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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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在山穀間呼嘯盤旋。
    二十多個土匪正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跋涉。
    他們呼出的白氣在胡須和槍管上凝結成白霜。
    粗重的喘息聲混雜著此起彼伏的咒罵……
    “踏馬的……這鬼天氣還真是……”
    一個裹著羊皮襖的漢子再一次拔出陷進雪中的腳,棉褲下半截已經結滿冰碴。
    他端著一杆老式漢陽造時不時向上麵開一槍,以確定能對上麵的人進行威懾。
    其他人,亦是如此!
    可讓人奇怪的是,上麵那人在打死老大後,便再沒有對他們進行攻擊,很難讓人不懷疑對方是不是跑了……
    就在這時,一個貌似領頭的獨眼龍突然間舉起拳頭,示意隊伍停下腳步。
    那些土匪心中一凜,以為他是發現了什麽,當即所有人都彎下腰,十幾支槍管同時指向白茫茫的山坡。
    可半晌時間過去,除了被驚起的幾隻雪鵐撲棱棱飛過枯枝,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
    “龍哥,你讓咱們都停在這裏幹嘛?”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開始小聲問道,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不滿……
    開玩笑!
    兄弟們都衝的正興起呢,被突然間打斷前進的步伐,怎麽都感覺不得勁……
    獨眼龍沒說話,隻是用凍得通紅的手抹了把眉毛上的冰霜,眯眼望著上方那將近三十度傾斜的雪坡。
    那裏的雪麵平整得可疑,像是有人特意……
    作為老大親封負責看守獨狼山的小隊長,他本人自然還是有些本事跟警惕心。
    四周的靜寂,著實讓他感覺不太對勁……
    “砰!”
    一聲槍響像摔碎了個玻璃罐子,獨眼龍左邊的大胡子應聲倒地,在其眉心處突然就多出個黑洞,後腦勺噴出的血沫更是在潔白的雪地上炸開一朵刺目的紅花……
    “有埋伏!衝上去!”
    獨眼龍麵色大變,當即聲嘶力竭地吼叫起來。
    有埋伏?
    還讓衝上去?
    這……開什麽玩笑?
    ——土匪終究是土匪!
    雖然之前靠著一股義氣想要幫老大報仇,可真當遇到危險的時候還是慫了。
    不少人眼神閃爍,開始考慮要不要逃命了……
    ——隻可惜,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隻見隨著大胡子的倒地,山上突然噴出一條火舌。
    重機槍的連發聲像是有人把整掛鞭炮塞進了鐵桶裏,聲音響徹山穀,積雪在子彈衝擊下炸起無數白色幕布,其間還夾雜著暗紅色的液體。
    是的!
    李憨終於開槍了。
    此時的他正半蹲在天然形成的凍土掩體後,麵前架著的重機槍槍管已經泛紅。
    子彈帶像條貪婪的金屬蟒蛇,不斷將黃銅彈殼吐在右側雪堆上……
    下方數十米外,一個正在拉槍栓的匪徒突然像觸電般抖動起來,七八發7.62毫米子彈將他打得稀爛,羊皮襖裏的棉絮混著血肉漫天飛舞。
    “……看手雷!”
    李憨喊了一嗓子,立刻扯開兩枚手雷的拉環,在石頭上磕了下引信,掄圓胳膊便甩了出去……
    第一枚落在人群中央,
    爆炸的氣浪頓時將三個匪徒掀飛到五米高的半空,連帶著炸傷了旁邊幾人。
    第二枚滾到一個正在裝彈的瘦子腳下,他剛低頭就變成了四散飛濺的肉塊。
    周圍人,也是損失慘重!
    剩下的眾土匪倉皇而逃,哪裏還敢向山上衝啊!
    而此時地麵上的深雪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不少想逃跑的匪徒剛轉身就栽進雪坑,子彈便從背後穿透他們身上的棉大衣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刹那間,血花四濺!
    有個戴狗皮帽的年輕人被嚇的跪在雪裏瘋狂磕頭,但下一秒就被橫飛的手雷彈片給削飛了半個腦袋。
    飛濺的血花和腦漿在雪地上畫出詭異的圖案……
    “……重機槍,這是是重機槍!”
    “他……他還有手雷!”
    幸存者們終於崩潰了。
    大部分人急忙丟下武器,像受驚的麋鹿般四散奔逃。
    李憨調整槍口,瞄準那個正往岩石後躲閃的身影,三發點射,第一發打碎了花崗岩表麵,第二發擊中對方肩膀,第三發直接從後背穿出。
    這人,正是那獨眼龍!
    隻見其撲倒在雪地裏,抽搐著的手指抓出五道鮮紅的溝壑,旋即便不再動彈。
    一個土匪突然從地麵上躍起,便準備用他那把鍍銀的駁殼槍進行反擊。
    可槍剛舉到一半,重機槍的12.7毫米子彈就將他攔腰給打成了兩截……
    隻不過上半身摔在雪地上時他居然還是扣動扳機,直到打光了最後三發子彈。
    但可惜的是,毛都沒中!
    十五分鍾後,槍聲停了。
    李憨總算鬆開扳機,滾燙的槍管甚至把周圍的積雪都給融出個淺坑。
    山穀裏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的混合氣息。
    二十多具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凍結在雪地裏。
    死狀,淒慘無比!
    最後一個逃跑的匪徒在三百米外被點射擊斃,像截木頭似的從山坡滾下去。
    那屍體在純淨的雪麵上拖出長長的紅色軌跡……
    至此,這夥土匪被全殲,一個都沒能活下來。
    良久後,仔細觀察一番的李憨才算是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前來檢查戰場。
    半路,他隨便踢了踢一個還在蠕動的身體。
    那是個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此時腸子從破裂的棉襖裏露出來,正在在雪地上冒著熱氣。
    “砰!”
    李憨麵無表情的照著他腦袋來了一槍,也算是替對方解決痛苦了……
    十分鍾後,他總算確認現場沒活人了……
    站在原地想了想,李憨還是大手一揮將現場屍體全部收進空間,連地上那些破爛武器都沒有放過……
    這也是沒辦法!
    畢竟如今的大夏國法律法規等方麵已趨於完善,是絕不會容忍在這個時間,還有如此殘忍血腥的場麵出現。
    那可是二十多具屍體啊!
    如果留在原地,萬一被人給發現了報上去,鬧不好又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既然如此,還不如先收走找機會扔深山裏去……
    講真——
    也不是李憨心狠手辣,非要殺死那麽多人。
    關鍵是這幫車匪路霸,在老家這邊造孽實在太多。
    但凡是東北人,就沒人不厭煩他們的,人人都想殺而後快!
    殺他們,李憨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