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中，一輛警用越野車在校門口刹停。
    門崗的劉大爺，開門放行，滿臉納悶地撓了撓頭：“今天是怎麽了？這是捅了警察窩了嗎？警察是一個接一個。”
    常健看到操場上圍攏一幫人，他下意識地有種預感，莊海有可能在那裏。
    所以他著急忙慌地跑過去。
    “哎！讓一讓！”常健擠進了人群。
    就看到麵前一個麵積在兩平方米大小，足足有一人深的泥坑中，莊海揮舞著手裏的鐵鍬，越挖越起勁，就好像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機器，鐵鍬都快舞出來一片殘影了。
    靳浩然看到了常健，頗為詫異：“老常，你怎麽來了？”
    “我找我海哥！”常建說。
    他目光落在莊海的身上：“海哥，總算找到你了！不是說好了去分局參加頒獎儀式嗎？你怎麽半路溜號跑到這來了！”
    莊海看到常健，頓時喜出望外：“師父，你來得正好！旁邊有家夥事，來，搭把手！”
    聽到兩個人彼此間的稱謂，一旁圍觀的學校老師，還有靳浩然都是一愣。
    腦海中不如浮現出《夏洛特煩惱》裏，夏洛和張揚那段“哥你搞什麽，爸幫你找找的名場麵”
    常健聞言，二話沒說，操起地上的鶴嘴鎬，跳進了泥坑裏，哼哧哼哧地刨起地來。
    他知道莊海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半路不告而別，跑到這裏挖坑，必然有要事發生。
    認識莊海的這兩天，莊海全程帶飛的逆天表現，已經徹底征服了他。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牢牢抱住莊海這根金大腿。
    至於不到場，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警銜晉升儀式。
    這個念頭剛冒出頭，就被他瞬間打消了。
    隻要抱緊了莊海這個金大腿，別說一級警司了，日後說不定可以晉升到警督。
    “校長，這馬上就要下課了，待會人多眼雜，別滋生了事端。”一旁的教導主任附耳低語道。
    劉君開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現在學校裏不少學生偷偷帶有手機，如果拍上一張，警察在學校挖掘操場的圖片或者視頻，傳到了網上，不知道會滋生出多少流言，到時候形成了輿論風波，自己這個校長豈不是要倒大黴？
    “兩位警察同誌，要不你們先歇歇手，到我辦公室裏麵喝杯茶？”劉君開說。
    不過莊海一心想著尋找屍體，常健又打定了抱緊金大腿不放手的念頭，客氣了一句，手裏的活全程沒有停下。
    靳浩然雖然一言不發，但是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在他眼裏莊海不過是一個“高幹子弟”，靠著身後的背景，局裏和所裏聯手將破案的功勞算在了莊海的頭上，用這種人為鍍金，對方便對其進行破格提拔。
    常健這麽屁顛屁顛的舔上去，估計也是衝著對方“高幹子弟”的身份去的。
    聯想到今天早晨聽到的風聲，常健這個常年績效吊車尾的，竟然也要晉升到一級警司了，顯然是把莊海這個“高幹子弟”哄舒服了。
    靳浩然聽到教導主任和劉君開貼耳低語的交談，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心想：“這些該死的家夥，好好地當自己的天龍人不行嗎？非要下來鍍金，搞什麽陪太子讀書的戲碼，這樣有意義嗎？這次事情鬧大了才好，我看到時候你們怎麽收場。”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他惡意的期盼著下課鈴聲早點響起。
    就在這時，常健揮舞著鶴嘴鎬，一下入土後，手感遲滯，似乎挖到了什麽。
    他一下掀翻了泥土，隻覺得一股臭氣撲鼻而來，泥土翻落露出一片衣服，旁邊是一節高度腐爛的手臂。
    屍體！
    現場的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這具屍體連口棺材都沒有，偷偷埋在學校的操場下麵，就算是再遲鈍的人，此時也察覺到這裏麵肯定有貓膩。
    “快！打電話報警！”
    “110的報警號碼是多少來著？”
    “你傻啊！打114查詢啊！”
    老師們被突然發現的屍體，一個個嚇得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教導主任最先回過神來：“報什麽警？現場三個警察同誌，還需要報警？你們趕緊去倉庫拿塑料布過來，把現場遮擋一下，別讓學生看到了，順便可以幫警察同誌保護一下現場。”
    已經挖到了屍體，沒有繼續挖下去的必要了。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莊海縱身一躍，直接從一人多深的泥坑中跳出，穩穩地落在了地麵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後，隨手一把將泥坑裏的常健拽上來：“師父，通知一下法醫吧！”
    “呃……什麽！好！好的！”
    常健有種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不敢相信的蒙圈感。
    自己隻是打了個電話，為了接莊海參會，來到了杜集中學，然後莫名其妙地就被喊來搭把手。全程就揮舞了三下，竟然挖出了一具疑似凶殺案的屍體。
    以莊海的實力，既然他能主動發現屍體，那離破案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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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出力不多，但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案件告破的話，三等功是跑不掉的，運氣好的話，甚至還可以幻想一下二等功。
    “能認識海哥，我這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想到這裏，常健臉上繃不住了，笑成了歪嘴龍王。
    一旁的靳浩然，如遭雷擊，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他誤以為莊海是下來鍍金的，沒想到傳言竟然是真的，莊海竟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金大腿。
    他全程站在一旁，目睹了莊海挖掘屍體的經過。
    期間對方甚至主動伸出了橄欖枝，讓他過來搭把手，但是他卻沒有珍惜。
    如果他剛才主動一點，豈不是也能獲得一份功勞，案件偵破後，最起碼三等功是跑不掉的。
    多少警員在基層奮鬥了一輩子，才能拿到一個三等功，唾手可得的東西，就放在麵前，自己卻沒有把握。
    靳浩然懊悔得簡直想要猛抽自己幾個耳光。
    此時，分局的三樓會議室內，功勞表彰會已經開始了。
    原本隻是北安分局的內部慶功儀式，卻因為一個意想不到的大佬到來，而變得莊嚴肅穆。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付夏樂局長蒞臨指導，現在請付夏樂局長為我們講幾句！”顧琦輝說道。
    坐在台下的北安分局各所的所長、教導員，一個個都是腰背挺直，如同標槍，賣力地鼓掌著。
    付夏樂是臨海市居的副局長，市局的三把手，等於在場所有人的頂頭上司。
    在他的麵前，已經不是鼓不鼓掌，而是鼓掌不夠響亮的問題。
    顧琦輝眼神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莊海，他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向張文印拋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張文印差點哭了：“小海，不對，海哥，海爺啊！你他媽到底死哪去了！付局長親自過來給你頒獎，你人不在，這不是領導夾菜你轉桌，領導唱嗨了你切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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