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鴻的畫！當然收！”
    楚峰聽到是徐悲鴻的畫，也是興趣大增。
    徐悲鴻是現代著名的畫家，尤其是他畫的馬，可謂是當代一絕。
    其中他的代表作《八駿圖》根本寫進了書本，很多人都熟悉。
    白易和李成浩一聽是徐悲鴻的畫，也是在旁盯著老者手裏的畫卷。
    “老先生貴姓？”楚峰詢問，打量著老者。
    “免貴姓周。”周麟報出姓氏。
    “那好，周老，您把畫展開，我們先看看畫再說。”楚峰客氣地說著。
    周麟點頭，將畫卷放到長桌上，然後將一幅三平尺左右的畫作徐徐展開。
    “楚老板，請過目吧。”
    周麟說完，楚峰和李成浩還有白易就圍了過來，對著畫認真地審視著。
    楚峰輕輕觸摸畫卷，指尖觸到裝裱的綾絹，心中先有了幾分掂量。
    這裝裱用的是老綾子，漿糊氣息陳舊，絕非現代機器裝裱的速成貨。
    這是原裝原裱的畫軸，後來沒有動過。
    這幅《駿馬圖》一共畫了三匹馬。
    畫麵中，三匹駿馬姿態各異。
    居中的棕色馬昂首揚蹄，鬃毛飛揚，似要掙脫紙麵；
    左側黑馬低頭飲水，長尾輕擺，盡顯閑適；
    右側那匹則側身疾馳，四蹄騰空，力道十足。
    整幅畫布局疏密有致，筆墨濃淡相宜，尤其是馬的肌肉線條，以幹筆皴擦出的質感。
    這馬的畫法采用中西結合的技法。
    這幅畫對馬匹骨骸結構把握得很精準，立體感十足，馬匹生動，筆墨精湛，這都完全符合徐悲鴻的風格。
    落款悲鴻。
    再看左上角的題跋，“壬午年秋悲鴻寫於京華” 的字跡灑脫流暢。
    這和已知的徐悲鴻真跡題跋比對，筆法神韻幾乎別無二致。
    閑章鈐印東海王孫，這是徐悲鴻的一枚閑章，在許多畫中都經常使用。
    印泥色澤沉穩，邊緣因年代久遠略有暈散，絕非新印蓋出的僵硬痕跡。
    這些都沒問題，符合真品特征。
    楚峰看完畫，陷入沉思。
    李成浩看楚峰不語，沒有點評，他已經看出這幅畫的問題。
    楚峰目光從畫上移開，抬頭看了一眼周麟。
    “周老先生，這幅畫您從何而來啊？”
    周麟捋了捋胡須，神色自若。
    “這是家傳之寶。家父早年與徐先生有過一麵之緣，求贈此畫。如今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出手。”
    “這麽說，這幅畫是徐悲鴻親手所畫？”楚峰反問。
    “這個自然，百分之百真品！”周麟一本正經地說著。
    楚峰笑了笑，沒有多言。
    “那周老先生開個價吧。”
    周麟一臉平靜道“六百萬。徐悲鴻同等尺幅的作品，市場價都在這個數以上。”
    “六百萬？”楚峰聽後搖頭。
    楚峰搖頭輕笑“徐悲鴻有的畫確實值這個價，但……”
    他故意停頓，觀察老者的反應“這幅畫雖好，卻有些許疑問。目前我還拿不準，隻能說是像徐悲鴻的真跡。”
    周麟麵色微變，佯裝出怒意“楚老板真會開玩笑。這絕對是真跡無疑。這畫哪裏不對，不妨直說！”
    楚峰嗬嗬一笑“這……我還真說不上來。
    您老要是真想賣，我出100萬，你看行嗎？”
    “什麽？100萬！”周麟氣得臉色通紅。
    “不行，100萬太低了。開玩笑，我是奔著你店名聲來的，既然你沒有誠意，那就告辭！”
    周麟氣呼呼地，上前就要將畫軸卷起。
    “周老，你說多少錢？”楚峰沒有放棄，追問著。
    “怎麽說也得300萬啊。砍價也不能直接砍到腳脖子，若非我急用錢，我早就送拍了。
    很多拍賣行都搶著要。”周麟語氣一軟，做出了讓步。
    “是的，這幅畫我的確喜歡，這樣吧，我給你再加一口。
    你若行，咱們就成交，不行就算了。”楚峰拉住周麟說著。
    “你講！”周麟暗自鬆了一口氣，表麵還是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一口價，150萬！”楚峰說出了底線。
    周麟搖頭“不行，不行。”
    楚峰心中冷笑，見狀，便歎息道“不行就算了，周老你考慮考慮吧。”
    周麟見楚峰不再加價，將畫卷卷起，就要離開。
    他本以為，楚峰會叫住他。
    不過，楚峰似乎並不在意。
    周麟邁步走到古玩店門口，再邁一步就出了古玩店。
    出了古玩店，再回頭，先前的價格就不做數了。
    “林老板，150萬真的不能再加了嗎？”
    “抱歉，我隻能出到這裏。”楚峰語氣堅定。
    周麟聽後，無奈地歎息一聲。
    “罷了，罷了，我也懶得折騰了。這畫賣給你。”
    說著，他回頭將畫重新放到長桌上。
    “白易，給這位老先生打款。”
    白易雖然有疑惑，但沒有說話，畢竟他能看出畫的問題，恐怕楚峰早就看出來。
    既然楚峰和李成浩都沒有說話，那就是說這幅畫他還沒看透。
    白易問周麟要了卡號，從公司卡上，給周麟轉了150萬。
    周麟收到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楚老板，告辭！你這次賺大了！”
    說完，周麟快速地離開。
    待老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白易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滿是疑惑。
    “楚少，浩哥，這畫我怎麽看著有點問題啊！”
    一旁的李成浩則是一臉微笑，沒有太多驚訝。
    “哦？哪裏有問題？”楚峰故意反問，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您看這筆墨！” 白易指著畫麵上的馬鬃。
    “看著是有濃淡變化，但起筆頓筆都太生硬了，沒有真跡那種流暢的層次感，氣韻也差了一截。”
    李成浩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白易的肩膀“白易，你總算看出來點門道了。”
    “哦，這麽說，我說對了，這幅畫難道是假的嗎？”
    白易一臉驚訝，不確定地說著。
    因為他想不通既然是假的，為何楚峰還要購買，這裏麵肯定有原因。
    楚峰和李成浩交換了眼神，說道“這幅畫是印的，屬於木版水印。”
    “木版水印？”白易腦海裏對這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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