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不惹事也不怕事

字數:5183   加入書籤

A+A-


    進了休息室,抬眼望去隻見得休息室內早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剛一進門就看到比拉勒坐在角落裏,阿列克謝卻不在這裏,很顯然蘇俄的體檢樓層並不在這裏。
    那戴世航進到休息室之前,休息室內顯然很熱鬧,可隨著戴世航走進休息室,那歡快的氣氛立刻戛然而止,隻有一道道審視的目光不斷地投來。
    “戴先生,你也來了?”比拉勒溫和地笑了笑。
    “來了!”戴世航禮貌的點了點頭,“看來你們的隊員比我的隊員要起得早很多!”
    說著戴世航用眼角的餘光再度掃了一眼周圍的領隊。
    在這個房間裏的領隊大多都是東亞的麵孔。
    瀛國、暹羅、安南、南天竺、窩闊台汗國、南高麗都在這兒。
    相比於暹羅、安南、窩闊台汗國領隊的沉默不語,南天竺和南高麗兩個國家的領隊看向戴世航的眼神就格外的不怎麽友善。
    南天竺自然不必說,昨晚的歡迎晚宴他們代表團的辛格可是露了好大的臉,搞的所有國家代表團都開始嘲笑他們的齷齪。
    當然,南天竺的代表團從不認為自己有錯,他們固執地認為自己所遭遇的難堪都是因為華夏代表團裏麵女孩兒們在誘惑他們。
    至於南高麗,作為利國最忠誠的狗腿子之一,甩掉自身千年華夏附屬國標簽,以及瘋狂盜竊華夏文化已成為了他們的家常便飯。當遇到華夏人之時,南高麗國中那些心胸狹隘的家夥就會因為骨子裏的自卑而格外敵視華夏人。
    很不巧,這次南高麗代表團的領隊恰好是一個心胸狹隘且骨子裏足夠自卑的家夥。
    相比於兩人臉上抑製不住的敵視,戴世航反而更在意坐在角落始終閉目不語瀛國代表領隊。
    那是一個穿著緊致西裝卻是留著一個浪人頭的男人,他倚靠在牆邊,雙手環抱在胸前,但會刻意地留有大片的空間,那是一個長期抱刀才會養成的肌肉記憶。
    雖然離得有段距離但戴世航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很內斂,絲毫沒有半分張揚,整個身體就如同刀鞘一樣,而他這個人就如同刀鞘裏的刀一樣,被緊緊的鎖在其中。
    稍微回想了一下,戴世航才猛然想起這個瀛國代表團的領隊的名字,佐久間宗介,是一個刀客。當然,在瀛國那邊這些人統一會被稱之為劍客。
    戴世航小心地感知了一下對方的修為,不過卻隻有一絲朦朧的感覺,對方的修為似乎可與自己不相上下,大抵是個登堂境的好手。
    如果李簡在這裏的話,可能會略微有那麽一點點驚訝。這個佐久間宗介,正是之前李簡去劫持假齊誌慶時遇到的那個實力還算過得去的浪人。
    當時這個家夥隻有達庭境的水平,可僅僅幾個月時間過去了,這家夥竟然突破到了登堂境,也不知道是被李簡打醒了,還是這家夥在和李簡的戰鬥中有所了感悟。
    “真沒想到華夏竟然也會派人來參加這麽高層次的峰會,也不怕丟人現眼!”南高麗那個壯的和牛一樣,但臉上卻擦脂抹粉,行為更像是個娘炮一樣的領隊,酸酸的開口道。
    戴世航眼中掃過一絲微慍,但麵上依舊平靜無波。隻是理了理袖口,慢條斯理地走到房間中央的空位坐下,仿佛沒聽見那刺耳的嘲諷。
    那個南高麗領隊見戴世航沒有吭聲,自以為自己占了上風,眼中更是充滿得意。
    “不過也是華夏隻是一個無恥的小偷,他們的文化、術法,包括修行體係都是抄襲我們南高麗國的!就算當年頗負盛名的大唐皇帝李世民,也在我們高麗勇士的一隻利箭下被射瞎了一隻眼睛,跪在城下痛哭投降!”
    比拉勒聽在耳中,隻覺得這聲音格外的刺耳,就想要站起來辯駁幾句,卻被戴世航輕輕拉住衣角按了下來。
    “比拉勒先生,有些時候總會有些人會因為壓力你自是我認知不符而情緒崩潰的!我們要理解對方,畢竟這種人一般都過得比較痛苦,他們缺少關懷,缺少愛,缺少宣泄壓力的出口!我們作為旁觀者,理應給予他們足夠多的尊重,這樣才不失了禮節呀!”
    戴世航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休息室的每個角落。那極致平和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悲憫,仿佛真在體諒一個心理失衡的病人。
    南高麗領隊那張撲滿白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指捏得咯咯作響,卻一時噎住,找不到合適的詞句反擊。
    這話沒有指名道姓,上趕著反擊,那就是變相承認自己壓力過大,心理認知與實際情況不符。
    一旁的南天竺領隊卻是趁機冷哼。
    “華夏代表團的領隊果然巧舌如簧,畢竟華夏人狡猾至極,是世界眾所周知的!就比如說昨晚的事情,明明是他們隊伍中那幾個女人搔首弄姿,勾引我們的隊員,這搞得像我們的隊員,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想起來還真是狡猾啊!”
    戴世航聞言,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事實證明,人被氣到極致,確實會笑的。
    不過戴世航並未看向南天竺領隊,而是轉頭看向窩闊台汗國的領隊。
    “蘇赫先生,聽聞您是出自於黃金家族,嗯,事實是這樣的嗎?”
    蘇赫明顯沒有想到自己會突然被提到,索性隻得憨憨一笑點了點頭。
    “黃金家族隻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如果強說的話確實如此,我確實是孛兒隻斤家族的!”
    “哦!是這樣的呀!”戴世航滿意的笑了笑,“說起黃金家族還真是一個偉大的家族呢,我們華夏也有一位青年才俊出自你們家族中的一員!黃金家族在幾百年前也算是聲名赫赫,偉大的成吉思汗,更是締造了貫通歐亞的蒙古帝國,金帳汗國、古窩闊台汗國、察合台汗國,還有伊兒汗國都是你們黃金家族創造的,就算是黃金家族的外孫,也造就了一個盛名一時的莫臥兒王朝!仔細想來還真是人才輩出呢!”
    蘇赫聽到此處,臉上全然沒有被稱讚的欣喜與歡愉,隻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單單提到四大汗國可能是對其家族的稱讚,但是非得說成吉思汗家族的外孫,締造了天竺的莫臥兒王朝,其中的味道就換了許多。
    蘇赫不敢搭話,隻得苦苦的笑了笑。
    戴世航繼續道,“無論是窩闊台汗國還我國北疆的蒙古族同胞似乎應該都不會將往陌生女子身上潑灑酒水、言語猥褻女性並刻意伸手輕薄對方的行為稱之為是女性在誘惑男性吧!”
    蘇赫有些無奈,這個答案自然是肯定的,雖然回答是,可能會得罪南天竺代表團,可回答不是或不回答,那可就是把自己背後樸素善良的人民變成了和南天竺代表團裏的辛格一樣的貴物。假若這樣,自己還不如直接自殺向騰格裏天神請罪得了。
    “自然不是!這怎麽能說是女性在勾引了男性呢?這是赤裸裸的猥瑣!”
    戴世航微笑的點了點頭,“我就說嘛,蒙古族同胞與窩闊台汗國的友人們都是樸實且善良的,絕對不會做指鹿為馬的行為!”
    南天竺領隊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在事實上辯駁,隻能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你這是汙蔑!是扭曲事實!”
    戴世航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對方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我又沒有指名道姓,又沒有說具體是什麽事,為什麽達爾尚領隊如此激動,難不成您的成員做過這種事?”而後,戴世航假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噢,對不起,尊敬的達爾尚先生,我忘記了,昨天晚上確實發生了這樣不愉快的事情!若貴國堅持認為那是‘勾引’,我也無話可說!事實如何,隻能由所有與會代表共同評議,畢竟他們都是局外人,看得也比較清楚,您也可以趁機看看國際社會的共識究竟如何。這樣做,您意下如何?”
    南天竺領隊瞬間啞火,額頭甚至滲出了細汗。
    這樣的事在南天竺絕對就和他自己所說一樣,百分百是一個鐵案。畢竟南天竺除了幹淨澄澈的恒河水之外,就隻有那低到離譜的某類案件的發生幾率。
    可這裏是利國,不是南天竺,就算換到其他國家,辛格昨天幹的事就百分百是犯罪,如果那家夥在南天竺國內幹過的好事被爆了出來,那家夥絕對是會被塞到監獄被其他犯人打死都不會有人覺得他無辜的。
    休息室內幾個原本沉默的領隊們,如暹羅、安南的幾位,此刻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看向南天竺領隊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審視和不易察覺的鄙夷。
    事實經過昨晚大家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天竺方麵的行為實在不堪,此刻顛倒黑白的說法更是讓人覺得他像個小醜。
    蘇赫看向南天竺領隊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憐憫。
    似乎在說:
    好好的你惹他幹嘛?
    這不純粹就是為了丟人現眼嗎?
    南天竺領隊恨恨地瞪了戴世航一眼,終究沒敢接話,悻悻地扭過頭去,再這麽說下去,等來的一定是南天竺在世界範圍內成為一個不可掀篇的笑話。
    那南高麗領隊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看到戴世航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隻是用陰毒的眼神不停地剜著他。
    戴世航仿佛毫無察覺,安然坐在位置上,甚至還有閑心對比拉勒低聲微笑道:“看來這裏的空調開得有些足,火氣大的人似乎容易燥熱。”
    比拉勒忍俊不禁,對這位華夏領隊的從容和犀利有了新的認識,也真得理解了國際上對於華夏的評價。
    華夏輕易不惹事,但絕對不怕事!
    “確實,好像真的有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