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鬱望著遠方的艦隊，艦隊在海麵上巍峨聳立，宛如鋼鐵巨獸。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其實，知清就起過這個心思。他們都是治安隊出身，身手不錯，試著和薛大校提過，但薛大校直接拒絕了。知清也擔心營地的人會難受，所以我們約好不提這件事。”
    他說完，目光轉向周舒晚，帶著一絲探究：“晚晚，你今天來，是想……”
    周舒晚的目光再次回到遠處的艦隊，細細觀察著軍艦的排列，沉吟片刻後問道：“一般軍艦的組成，都會有潛水艇的吧？”
    齊銘鬱先是一愣，隨即點頭：“不錯，這是正常的標配，咱們眼前這支艦隊也有，隻是潛艇一般不露麵。”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壓低聲音：“你是想……弄一艘潛艇？”
    周舒晚微微一笑，並沒有否認。
    早在大地震到來前，他們就已經去j城將那艘輪船收到了空間裏。
    那輪船靜靜地停放在原先的地下基地，船身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塊，連入口處也堆積了一層樓高的積雪。
    好在那時候城市已經是一座死城，根本無人，也不用擔心被人看見。
    周舒晚便用空間打通了通道，進入後將輪船給收走了，現在它還在空間裏冰凍著呢。
    他和齊銘鬱前幾天還商量著，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慢慢將冰融化掉，看看在高溫和極寒裏靜置了幾年的輪船，還能不能啟動！
    “現在我們空間裏有房車、有直升機、有輪船，”周舒晚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歎口氣：“就差潛艇了。”
    潛艇的重要性不用提。
    如今已經是海洋吞噬大陸的趨勢，不用預言，大部分有遠見的幸存者都知道，總有一日，腳下的這片陸地也一定會被歸為大海！
    但輪船在海上是不安全的，如果爆發巨大的海嘯，還是有潛艇更加保險。
    但，潛艇的珍貴程度，j城是內陸城市，連那艘能在海上航行的郵輪也是洪澇期從沿海城市運來的，不然隻是想要一艘大點的遊輪，都很困難。
    而潛艇更不可能了。
    所以周舒晚從來沒有提過。但是現在，一支完整的艦隊編隊出現在他們麵前，不考慮一下怎麽弄一艘潛艇，實在說不過去。
    齊銘鬱他沉吟片刻，說道：“潛艇的事情，恐怕不容易。薛大校雖然為人不錯，但軍艦上的紀律嚴明，潛艇更是重要的軍事裝備，一支艦隊，正常來說會配一艘潛艇，但這支艦隊是為了躲避末世才在海上航行的，所以潛艇按理說會多幾艘，但軍艦不可能將這些拿出來做交易的……”
    周舒晚也目光沉重地望著遠方的艦隊。
    想要潛艇，也隻是以防萬一罷了。
    周舒晚收回目光，輕輕歎了口氣：“我隻是問問。如果有機會，當然想弄一艘。我們先去兌換物資吧。”
    在海灣處，有一條專門開辟的通道，是軍艦和陸地的物資兌換處。
    幾名海軍持槍巡邏，來往的人們排隊進入，秩序井然。
    周舒晚和齊銘鬱走過去排隊。
    湛藍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遠處幾艘小型漁船在海麵上搖曳，海鷗的鳴叫聲此起彼伏，構成一幅寧靜祥和的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鹹腥味，夾雜著海風帶來的清新氣息。
    他們這次來是用岩茸果磨成的粉末來兌換鹽。
    軍艦上的人因為下船不便，岩茸果磨成的粉他們是收的。
    況且船上隻能種些蔬菜，不能搞大麵積種植，所以也很缺含有澱粉的食物。
    來兌換物資的人不多，人人都很窮，手裏的一點東西都用來填飽肚子了。
    大多數人緊緊抱著自己帶來的物品，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珍寶。
    他們很多人都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是這裏的常態。
    末世之後，貧窮和饑餓如同影隨形，緊緊跟隨每一個人。
    隊伍緩慢移動，陽光曬得人有些發暈。周舒晚抬手遮了遮陽光，轉頭對齊銘鬱說：“這太陽真毒辣。”
    齊銘鬱點點頭，從背包裏拿出水壺遞給她：“喝點水。”
    周舒晚接過水壺，小口地喝了幾口，感覺嗓子舒服多了。
    很快便輪到周舒晚和齊銘鬱了。
    坐在桌子前負責物資兌換的海軍正在仔細檢查他們帶來的岩茸果粉，一邊檢查一邊隨口問道：“想要換什麽？”
    周舒晚便開口：“我們隻要鹽就行。”
    她嗓音清亮，略帶一絲沙啞，在這略顯嘈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這聲音一出，正在物資兌換處後麵拉著小船上岸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目光緊緊地鎖定了周舒晚。
    這幾年，周舒晚的外觀變化並不大。
    所以，對方嘴唇顫抖著，很快喃喃喊了一聲：“晚晚！”
    周舒晚也愣住了，順著聲音看過去，心頭猛地一震。
    那張被曬得黝黑、布滿皺紋的臉上，依稀可見幾分熟悉的輪廓，竟然是以位早就死亡的薛濤！
    薛濤仿佛蒼老了十來歲，明明是一樣的年紀，此刻卻判若兩人，皮膚黝黑粗糙，額頭和嘴角竟然也刻上了深深的皺紋，原本挺拔的背也微微佝僂，如果在路上看到，定然不敢認。
    他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渾濁黯淡，眼角布滿了細密的皺紋期盼和焦慮。
    他身上穿著破舊的藍色布衫，上麵沾滿了泥點和魚鱗，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周舒晚太過驚訝，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齊銘鬱也很吃驚。
    這兩個月，他們往來軍艦的物資兌換處那麽多次，竟然一次也沒遇到過薛濤。
    薛濤激動地想要說什麽，卻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轉身向後招手，對也在一條小船上正彎腰整理魚獲的男人高聲喊道：“誌鵬！誌鵬！你快過來！”
    那男人抬起頭，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映入眼簾。
    竟然是鍾誌鵬！
    周舒晚和齊銘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喜悅。
    他們正在兌換物資，便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等兌換好鹽後到一旁等薛濤和誌鵬下來。
    兩個人手頭上也有工作，需要將小船上的魚獲都收拾幹淨，搬上岸後才可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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