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過來一杯水放到宋南汐麵前，“在看什麽？”
    “玫瑰。”宋南汐抬頭衝她笑，“很漂亮。”
    她摸摸自己的臉，“哦，我臉上的啊。我也很喜歡這個玫瑰。”
    “在哪裏紋的？”宋南汐思考現在還有能紋身的地方嗎？
    她爽朗一笑，“我自己紋的，還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應該是非常好。”
    “本來是眼睛這裏有道疤，我突發奇想就想紋一個，然後就動手了。”女人勾起嘴角，“你要是想要我也能給你紋啊。”
    宋南汐眼神錯開和她對視，“那個，怕疼，謝謝你的好意。”
    “好吧。”女人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惋惜，似乎為自己失去一個練手對象而難過。
    宋南汐開始轉移話題，“那個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宋南汐，是白塔新來的向導，然後我老師讓我來給你做一次精神撫慰……”
    “我知道，就你說的送溫暖嘛。崔丹琴都說過了，你大膽試，我不介意。”女人無所謂擺擺手，“對了，我也自我介紹一下，秦靜槐，你叫我槐姐吧，我估計比你大個八九歲吧。”
    “這麽年輕嗎……”宋南汐驚愕道，“已經退役了……”
    秦靜槐站起身伸個懶腰，“這個年齡很正常，在隊裏待了七年，然後精神力邊緣崩潰，失控過一次，於是就來這裏了。”
    “還是感覺好早。”宋南汐小聲嘟囔，但又覺得她說得對，哨兵的人均年齡越來越低，比起向導，哨兵更像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來的能力。
    “不說這個了，我們來試試。你能接受什麽程度？牽手？擁抱？”秦靜槐坐到她身邊。
    湊近了，宋南汐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一種淡淡的玫瑰花香，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嗅覺出現問題了……而且暖融融的，很安心。
    給同性做安撫比異性更順手，尤其是麵對秦靜槐這種大姐姐，是一種安全感。
    她也很喜歡她的性格。
    宋南汐握住她的手，“閉上眼睛，然後相信我。”
    秦靜槐把她攬到懷裏，“坐我懷裏。”
    宋南汐遲鈍且呆愣點頭，“啊？哦。”滿腦子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產生了有一種自己好像在yy人家的羞恥感，但是天地可鑒！她沒有一點歪門邪道的想法！反正就是她香香的，還想喜歡靠近她坐一起的。
    “你香香的。”宋南汐忍不住開口，調整位置抱住她，寬闊柔軟的胸膛堪稱避風港。
    “所以你喜歡我身上的味道？”秦靜槐低頭看她。
    “喜歡，這樣我們的精神撫慰過程肯定很順利。”宋南汐眉眼彎彎，“你準備好就閉眼吧。”
    “好，聽你的。”
    ——
    宋南汐也沒有見過太多人的精神領域，隻是每次來都有全新的風景看，這一方小世界出現什麽奇觀她都不震驚。
    秦靜槐的精神領域像是一個溫室花房，玻璃構建起的花房保護著裏麵的萬紫千紅。
    宋南汐小心推門進去——她不希望她的出現打破這裏的寧靜。
    倒是有“嗡嗡嗡”聲先一步打破這份安靜。
    像是炮彈一樣飛出來，然後刹車不及時砸到了宋南汐臉上。
    有點疼，但重量太輕，疼也沒多疼，揉揉緩一會兒就沒事了。
    倒是這個小家夥被撞得暈頭轉向。
    宋南汐把她捧在手心裏，伸手小心戳戳它的身體，“你還好嗎？沒有被撞壞吧……精神體受傷了很麻煩的……”
    “好。”它的聲音悶悶的，話是這麽說但躺宋南汐手心半天起不來。
    宋南汐更擔心了，“雖然是你碰瓷，但是你受傷了問題可就大了，傷到哪裏了？”
    “沒，沒受傷。”它一骨碌在宋南汐手心翻麵然後重新飛起來。
    是一隻熊蜂，胖乎乎的，毛茸茸的。不過她大拇指指甲蓋大小，小小一團。
    宋南汐覺得新奇，難以想象那樣一個高大威猛的人精神體居然是這樣的，過分的反差讓她忍不住笑出聲，“你比我想象中的小很多。”
    “小一點怎麽了？！”熊蜂不服氣，“我有的是力量和手段。”
    說完它亮出自己的尾針，惡狠狠道，“看見沒？我能一直紮你。”
    當你足夠弱小時，生氣也像是撒嬌，這樣的威脅毫無威懾力，反而讓宋南汐笑得更開心了。
    “太可愛了，那你會紮我嗎？”宋南汐攤開手心讓它下手。
    熊蜂轉身飛過去不看她，“她喜歡你，我紮了你要挨打，我才不紮。”
    “誒，真的嗎？槐姐也很喜歡我？”宋南汐暗爽，“我也喜歡她那樣的大姐姐。”
    “切。暴脾氣的女人有什麽可喜歡的。”熊蜂不屑道。
    宋南汐伸手把它抓手心裏，戳戳它身體，“你的脾氣也挺爆的。”
    “但是我可愛！”它字正腔圓地說：“你說的！”
    “嗯對，你很可愛。”
    “那你喜歡我嗎？”它迫不及待追問。
    “喜歡。”宋南汐止不住笑。
    “你的喜歡不值錢，哼。”熊蜂轉身屁股對著她的臉。
    “那你想讓我回答什麽？”
    “那，你就算喜歡不值錢我也想聽到喜歡。”
    宋南汐笑夠了開始聊正事，“我覺得你很健康誒，槐姐怎麽會退役。”
    “戰場上的小意外而已，都是勳章。”它臭屁道。
    “那給我看看勳章？”
    “不行，這個保密的。”
    “我也不能看嗎？”宋南汐朝它眨巴眼，“我很想見識一下誒。”
    它一下結巴起來，“那，那，看看就看看。”
    “太好了，謝謝你，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宋南汐揉揉它的肚子。
    提起名字它一下激動起來，“嗬，我是大名鼎鼎的槐花！”
    “你叫槐花？”
    “是我。”
    宋南汐咬住下唇，憋住笑，怎麽辦，名字和本熊蜂一樣可愛。
    “確實早有耳聞，絞殺異種的風姿實在讓人向往。”
    槐花囂張笑，“哈哈哈，不愧是我。”
    “那，大英雄，看看勳章。”
    “看吧，隨便看！”槐花被哄高興了，就容易不經大腦衝動。
    周遭的花房搖身一變成為一片廢墟，滿地都是枯萎的花，透露著荒蕪和死寂。
    原本斑斕的色彩也隻剩黑灰色，像是老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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