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鬼道禁術:魁陰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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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張寧寧心念一動,潛藏於身體深處的八種炁韻開始如同沸騰的岩漿一樣開始洶湧滾動,不斷生成出灼熱的溫氣,從禁錮的氣海中丹中迸發而出,凝聚成一條九彩的炁龍沿著任脈向下前行。
擂台之上,卞思安凝視著已然靜止不動的張寧寧,長長呼出一口氣。慢慢打開半開的木匣,從中抽出一柄古樸的青銅短槊。這柄短槊沉重的厲害,一被拿出便被重重的砸落在地上,青銅短槊上鑄滿了各式的鬼麵,從那些鬼口中不斷向外噴吐著厚重的陰炁,讓其顯得更加沉重難持。
卞思安雙手攥著短碩的把柄,艱難地向前前行,但每一步都邁得無比堅定,陰風吹起半遮的眼睛,潰散的灰色瞳眸顯得無比堅定。
一定要贏!
一定要牢牢把握住這次的機會!
卞思安賣力的拖拽著,青銅的短槊在玄武岩打造的擂台上傳出陣陣刺耳的摩擦聲。
隻要靠近,隻要輕輕的掄動上一下,卞思安就贏了。
卞思安也是這麽想的,不知是兵器過於沉重還是心情過於激動,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且急促,獲勝的喜悅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
就在卞思安靠近張寧寧即將掄起短槊前的一瞬,一聲悶響猛然從張寧寧體內傳出,一股強悍的波動,以張寧寧為中心向外迅速擴展開來。
九彩的炁龍順著任脈下行的方向撞入下丹,又以極快的速度衝擊到尾骨督脈起點之處。迅速沿後脊末端衝至人中行過尾閭穴至夾脊穴,快速向上躥升過玉枕穴至腦戶穴,並一路衝到泥丸宮,過丘大梁,如躍過龍門的洪流一樣點入咽喉。
隨著九彩的炁龍衝過一道又一道穴道,張寧寧體內開始傳出道道爆音之色,一股股強烈的波動也隨之從體內迸發而出。
每一聲響起,都有一股黑煙從張寧寧的口鼻雙耳中蹦出,體表也開始絲絲的滲出,速度之快就像是蒸汽火車的鍋爐一樣不斷噴著黑煙。
卞思安一愣,而後就發現張寧寧的手指竟然悄悄地抽動了一下。
“不可能,我已經封住了她的五感,她怎麽會?”
卞思安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想要後退,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後退,眼下必須動手,再不動手就遲了。
卞思安猛地掄起青銅短槊,“就算你能突破五感封鎖,現在也來不及了,出國參加峰會的名額是我的了!”
恰在此時此刻,遊走在張寧寧任督二脈的九彩炁龍以雷霆之勢快速衝下十二重樓,走任脈過紫宮、玉堂,至中丹檀中穴、墜入中庭、鳩尾,從巨闕衝入中脘、健裏、下脘、水分、神闕等穴,行滿周天,將周身炁韻快速充入十二經,將堵塞於各個經脈之中的陰炁楔子悉數擊碎。
砰!
眼見著短槊已經要砸到張寧寧的側腰,張寧寧猛然睜開雙眼將長槍推出。
強勁的力道將槍杆砸彎,但迅速回彈的反作用力亦將短槊駁回。
“什麽?”
卞思安大驚失色,可短槊造成的巨力卻讓他踉蹌後退幾步,差點跌坐在地。
“你已經五感盡失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卞思安的聲音難掩發顫。
張寧寧尷尬一笑,手中的長槍微微震顫,仿佛與她的呼吸共鳴,“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有一點可以確定,我已經回來了!”
說著張寧寧緊握手中長槍,將體內炁韻洶湧灌入槍身之中,槍身迅速燃起神炎,伴隨著用力甩槍揮出一陣火焰的漩渦,蕩開的神炎將周遭的霧氣悉數灼燒一空,並隨之凝聚成形轟然爆炸,將席卷的陰風絞殺震開。
擂台頓時一陣空明。
看台上,李簡終於停下了敲打鬢角的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才像話嗎!”
崔廉目瞪口呆,“師兄,她剛才那是…”
“抱元守一,不以物類行!”李簡輕笑道,“張寧寧這丫頭,她的靜功基本就沒練過,抱元守一更是做不到,本身基本功就不紮實,對方鑽了空子也是難免的事兒,能夠在戰鬥之中得到心境的突破,也是件好事!不管這次能不能贏,她橫豎都是賺的。”
“那師兄能不能贏呢?”崔廉問。
李簡搖頭,“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對麵那小子還沒動用全力!不過這小子腦子倒是挺好用,最小的代價賭最大的勝負!若是張寧寧沒有能夠有所突破,那麽結果一定是被對方一招秒殺!現在嗎?結局難說啊!”
擂台上,卞思安兩雙灰白的眸子微微泛出幾絲異樣的光,但並未慌張。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隻憑借法寶治你果然還是不怎麽現實的!”
張寧寧將長槍往肩上一扛,大拇指輕輕擦過嬌小的鼻子。
“那是自然小瞧別人是一件不太明智的行為哦!”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留手了。”
卞思安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堅毅的光,雙手攥住短槊,幹瘦的身體竟然強行將短槊舉在胸前。
“魁陰棲身!”
卞思安兩隻手死死攥住短槊,洶湧的灰黑色炁韻猛猛灌進短槊之中,短碩隻上十幾張鬼麵,同時綻放出幽灰的暗光,口中不斷噴出的陰炁如江水般傾瀉而出。
“來吧!”
卞思安大吼一聲,強勁的陰風吹開糟亂的頭發,露出被遮擋的紅色眼眸。
短槊上的鬼麵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那些陰炁不再是無序地彌漫,而是如同活物般纏繞在他周身,從每一寸可以鑽入的地方衝入卞思安的體內。
卞思安的雙眼開始不斷充血,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且艱難,可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吹起的氣球一樣快做膨脹鼓,將原本寬大的衣服撐的正正好好。
張寧寧瞳孔微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那柄青銅短槊仿佛一個無底洞,源源不斷地將陰炁灌入卞思安體內,而他的皮膚表麵也開始浮現出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如同血管般虯結蔓延。
“這是……以自身為容器,強行容納陰煞的手段?”李簡眉頭不禁強行一抽。“這小子…”
崔廉更是驚駭不已,他曾在一些書中見過類似記載,這種手段是一種頗為凶險的禁術,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輕則經脈盡毀,重則身死道消。而且這東西一旦施展,對於自身的根基損傷極大,就算之後仍舊能夠修行,但是之後的道路勢必將無比艱難,甚至是再無突破的可能。
張寧寧握緊長槍,心中警鈴大作,雖然不知道卞思安這種手段會有怎樣的代價,但是她能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可怕。
稍有差池,自己或許會死!
卞思安抬起頭,嘴角溢出暗紅色的血絲,卻露出一個無比堅定且又透著淒苦的眼神。
“我說過……這個名額,我一定要拿到!”
話音未落,卞思安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張寧寧隻覺眼前一花,本能地橫槍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中,張寧寧連人帶槍被轟退十餘步,軟藤槍竟然沒有卸掉一點力道,強勁的力道震得張寧寧虎口都幾乎崩裂。
張寧寧尚未站穩,背後又傳來刺骨寒意,風壓呼嘯而至,張寧寧立即擰身旋槍,一簇寒芒在槍尖炸開,與襲來的短槊轟然相撞。
槍杆瞬間彎曲,反曲的應力扯的張寧寧手臂撕裂一般的疼。
“給我停下來!”
張寧寧運轉鮫人法斷喝。
音波迅速蕩開,可卞思安卻毫無影響,反手一擊砸在張寧寧槍杆上,張寧寧頓覺胸口一陣沉悶,整個人再度倒飛了出去。
張寧寧反手將槍插向擂台,劃出去好遠才艱難止住身形。
“怎麽回事兒!我的鮫人法音波攻擊竟然沒用?”
張寧寧不斷調整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還沒喘上兩口氣,卞思安就又衝了上來。
倉惶間,張寧寧向槍中猛灌了一股炁韻,點起一道神炎,與襲來的陰炁轟然相撞。
轟!
氣浪掀起,卞思安的身影再度躍動起來,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不止。
每一次揮動短槊,那些鬼麵都會發出淒厲嚎叫,音波如同實質化的刀刃,竟在張寧寧身上割開一道道細密的血痕。
“不好,頂不住了!”
張寧寧猛猛抽出一槍,作為佯攻,而後快速抽身滾到一邊,可還沒等站穩,卞思安就又撲了上來。
“不會吧,這家夥怎麽跟上來的?”張寧寧頓時瞪大了眼睛。“等一下,該不會…”
張寧寧再次虛晃一招,盡可能的拉開身位,運起炁韻,開啟望氣術。
卞思安體內炁韻遊行立刻在眼中亮起。
“不會吧!他吸入的那些陰炁已經封住了他的五感!這家夥,難不成是在用意念進行感知跟我打?也太扯了吧!”
沒等張寧寧吐槽完,卞思安就又殺了過來,短槊揮動,帶起一陣狂風,一槊就掄在張寧寧推出來的長槍上。
軟藤槍瞬間彎曲成了大弓,甚至差點將張寧寧從地上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