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靜槐語調上揚，“那麽，撫慰結束了？”
    “是的，結束了，我還要叫崔老師過來給你做一次檢查。”宋南汐點頭。
    秦靜槐摸下巴，“感覺不是很需要，我覺得不錯，效果立竿見影，以前由別的向導撫慰過都沒有現在的這種感覺來得爽。”
    她俯身湊近宋南汐耳邊，“也許你真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宋南汐扭頭看她，“當天才不是好事。”
    秦靜槐怔忪片刻輕笑，“你說得對。”
    宋南汐低頭給崔丹琴發消息，嘴上跟秦靜槐聊別的，“你的精神力等級是不是很高？槐花很厲害。”
    “a+吧，但是差一點夠不著s，這幾年過去應該掉到a了吧，不是很清楚。”
    崔丹琴回複她馬上到，宋南汐仰頭，“槐姐留個聯係方式可以嗎？”
    “嗯？求之不得。”
    女人貼近她，坐在她身邊，宋南汐腦子裏亂糟糟的，鬼使神差開口，“你想離開這裏嗎？”
    秦靜槐懂她的意思，眼神平靜，“做夢都想，這裏的人沒人想一直留在這裏。但是！這是醫療部和科研部要考慮的，和你，宋南汐，沒有很大關係。”
    宋南汐抿唇，“萬一呢……”
    “這個萬一不需要你來爭取。你年紀還小不要想那麽多，會長不高的。”
    “已經不會長高了。”
    “那可不一定，21還竄一竄呢。”
    ——
    崔丹琴帶著自己的檢測儀上門，進門看見的就是乖乖坐沙發上啃餅幹的宋南汐，看上去在發呆，眼神虛焦不知道在想什麽。
    崔丹琴問秦靜槐，“感覺怎麽樣？”
    秦靜槐不著調道，“你說哪一方麵？”
    崔丹琴沒好氣道，“去你的，精神領域，好點了嗎？”
    “好多了，你應該給她的考核成績打一個a。”
    “滾，百分製。”
    “那你要給她99分。”
    “讓我看看你的情況。”崔丹琴把儀器放桌子上，宋南汐也因此回神，走到崔丹琴身邊看她操作。
    “崔老師上午好。”宋南汐跟她打招呼。
    崔丹琴點點頭，“你也可以學著用這個儀器，精神探測儀，可以檢測出哨兵的精神力波動情況和精神領域的健康程度。”
    崔丹琴將儀器的另一頭連在秦靜槐的太陽穴上，“記住，沒有哨兵的精神領域是絕對健康的，所以你自行判斷這個哨兵後續還需要幾次安撫才能穩住精神領域。”
    “也是一門學問。”崔丹琴開機儀器，“慢慢看慢慢學。”
    “林雪漫比我快嗎？”宋南汐好奇問她。
    “是的，她比你快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前我給她的第一位撫慰哨兵做了檢測。”
    “她的成績好嗎？”
    “h……你別管，看你的。”崔丹琴剛打算開口又迅速刹車改口。
    儀器開始運作，一分鍾後屏幕上出現兩條曲線。
    “上麵的是精神力波動，下麵的是健康程度。”崔丹琴扭頭問宋南汐，“你看出來了什麽？”
    “嗯……槐姐今天的精神力波動挺大？挺有活力的。”宋南汐猶豫道。
    崔丹琴談她腦門，“我看你也挺有活力，讓你看數據。”
    “哦……”宋南汐盯著看了一會兒，“變好了，兩個都變好了，不錯，有效果。”
    “是這樣，而且這個效果還很不錯。你覺得自己能打幾分？”
    宋南汐雙眼亮起，“60分有嗎？”
    崔丹琴抬眼看她一眼，手下毫不猶豫在成績單第一格上麵寫下“90”，“說少了。”
    “真的有……這麽厲害嗎？”宋南汐覺得挺難以置信的。
    “我是考官，一切解釋權在我。好了，你可以去下一家了。”崔丹琴開始收拾東西。
    宋南汐看秦靜槐，“那，那槐姐改天見，拜拜。”
    “拜拜，歡迎你來做客——”秦靜槐拉長尾音。
    “哢”門被關上。
    崔丹琴側目看秦靜槐，“你還挺喜歡她的。”
    “是個感性的小家夥，沒理由不喜歡吧？”
    “她沒被你紋身嚇到？”
    “放屁，我紋身這麽好看怎麽會嚇到人。”
    崔丹琴收拾完東西走到門口，“我也走了，下次見，靜槐。”
    “拜拜——”秦靜槐非常灑脫。
    崔丹琴失笑，“真是，我走了。”
    “拜拜——”
    ……
    樓上406還有一位，宋南汐秉承著不想落後林雪漫的理念加快腳步，跑上去摁響門鈴。
    “你好，我是送溫暖的，呸，我是向導，是崔老師讓我來的。”一時順嘴了，宋南汐及時改口。
    開門的也是一位女性，看著年紀會更大，比秦靜槐年紀還大一點的那種。
    黑色長發到胸口，五官柔和，眼尾有一點皺紋。
    宋南汐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她看她的目光有種慈祥的感覺。
    像媽媽。
    宋南汐舔嘴唇，“您好，我叫宋南汐。”
    “我叫你小汐可以嗎？”
    宋南汐低頭看自己的鞋尖，她的聲音也溫溫柔柔的，她應聲，“可以，隨便您。”
    “我叫紀露，你叫我……叫我露姐好了，雖然我們的年齡差，我被你叫姨也正常，但我想聽年輕一點的稱呼。”她彎起眉眼，“快進來吧。”
    和紀露的撫慰過程很迅速，她沒有像是秦靜槐那樣嚴重的精神領域損傷，還處在比較穩定的正常範圍內，住在這裏的原因是肢體殘疾，她的右手從肩膀處開始被截掉了。
    宋南汐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是因為她肩上披著一件衣服，猛然看過去完全不會發現她的右臂缺失。
    紀露說話語調不疾不徐，自帶一股講故事的味道，她也確實跟宋南汐講她當年的故事。
    撫慰結束紀露朝她笑笑，“小汐很厲害哦。”
    宋南汐無端覺得臉熱，不自在給自己扇扇風，“還好，我正在努力更好。”
    “我相信你會更好。”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紀露的半邊身子籠罩在陽光中，“接下來我要等你的老師來嗎？”
    “對。”宋南汐垂頭，莫名有種她是她的家長，然後被老師叫家長的感覺。
    宋南汐的耳垂紅得發燙，她希望這次也有一個好成績，也不想讓紀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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