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被拉走了。
    修羅場終於告一段落，臨淵也能鬆口氣。
    他終於可以好好和知更鳥解釋花火的事情了。
    “伊利斯，花火她……”
    還沒等臨淵說完，知更鳥冷不丁地問道：“你愛她嗎？”
    “啊？”
    臨淵被這一問，又開始了日常的汗流浹背。
    好奇怪，修羅場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為什麽還能感覺到不安的情緒在醞釀？
    “你愛花火嗎？”知更鳥找了張椅子坐下，坐姿端正，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什麽小事。
    但這不是小事。
    這忽然讓臨淵有種錯覺，就像是自己做錯事，被班主任喊到辦公室訓話一樣。
    他自然不會讓自己就這樣被知更鳥壓一頭。
    但也沒有回答愛或不愛。
    而是同樣找了張椅子坐下，然後握住知更鳥的手。
    “伊利斯，我要和你說一件事情。”臨淵平視著她的眼睛。
    知更鳥似乎依然保持平靜，但她的眼睛裏的波瀾出賣了她：“你說吧。”
    臨淵輕輕撫摸知更鳥的手指，讓她有些害羞，那股端莊卻冷漠的氣質也逐漸散去。
    逐漸的，知更鳥眸子裏也泛起獨屬於初戀的悸動。
    感情牌有效，於是臨淵繼續問道：
    “伊利斯，你還記得我們兩個人在雅利洛六號的見麵嗎？”
    一說起這個，知更鳥的嬌羞，取而代之的不悅與心虛。
    她嘟著嘴，對臨淵沒認出自己有一絲絲不滿：“記得，那時候我們重逢了，但你沒認出我。”
    緊接著，她趕緊補充，生怕讓臨淵覺得自己是在怪罪他。
    “我也不對，我沒能確定你的身份，甚至到了前幾天的伊甸園之戰，還傻乎乎地和你打了一架。”
    臨淵摸了摸她的手，示意知更鳥安心：“伊利斯，現在花火遇到的問題，也和之前我們在雅利洛六號的問題相似。
    問題的核心在於：我沒有相關的記憶，但是你或者是花火有這些記憶。
    原因也很簡單，對我來說，那已經是上一世的記憶了。
    我死了，死了很多次，這就是【奇跡】的登神之路。”
    聽到後麵兩句話的時候，知更鳥的臉變得煞白。
    她低聲詢問臨淵：“那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臨淵嗎？”
    臨淵很自信地笑了笑：“如果是持明族，比如我的好朋友丹恒。
    那麽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我不是他。
    而我不一樣，我當然是你認識的那個臨淵，我就是我。
    我便是【奇跡】。”
    感受著手心處的溫暖，知更鳥也逐漸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
    她先是看著自己的手腕，奇跡的光環緩慢旋轉。
    而後
    “還真是不可思議……也是，成為星神的路怎麽可能會好走。
    隻不過，我沒有想到，成為奇跡的代價如此痛苦。
    每一世都要經曆百般折磨，才能參透【奇跡】的意義嗎？”
    臨淵點點頭，知更鳥已經說到了本質。
    “從現在看來，正是你說的這樣。”
    他已經逐漸明白【奇跡】星神的一些想法。
    未來的自己在時間長河的上流撒下種子。
    而後，這些種子將在水底發芽，用柔軟的身軀改變水流的方向。
    種子越多，水流偏轉的方向便越大。
    最後，未來流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這也是臨淵首次向一個人透露模擬的本質。
    他的模擬器，更準確來說是記憶恢複器。
    恢複記憶的同時，便會獲得對【奇跡】的領悟。
    他沒辦法像龍傲天主角們一樣，快速並低成本成為星神。
    一點點改變過去，引導未來改變，直到為寰宇帶去奇跡。
    這就是【奇跡】要做的事情。
    之前他並沒有向別人說這些事情。
    一來是他也是最近才理清這些思路，二來是因為知更鳥是自己的令使。
    他自然無條件信任知更鳥。
    知更鳥開始非常認真地思考。
    “吾主的意思是，你現在沒有花火的相關記憶？
    但你又不能確認自己是否真的與花火在某一世相親相愛。”
    臨淵又鬆了一口氣，知更鳥能這樣想，很快就能和她解釋清楚了。
    “是的，所以麵對花火與這種不確定性，我不能讓她離開我，也不能虧待她。
    我知道這很糾結，但目前我也沒想到別的辦法去處理這種困境。
    之後，我會試著解決這個問題。”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得到有關於花火的記憶。
    於是他也開始準備拜托黑天鵝在這方麵幫忙。
    黑天鵝答應下了這件事情，負責去憶庭裏麵搜尋相關的記憶。
    他不記得花火沒關係，寰宇這麽大，總會有一點憶質記錄了這些事情。
    期待係統能給出有關於花火的信息，甚至是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模擬。
    還不如自己去搜尋相關的記憶。
    他可不喜歡失去主動權。
    既然知道了花火的大概情況，知更鳥也放心了一些，心情自然是陰轉晴。
    要是花火真把孩子拉過來，那她也無話可說。
    還是那句話，她還不至於與一個小孩子計較。
    知更鳥紅唇微抿，笑道：“吾主還真是忙碌啊，既要布局時間長河拯救寰宇，還要幫助無助的少女。”
    臨淵覺得這話多少有點挖苦自己了。
    但沒關係，他除了親字訣，還有真字訣。
    唯有真心才有可能換真心。
    這便是牢淵對修羅場的經驗。
    臨淵伸出一隻手捧住知更鳥的臉蛋，引得少女發出一聲嬌嗔。
    知更鳥還有點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接觸，眼神有些躲閃：“怎麽了，大音樂家？”
    她忽然在想，這樣是不是進展太快了？
    頭頂的燈光打在二人的身上，影子逐漸融合在一起。
    知更鳥臉上的線條也逐漸柔和，一眸春水全在臨淵的身上。
    臨淵輕輕撫摸知更鳥的臉：“伊利斯，無論怎麽樣，我對你的愛都絕不會改變，哪怕命途凋零，時間長河動蕩不安。”
    摟在一起後，氣氛逐漸曖昧，知更鳥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知更鳥驕傲地踮起腳，努力靠近臨淵的嘴唇：“我當然相信你對我的愛，畢竟，我可是你的命途令使。”
    下一刻，她鼓起勇氣，吻上了臨淵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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