他們的麵相。”
    警方很快把男司機的照片發給蘇凝。
    ［羨慕，我天天蹲守直播間，大師都不給我算命，給兩個男司機算命。］
    渡江允也出來了。
    她身上的怨氣極重，她的目光充滿怨恨。
    對世界的怨恨，對網友的怨恨，對一切人事物的怨恨。
    要不是有蘇凝在，她早就暴怒了。
    ［好恐怖的眼神，不用證據，我都相信渡江允是無辜的。］
    ［明明不是她的錯，她卻被網暴致死，她該怨恨。］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在網絡上隨便罵人。］
    ［別氣別氣，氣死自己沒人心疼，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以後每天給你燒香燒紙，你別來找我。］
    渡江允不敢看評論，她忽視彈幕，不明所以地看向蘇凝。
    她能感受到對麵的大師很厲害。
    剛剛她在陪伴爸爸媽媽，突然就被招來了。
    小胖見到渡江允鬆了口氣，他不怕報複，他應該承受報複。
    他一言不發，靜坐著等死。
    大師已經答應他，送渡江允去地府。
    渡江允死後有時候纏著小胖，有時候陪在爸爸媽媽身邊。
    她在猶豫，她該不該殺了小胖。
    多年來所讀的書，和父母的教育，使她下不去手殺人。
    但是網友小胖的言論像是一把把刀插進她的心髒，令她疼痛不已，不殺他，她難以安息。
    渡江允收斂身上的煞氣，跟蘇凝打招呼，“大師好。”
    蘇凝淡然地說：“我知道你無辜。”
    渡江允愣了片刻，突然笑道：“無辜？我死前說了無數次我是無辜的，我沒有造成車禍，但沒有任何人相信我。”
    她憋在心中的話像洪水般傾巢而出。
    “我弟弟突然確診癌症，我父母不知所措，我急著回家，路上發生了車禍，大家就認為是我心急超車引起的車禍。”
    “但是我心急歸心急，大霧天氣，看不清楚路的情況下，我怎麽可能超車。”
    “如果我出了什麽事情，我的父母怎麽辦？我的弟弟又該怎麽辦？”
    “哪怕我心急，我也得平安到家，不能發生意外，否則我的家就毀了。”
    “我實話實說，大家卻拿我的家庭攻擊我，甚至攻擊我的父母和弟弟。”
    “弟弟得知我發生了車禍，上網看到大家罵我和他的言論，情緒波動太大，沒救回來。”
    “我弟弟去世後，大家幸災樂禍地說我弟弟該死。”
    “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隻是生了一場病，乖乖的等著我回家，怎麽就成了網友們所說的該死。”
    網友們因為渡江允的話而情緒低迷。
    蘇凝看出了渡江允需要宣泄一下，她沒接話，等著渡江允發泄心中的怒火。
    渡江允身上的煞氣越來越厲，想到了父母，她努力壓抑憤怒。
    “那天，霧很大，我看不清楚前麵，我就聽見前方砰砰砰的聲音，我急刹車，卻刹不住閘，撞了最後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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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存活下來的那兩個男人開的車。”
    “我雖然撞到了車，但是我肯定，我撞之前，就已經發生了車禍。”
    “我想起來了，我在車禍前，聽到了男人的歡呼聲。”
    網友很可憐渡江允，隻因為渡江允是女性，大家就下意識的認為她是馬路殺手。
    蘇凝聽完渡江允的話，平淡地說“你聽到的歡呼聲，有沒有感覺熟悉？”
    渡江允仔細回想，搖了搖頭，說“我對聲音不敏感，沒有熟悉感。”
    蘇凝找到車禍現場的視頻，視頻中的兩個男子在說話。
    蘇凝把進度條拉到兩個男人說話的時候。
    第一個男人說話，渡江允沒有反應。
    第二個男人說話，渡江允還是沒有反應。
    蘇凝又放了一遍，渡江允還是沒反應。
    蘇凝放了一遍又一遍，渡江允聽了一遍又一遍。
    渡江允閉上眼睛，回憶當時的情況。
    她一直視車禍為噩夢，從不會主動想車禍。
    車禍當天，她小心翼翼地開車回家，路上霧氣很大，看不清楚路，她開得很慢，很慢。
    身後傳來滴滴滴按喇叭的聲音，很吵。
    她很煩，但她沒加快速度，依舊平穩地行駛。
    突然，伴隨著歡呼聲，一輛車從她旁邊超過，緊接著，前方傳來車輛碰撞聲。
    渡江允猛地睜開眼睛，此時蘇凝播放到第二個男人說話。
    渡江允激動地說“是他，就是他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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