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通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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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捕壯漢的過程異常順利。
    呃!
    能不順利麽。
    隨著李憨一腳踢暈,一時間連叫都叫不醒。
    最終實在沒辦法,也隻能開上警車直接送醫院了。
    當然,負責看守的人也是去了好幾個,現場隻留下一名警察負責掃尾。
    當警笛聲劃破傍晚的天空時,幾名警員已經將那魁梧如山的壯漢抬上了救護車。
    那人雙目緊閉,任憑醫護人員如何檢查、呼喚都毫無蘇醒的跡象。
    路燈投射下的燈光透過救護車玻璃,在他鐵青的臉上投下了一片片陰影。
    “這位同誌,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受害人,都需要先跟我回去警局做個筆錄。”
    那位留下的警察,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樣子。
    他大步走到李憨麵前,語氣嚴肅的說道。
    其肩章上的銀星在路旁燈光的照耀下微微發亮,製服袖口處隱約可見常年穿戴留下的磨損痕跡。
    警察還向李憨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動作幹淨利落,指節處有幾道顯眼的疤痕。
    “明白,我會配合!”
    李憨鄭重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腰——那裏還殘留著方才搏鬥時的一絲酸痛……
    做筆錄的房間很小,
    一張掉漆的鐵桌,兩把磨得發亮的木椅。
    牆上掛著\"執法為民\"的標語,邊角已經有些卷曲。
    隨著李憨描述,那中年警察在做記錄時,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隻是偶爾抬頭投來好奇的目光看向李憨。
    李憨注意到對方製服第二顆紐扣有些鬆動,想必是經常伏案工作的緣故。
    “所以您算是在發現對方手持凶器後,出於自衛才主動出手製服對方的?”
    對方第三次確認道,
    “是啊!同誌你不知道,當時我可害怕了。
    他可是有槍曖,我不主動肯定要被打死……”
    李憨指了指桌上物證袋裏的手槍,故意裝作很是害怕的樣子說道。
    透過半開的門縫,能聽到隔壁辦公室傳來激烈的討論聲,似乎就是在爭論剛剛發生的這件事情……
    筆錄結束得比預想中快。
    當李憨推開鐵門時,不鏽鋼門把手上映出他那張略顯疲憊的臉。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剛出來,就看到隔壁的會議室突然湧出七八個人。
    為首的那個正低頭看文件的熟悉身影,讓李憨瞬間就挺直了脊背。
    “王哥?”
    這一聲呼喚讓正在翻看文件的王長河猛然抬頭。
    他眼角的皺紋在看到李憨時立馬就舒展了開來,手裏文件夾\"啪\"地合上,震落幾片從窗外飄進的梧桐葉。
    “李憨兄弟!什麽時候來的?”王長河三步並作兩步走來,警靴在地磚上敲出一陣急促的節奏來。
    他身後幾個年輕警員麵麵相覷,顯然很少見到副局跟人這樣親熱的樣子。
    “說來慚愧……”
    李憨撓了撓後腦勺,這個習慣性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像個憨厚的老百姓:
    “剛惹了點小麻煩,在做筆錄呢。”
    他餘光瞥見方才那位警察偷偷朝這邊張望,手裏的茶杯杯都忘了蓋上。
    王長河聞言怔住,
    他突然伸手拍了下自己警帽的帽簷,金屬警徽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弧光。
    “我就說嘛!能空手製服牛三那種亡命徒的,整個大夏也找不出幾個,怎麽就在滬市這邊碰到一個高手呢!”
    他轉身對身後目瞪口呆的同事們攤開手:
    “瞧瞧,這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那個在南越……”
    話到一半突然刹住,
    王長河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直接就親熱地攬住李憨肩膀往自己辦公室帶。
    他製服袖口蹭過李憨的棉襖,發出窸窣的摩擦聲。
    走廊拐角處,
    那個昏迷壯漢的案卷正被匆匆送進證物室。
    牛皮紙檔案袋上的“逃犯”兩個紅字格外刺目……
    ……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李憨注意到王長河書櫃最上層放著個相框,裏麵居然是他們在南越戰鬥時的合影。
    相框玻璃麵上落著薄灰,但人物清晰可見……
    “嗬嗬……”
    李憨一笑,也沒說什麽。
    窗外暮色漸濃,城市霓虹燈火開始次第亮起……
    “你先等等我,我把衣服換了咱們就走……”
    讓李憨先到一邊坐著,王長江一邊換衣服,一邊語氣感慨的說道:
    “……我說李隊啊,你還真是英雄不減當年。
    你知道今天抓的那家夥是誰嗎?那可是一級通緝犯、曾犯下過滅門慘案的牛三啊!
    那家夥凶殘至極,幾乎見過他的人都被殺了,沒想到今天居然落在了你手裏,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了……”
    李隊,就是李憨當年在南越帶著王長江他們戰鬥時,大家給予的尊稱。
    這也是沒辦法,誰讓他不是正經軍人呢!
    可偏偏能力非凡,深得所有人的敬重與信賴,所以,便以“李隊”稱之!
    跟敵人“殺神”的稱呼,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對比……
    平日裏,王長江倒也不會這麽去叫李憨。
    也就是眼下內心激動,才一不小心喊了一聲。
    牛三?一級通緝犯?
    雖然知道這麽短時間內警方能得到的信息有限,但李憨內心還是嘲諷不已。
    若隻是個逃犯,至於讓自己那麽上心嗎?
    恐怕警方還要一段時間調查,才能夠發現那貨隱藏最深的“間諜”身份吧?
    不過這些跟自己沒關係,李憨也懶得去講。
    畢竟,他可沒辦法去解釋自己咋知曉那麽多……
    “對了,抓捕到逃犯還有獎金拿呢。等過幾天批下來了我給你送去……”
    換好衣服的王長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道:
    “……一級通緝犯,估計最少也得有兩百塊錢。”
    兩百塊?
    李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珠一轉道:
    “……真要是有的話,你也別給我送了,就當是給警局的兄弟們喝茶了。
    反正你也知道,兄弟我現在不缺那三瓜倆棗!”
    “這不行,我要是截流了可是要犯規定的。”
    誰知王長江聽到這話後,卻急忙解釋了起來:
    “……我們警察現在跟軍人差不多,是不允許拿百姓一針一線的。”
    “這樣麽?”
    李憨聞言做出一副頭疼模樣,想了想這才道:
    “要不這樣吧,王哥你幫我個忙,這兩百塊就算你給我幫忙的經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