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見他們不再說話，再次看了一眼保溫箱，催促道：“我可以走了嗎？”
    “工地上還等著我開飯呢，我這已經有些晚了。”
    陸執讓開道路，說道：“謝謝配合。”
    李浩轉動車鑰匙，騎著電動三輪車消失在了漸暗的胡同裏。
    小劉看著筆錄，說道：“我看啊，你和鄭隊有可能是想多了。”
    “這案子原本就很清晰了，就是鄭娟被長期杏侵的瘋狂報複。”
    “就是不知道這兩家的孩子，是糟了啥事，唉……”
    “都快7點了，咱們回吧。”
    “困死我了，一晚上沒睡好今天還加班。”
    小劉打了個哈欠，朝前走著。
    陸執望著胡同裏第三戶人家，大鐵門緊鎖，屋裏並沒有光亮。
    那是鄭娟家，他們沒能進去看一眼，也或者李浩根本就不想讓他們進去。
    在李浩外出送盒飯的這段時間，李怡然會被鎖在家裏嗎？
    對於抑鬱症患者來說，如果有自殺傾向的話，自處是一件危險的事。
    或許李浩也采取了某種確保安全的強製手段了吧。
    兩人匆匆開車回到刑警隊，匯報了下午走訪的結果。
    鄭義聽了也是止不住的皺眉頭。
    雖然警察辦案不能靠直覺，但是這案子直覺上就是不對勁。
    最終鄭義無奈說道：“暫時先這樣吧。”
    “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說。”
    連軸轉，對每個人的身體都是巨大的負荷。
    兩人應了一聲，下班回家。
    ————————————————
    在接下來的幾天，陸執兩人依舊沒有停止調查。
    小劉雖然嘴上說著鄭娟就是凶手，但是調查的時候也很積極，看樣子隻是嘴硬，其實心裏也有疑惑。
    他們先是去了實驗二中，詢問了李怡然和羅菲四年前休學的原因。
    經過學校確認，李怡然和羅菲不僅同歲，而且他們竟然還是同班同學。
    四年前，她們辦理休學的時間也很接近。
    這再次讓陸執相信，兩個孩子的家長在四年前或許就已經有過交集。
    陸執看向兩人當年的班主任，問道：“劉老師，她們休學之前有沒有什麽異常？”
    班主任是個麵色嚴肅的中年女人。
    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皺著眉頭認真回憶了一會。
    畢竟時隔4年，有些事早已模糊不清。
    班主任說道：“我記得，最開始她們兩個是同一天請假的，家裏人說是她們身體不舒服。”
    “當時學校裏正好有一茬厲害的流感，我就讓她們在家好好休息。”
    “但是，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倆一直沒回來上課。”
    “所以我就打電話給家長，她們的家長都是說身體還沒恢複，要過些日子才能回學校。”
    陸執問道：“從兩人請假到您打電話為止，這中間過去了多長時間？”
    “大約……一個星期吧。”
    班主任說道：“當時的感冒，一個星期左右也該好了。”
    “所以我才會打電話問問。”
    “打完電話之後，又過了幾天，她倆還是遲遲不回來。”
    “我不由得感覺她們或許不是感冒那麽簡單。”
    “趁著休息的時候，就買了些水果，準備去家訪看看。”
    據班主任所說，她最先去的是羅家明家裏。
    她感歎說道：“那應該算是我最後一次見羅菲了。”
    “但其實，那次去家訪我並沒有見到羅菲的麵。”
    “她一直躲在屋裏，反鎖著臥室的門不讓人進去。”
    “羅爸爸說她怕傳染別人，這幾天一直躲在屋裏。”
    “當時他還說，等羅菲好了會回學校去的。”
    班主任說到這裏，眼圈有些泛紅。
    她說道：“我看到羅媽媽一直在抹眼淚，猜測羅菲會不會得了什麽重病，甚至是傳染性的。”
    “我這麽想著，就含蓄的問了問。”
    “但是羅爸爸一直堅稱羅菲是得了重感冒不肯好。”
    “我在他家坐了一會，就走了。”
    “再後來，沒過幾天我就收到了羅菲上吊自殺的消息。”
    說到這裏，班主任從辦公桌上抽了張紙巾，輕輕擦拭了下眼角。
    自己管理的學生出了這種事，任何老師都會記一輩子吧。
    班主任繼續說道：“我從羅家出來後，又騎車去了李怡然家裏。”
    “剛開始，李怡然的爸媽也說她是感冒了還沒好，得過幾天。”
    “我還在納悶這一茬感冒怎麽這麽厲害的時候。”
    “突然，從裏屋傳來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們嚇了一跳，想要進屋去查看。”
    “卻發現李怡然的房門也從裏麵反鎖了，這一點跟羅菲簡直一模一樣。”
    “我們叫門，裏麵也沒有動靜，也沒人開門。”
    “後來還是李爸爸把門踹開的……”
    “我跟著他們進去，就看到李怡然打碎了水杯，正在用碎玻璃……割腕。”
    “還好李爸爸速度快，一把奪下來了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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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媽媽有些崩潰，哭著上前攥住李怡然的手，給她消毒止血。”
    “我從房間裏出來後，李爸爸才跟我說了實話。”
    “他說李怡然前幾天不知道遭遇了什麽，放學後回來的很晚，接著就開始發高燒。”
    “燒了好幾天，退燒了就開始說胡話，還總是想輕生。”
    “我家訪完沒多久，李爸爸就去學校給李怡然辦理了休學，打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她的消息。”
    兩人同一天請假，出現的症狀也十分相似。
    班主任說了一個重要的時間點，李怡然在那天放學之後回家的很晚。
    既然兩人關係很好，家住的又很近。
    那她們就算是放學結伴而行也不奇怪。
    那天兩人放學後，很有可能一起遇到了什麽刺激，才會導致精神崩潰。
    既然存在8淩的可能，還是得問個清楚。
    陸執問道：“她們在請假之前，在學校裏有沒有什麽反常？”
    “比如說，被其他同學……”
    班主任搖搖頭打斷他，說道：“沒有。”
    “她們倆是同桌，關係很好的。”
    “即便是課間上個廁所，我都看到她們兩個挽著胳膊一起。”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並沒有那些校園8淩之類的情況。”
    “她倆不僅性格開朗活潑，學習成績也都不錯。”
    “在班裏的人緣很好的。”
    見對麵兩人依舊若有所思的樣子，班主任說道：“你們要是不信的話。”
    “可以問問她們的同學。”
    “我不知道她們遇到了什麽事，但是絕對不是校園8淩。”
    她說的義正言辭，語氣沒有絲毫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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