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是易中海不看，全院人都會認為，生不出孩子是他的問題。
    他此刻越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單看何雨柱那一手飛針技術，醫術就不簡單。
    莫不是讓他看出點什麽了吧？
    “一大爺，還磨蹭什麽呢？”
    何雨柱聲音再度提高。
    易中海勉強笑了笑，走上前坐下。
    他的隱疾，時間很久了。
    隻要他不說，何雨柱這毛頭小子大概率看不出來。
    他用多年看老中醫，看出來的經驗自我安慰。
    何雨柱把了把他的脈，又仔細看了看他的麵色，卻歎了口氣：
    “一大爺，您這是後天腎氣虧損，導致不孕不育。這病……怕是有些年頭了。”
    繞了這麽大一個彎，終於把這話當眾講出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院子裏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易中海。
    經過一來二回來回拉扯，再看看易中海這表情。
    破案了。
    真正不能生的人，是易中海。
    院裏人全倒吸一口冷氣，下巴全掉在地上。
    多少年了，易中海那句“媳婦生不了”像釘子紮在牆上。
    誰料釘子如今鏽爛，露出後頭真相。
    李靜宜指甲掐進掌心。
    她轉身，頭發散開，撞開自家木門。
    一陣乒乓響，她攥著一把菜刀出來。
    幾個大媽忙撲上去按住李靜宜。
    她拚命掙紮灰布鞋蹭著地磚，咯吱咯吱響。
    “易中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忙！”
    何雨柱真想把按住李靜宜的大媽扯開，告訴她們按錯人了。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沉重，卻帶著濃濃茶味：
    “一大媽，易大爺這病，怕是早就有了。您這些年……白等了。”
    “唉～您就原諒他吧，這也不能怪他，畢竟這事一旦讓您知道，要跟他鬧離婚咋辦？”
    “要知道新社會，三年前婚姻法生效。”
    “像一大爺這種隱瞞生育缺陷構成欺詐，會被認定為婚姻過錯方。”
    “一旦離婚，會扣減過錯方1530財產分配比例。”
    “房子一人一半，女方嫁妝全額返還，婚內積蓄原則上平分。”
    “過錯方需賠償，青春損失費50塊這個不說。”
    “但一大媽年齡已超過28歲，因婚姻耽誤生育年齡，可以納入特殊考量。”
    “可額外獲得相當於23年，當地平均工資的補償。”
    “簡單來說，像一大媽這種情況，按最高人民法院第147號司法解釋：
    因生理缺陷引發離婚，無過錯方可多分15共同財產，但最高不超過總資產的60”
    “另外再最少補償648塊，哦，還有50塊沒算上。”
    “這麽多錢，一大爺哪裏賠得起啊，一大媽，您就原諒一大爺吧。”
    “您雖然還能生，但一大爺就成絕戶了。”
    “您要是離婚，轉頭改嫁，回頭三年抱兩，您叫一大爺麵子哪放，以後還怎麽當大爺？”
    何雨柱一通茶言茶語，句句勸李靜宜不要離婚。
    但又句句讓李靜宜離婚。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仿如雷擊，全麻了。
    同床共枕這麽多年，他的媳婦他了解。
    他知道，媳婦可能要沒了。
    李靜宜先是在心裏算了一筆賬後，猛轉頭看向易中海，眼中滿是憤怒：
    “易中海！你……你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卻一直瞞著我！你害得我……害得我大半輩子都毀了！”
    易中海臉色鐵青，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這事已經捅出來了，想要驗證真假，不要太簡單。
    院子裏的人紛紛指指點點，議論聲越來越大。
    “難怪一大媽一直沒孩子，原來是易中海的問題！”
    “平日裏裝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背地裏這麽害人！”
    “一大媽真是可憐，被耽誤了這麽多年……”
    李靜宜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易中海說道：
    “易中海，我要跟你離婚！我再也不想跟你過這種日子了！”
    果然。
    有心理準備，但易中海還是慌了神，連忙拉住她的手：“靜宜，你聽我解釋……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沒辦法？”李靜宜甩開他的手，聲音冷得像冰，
    “你害了我大半輩子，現在還想讓我繼續跟你過？做夢！”
    離婚可以得那麽一大筆錢。
    特別是何雨柱那一句“三年抱兩”直戳心窩子的話。
    這婚，她李靜宜離定了。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中暖暖的。
    輕聲說道：“一大媽，您放心，我會幫您的。”
    易中海喉結滾動：“柱子，不，柱爺您抬抬手，咱院裏事兒院裏了。”
    他壓低嗓子，“您瞧靜宜都三十四了，這時候離了咋過活？”
    這話音量，剛好不好傳到李靜宜耳中。
    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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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婚雖然能得到一大筆錢，但她沒工作啊，以後咋生活？
    還有人願意娶她嗎？
    這些都是客觀事實，需要考慮的東西。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婚姻法寫得明白，婦女有離婚自由。”
    他走到門口，麵向眾人，“新社會不搞從一而終那套，沒這個理兒！”
    他又轉向李靜宜，“一大媽，您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我兄妹拿過棒子麵。”
    “如今您的工作我包了，軋鋼廠三八生產隊，隻要您不偷懶耍滑頭，我保一個正式工。”
    “這年頭，您有房有錢有工作，隻要不是太挑，想娶您的人，排隊等排到長城邊上去。”
    對哦，工作什麽的，他們95號院，灶王爺一句話的事。
    何雨柱都打包票了，李靜宜立馬扯開衣袖露出骨瘦手臂。
    “大夥瞅瞅這勞傷！”她哽咽道：“伺候易中海十幾載，熬藥罐子燙的疤。”
    “天爺！我連月子都沒坐過！嗚嗚嗚……”
    易中海急拽她袖子：“家醜不可外揚！”
    “誰跟你一家？我要跟你離婚。”李靜宜決然道。
    何雨柱往街道方向一指：“一大爺，這事您要是鬧到街道王主任那裏去，你也不占理。”
    “該離還得離，無論是街道辦還是婦聯，都能保障勞動婦女基本權益，您這屬於重大過錯方！”
    組織撐腰，這婚離定了。
    最好易中海頭鐵一點，被婦聯女同誌拉去遊街就更好了。
    誰料到。
    易中海突然跪地扯住李靜宜褲腳。
    “靜宜我學驢叫！學驢叫還不成？”
    他撅嘴大嚎“呃——啊！”
    這什麽操作？挺魔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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