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哎喲，這不是高興時獨步天下，不高興時一棍子打翻一個的那種嗎？
    人家練武術他卻修仙？
    ……
    無緣小和尚瞅著柳休臉色變來變去，還以為他在反悔要挑釁天師府的事兒。
    “別介意，柳先生，雖說您進步速度天下無雙，可老天師積累這麽多年，您也不必……”
    “嗯？你說啥？”柳休好像沒聽清無緣的話，一臉好奇地望著他。
    “我的意思是，您別自我貶低……”
    “誰自我貶低了，我尋思著讓寒東靈多掏點錢呢！”柳休皺著眉頭說道。
    “多掏錢？”無緣一臉茫然。
    “對啊！”柳休看起來賊兮兮地認真，“那可是九階啊！得加價！”
    “柳先生……”
    “行了，不跟你囉嗦了，我得琢磨琢磨怎麽跟這老妖怪鬥法去~”
    擺擺手，柳休瞬間消失無蹤。
    接了活兒，自然得想法子辦成。
    當然了，事後讓寒東靈加多少銀子，那就是柳休自己的事兒了。
    不過現在……他得想轍搞定那位老天師。
    說好要按住這龍虎頭，半隻腳踏進九階也不能讓他溜了。
    柳休的職業道德可是杠杠的。
    那麽問題來了……憑他現在這身板，全力開火，能拿得住那位老天師不？
    所有手段都用上……不成，柳休心疼那【昆侖鏡】的能量。
    媽呀，要是為了幹架把【昆侖鏡】裏的靈氣全耗光，那他就虧大發了。
    寒東靈可付不起這個代價，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那，限定範圍內用靈氣，加上別的招數，能成不？
    不然，試試看？
    …………
    龍虎山天師府裏，一位看似八九十歲的老頭正端坐於神像前，呼吸悠長至極。
    上等檀香燃出的青煙繚繞在他周圍，竟凝聚成各式各樣的動物形狀。
    “師父，羅天大醮的前期籌備已完成。”
    老天師眼皮沒抬，手指也沒動彈，空中青煙凝結成一字，“曉。”
    那說話的弟子似乎習慣了這種溝通方式，恭敬行禮後退出。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響起，好似從山腳下傳來。
    “老天師，您輸過嗎？！”
    “何方狂徒？！”
    整個天師府的人都聽見了這話，一個個氣得快冒煙。
    在龍虎山的地頭上挑釁天師？
    不止他們，那些提早到達龍虎山的其他非凡者，甚至是普通遊客都聽到了。
    許多人臉上表情各異。
    這般囂張的挑戰，對象還是很可能當今超凡第一人的龍虎山天師……誰這麽牛逼哄哄？
    上山拜神的遊客們聽到柳休這一吼，都懵了。
    啥玩意兒？
    老天師還跟人打過架？
    有的年輕人激動了，“哎呀，難道真有修道之人~？”
    “剛才那聲音好大，傳說中的——修真者？”
    “我就說嘛，肯定有修真者，我前不久還見著有人覺醒異能呢！”
    “真的假的？我咋覺得像惡作劇……”
    “前陣子我還在網上看過那種怪視頻，不過很快就刪了。”
    “難道靈氣真複蘇了？哪位道友在此曆劫？”
    “……”
    柳休這一吼引發的後果……好吧，沒啥後果。
    這會兒龍虎山附近超能局的人多得很，這事兒也會得到妥善處理。
    實際上，超能局處理這類事早輕車熟路了。
    找個拍戲啊、精神失常啊之類的理由糊弄過去。
    實在不行就洗腦，當然這是最後的手段。
    比起以前，現在對這方麵管製已寬鬆許多，超能局也不全麵封鎖這類信息。
    一點點地讓普通百姓慢慢接受世界的變化。
    …………
    普通人頂多驚訝一下，可非凡者們激動得不得了。
    他們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有人要挑戰龍虎山現任天師。
    是真有大佬要挑戰，還是哪個神經病在發飆。
    要知道，就因為龍虎山老天師的存在，道門一直暗暗壓著佛門一頭，畢竟佛門沒有這種級別的強者。
    至少明麵上是沒有的。
    此時此刻，天師府的人已不如剛開始那麽憤怒。
    因為每個人耳邊都響起了老天師的聲音，“心靜。”
    他們雖不甘心，但也隻能拱手作揖，各自繼續忙活。
    至於老天師本人……他睜開了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算不出。
    他剛想推算出方才呼喊之人的身份，掐指一算，竟一無所獲。
    老天師眉頭微蹙，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時，正在房間修煉的寒天韻忽然聽見老天師的聲音，“來我這兒一趟。”
    五分鍾後。
    寒天韻無奈地搖了搖頭，“太師叔，我啥都算不出……”
    “果然古怪。”老天師臉上浮現出笑容，“來者有意思，天韻你已是龍虎山卜算術用得最好的幾人之一，竟也毫無線索……”
    寒天韻即便被譽為道門第一天才，被老天師這麽一誇，也有些沾沾自喜。
    但一想到自己啥也沒算出來，又有點鬱悶。
    “不必苦惱，那人不簡單，連我都算不出什麽，叫你來不過是試試而已。”
    “究竟是何方狂徒，竟如此神秘？”寒天韻皺著眉，總覺得那聲音有點耳熟，卻又想不起來。
    “來者是客，對方應當會在羅天大醮上露麵，到時候自然知曉，你下去吧。”
    “是。”
    …………
    算不出？
    寒東靈瞧著範楓雅變得冰冷的眼神，心裏一哆嗦。
    他硬著頭皮對範楓雅說：“我真的算不出是誰……”
    “道門卜算第一人，算不出？！”範楓雅冷冷地又強調了一次。
    第一人……這得多不好意思啊。
    好吧，寒東靈當然算出來了。
    雖然不太清楚，但……他確實算出來了。
    還是那熟悉的感覺~
    他怎能不知那是誰……關鍵是他能說嗎？
    然而，現在不是說不說的問題了。
    範楓雅又不傻，見寒東靈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哪能不明白怎麽回事？
    她也知道柳休曾對寒東靈承諾過什麽……“柳休！”範楓雅咬緊牙關，已經走到天師府門前的她猛地轉身，朝山下狂奔。
    去抓人咯！
    寒東靈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他真的沒出賣柳休。
    這都是範楓雅自己猜出來的，跟他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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