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打斷了張涵想說的話，依然目不轉睛地看著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路隻能你自己走，任何人都幫不了你。如果說哪一天有個人無緣無故幫你，你一定要小心了，這世界上可沒有無緣無故的善。”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張涵有些困惑。
    “誰說我幫你了？我是在幫我自己。”張傑頭也不抬地回應。
    “幫你自己？我不明白，明明是你幫了我。”張涵皺著眉，認真地思考著。
    “這個話題，以後再說吧。如果咱倆有緣，我會給你解釋清楚的。”張傑淡淡地說。
    張涵愣在原地，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張傑的意思。她緩緩站起身，解開浴巾，任由它滑落在地上。張涵就這麽……地站在張傑麵前，眼神堅定。
    張傑終於合上了書，放下書本，慢悠悠地從床上起身，靠近張涵。他仔細打量著張涵身上的傷疤和傷痕，眼神深邃而複雜。蹲下身子，他撿起浴巾，輕輕披在張涵肩上：“如果你真的想換條路走，等你拿到錢，回到這裏，我會給你指條路。至於你走不走，怎麽走，那是你自己的事。”
    張涵被張傑的話刺痛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一把抱住張傑，嚎啕大哭起來。張傑也緊緊抱住她，任由她哭得撕心裂肺。
    哭累了，張涵鬆開了張傑。張傑拿起浴巾的一角，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好了，你受的委屈今天到此為止。從現在開始，做一個重生的自己。出去好好睡一覺，什麽也別想。等看看胡彪有沒有撒謊，如果你真的拿到錢，你會開心得哭的，對吧？”他微微一笑。
    張涵擦了擦眼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
    張涵披著浴巾走出臥室。第二天早上，張傑早早起床，來到客廳，發現張涵還在熟睡，便輕手輕腳地出門買早餐。回來後，他吃了一點，給張涵留了一些，還寫了個紙條放在她的枕頭上，然後出門了。
    張涵一直睡到八點多才自然醒來，這是她這幾年睡得最安穩、最舒服的一覺。她伸了個懶腰，張傑留的紙條從枕頭上滑落，引起了她的注意。紙條上寫著：“早餐給你留了，摩托車在樓下，車鑰匙你應該知道在哪。路上注意安全，千萬別被警察抓到，不然就麻煩了。拿到錢，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紙條最後還寫著一個手機號碼。
    張涵看完紙條，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開心地自言自語：“這人，還挺靠譜。”
    張傑開著車來到一家骨科醫院，直接上了樓，來到周副局長的病房。病房裏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周副局長的右腿因為車禍粉碎性骨折，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臉色蒼白。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喂他吃水果。
    “喲，真幸福，這是嫂子吧？”張傑調侃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
    “你別瞎說，我聽說局長受傷了，就是過來看看。”女人連忙反駁，眼神有些躲閃。
    “哦，那可惜了，別人家的嫂子，我隻能望洋興歎。”張傑故意歎了口氣。
    “怎麽是你？”周副局長看到張傑，眼神裏滿是疑惑。
    “周局，看見我怎麽這麽意外？”張傑拖過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病床前。
    “這裏不歡迎你，你走吧。”周副局長冷著臉說道。
    “歡迎不歡迎那是你的事，聽不聽那是我說了算。”張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聽不懂我說話嗎？這裏不歡迎你。”周副局長語氣加重。
    “行啦，別裝了。你請的兩個朋友已經被我拿下了，說說吧，你還有什麽棋子可以走。”張傑語氣輕鬆，仿佛在閑聊。
    “你在胡說什麽呢？我聽不懂。”周副局長依然裝糊塗。
    張傑轉頭看向那個女人，嚴肅地說：“接下來我要說的話關係到局長的秘密，如果你聽到了，可能會有性命之憂。如果你不怕被滅口的話，可以留下。”
    女人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慌張地看了看周副局長。
    “別聽他瞎說。”周副局長安慰道。
    女人又看了看張傑，見他一臉嚴肅，心裏一慌，連忙說道：“局長，我我我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我我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說完，她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哎，小麗，小麗……”周副局長還想叫住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用在這裏，再合適不過了。”張傑哈哈大笑，調侃了一句。
    “你他媽的到底是誰？我什麽時候得罪你了，幹嘛老跟我過不去？”周副局長氣急敗壞地問。
    “周局這話可嚇壞我這樣的小人物了，我也不知道哪得罪局長大人了，您幹嘛要派專業殺手來處理我呢？”張傑反問道。
    “你……你胡說什麽呢？你知不知道你跟誰講話？”周副局長還在硬撐。
    “行啦，別演了，沒觀眾了，你演給誰看呢？說說吧，給你雇殺手的那個人是誰？”張傑直截了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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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周副局長轉過頭，看向窗外，試圖躲避。
    “我在給局長一個機會，告訴我電話也行，我自己去找他。”張傑耐心地說。
    “神經病，趕緊給我滾出去，我說了這裏不歡迎你。”周副局長依然強硬。
    “哼，堂堂公安局局長也不過如此，你也不是憑真本事上位的。得了，給你機會了，你沒抓住，那就到此為止。”張傑站起身，當著周副局長的麵打了個電話：“收尾吧，事沒辦成，幫我把那個人找出來。”
    “明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回應。
    “你嚇唬我，我嚇大的嗎？哼。”周副局長冷笑。
    張傑打完電話，衝著周副局長笑了笑，沒接他的話，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剛才那娘們確實挺漂亮，局長著迷也正常，我也想嚐嚐什麽味道。不過我還有機會，你可沒機會了。”他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笑著說道。
    說完，張傑把手變成槍的手勢，對著周副局長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然後拉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周副局長看著張傑的背影，冷笑了一聲：“神經病……”
    張傑來到醫院樓下，手機突然響起。他按下接聽鍵：“喂。”
    “你……你在哪啊？”電話那頭傳來高萍萍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有事就說，別磨嘰。”張傑語氣不耐煩。
    “院長不簽字，還威脅我。”高萍萍委屈地說。
    “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馬上到。”張傑說完，掛斷電話，驅車趕往另一家醫院。
    醫院大廳裏人來人往，嘈雜聲不斷。張傑走進大廳，掃了一眼四周，很快發現了坐在角落裏的高萍萍。她低著頭，眼神裏滿是無助。
    張傑快步走過去，拉起高萍萍的手：“走，我去會會他，我就不信他還成精了。”
    高萍萍有些膽怯地跟著張傑，小聲說道：“我聽同事說他後台挺硬的，我怕你……”
    “硬？有多硬啊？我就喜歡啃硬骨頭，把他那塊硬骨頭敲碎了，熬湯喝，你說是不是大補？”張傑說著，還故意拋了個媚眼，逗得高萍萍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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