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還款協議的執行情況如何了？”
    王德發收起手機，“院長，大多數人已經還清了款項，仍有少數人拒絕還款，電話也聯係不上他們。”
    這是心存僥幸，認為療養院拿他們沒辦法。
    梅明聰冷笑一聲，“蘇經理，立刻聯係警方。另外，那幫律師也該動一動了，不能光拿律師費不幹活。”
    蘇婕點頭，表示明白。
    梅明聰轉向辛昊，問道：“病區醫護人員缺口情況補齊得如何了？”
    辛昊高興地說道：“趙蘭經理給了我們很大幫助，人手增加了不少，待遇也有了明顯的提高，人員流失率正在降低，隻是護工的數量還有些不足。”
    病區是療養院的主要收入來源，但醫護人員的不足導致病人不願意前來就醫，沒有病人就意味著療養院無法盈利，這樣惡性循環下去，療養院隻有倒閉一條路，好在這種勢頭已經得到了遏製。從最新的報表來看，近期收治的病人數量有了顯著的增長。
    梅明聰對人事部的工作效率給予了高度評價。趙蘭行事風格激進，但她的工作能力無可挑剔。
    梅明聰揚了揚手中的一疊厚厚的報表，對趙蘭說：“你下一階段的工作重點是推進無紙化辦公和移動辦公。都2019年了，都已經2019年了，療養院的辦公方式還停留在上個世紀，簡直駭人聽聞。”
    “我知道了，院長，我會盡快找網絡公司給出方案。”
    自從扳倒了張益安，梅明聰似乎刻意與趙蘭保持距離，有什麽事情都交給蘇婕去做，這讓趙蘭非常焦慮。
    梅明聰和蘇婕的關係，有心人都能看得出來，尤其是像趙蘭這樣的已婚女性。蘇婕每天容光煥發，麵色紅潤，一看就是被男人澆灌出來的，再加上她最近在穿著上的變化，隻要不是傻子，是個人都能明白發生了什麽。
    盡管趙蘭不齒蘇婕的所作所為，但她對蘇婕還是挺欽佩的。在張益安失勢後，迅速轉投院長的懷抱，絲毫不拖泥帶水。光這份果決，就是趙蘭所不具備的。
    長得漂亮確實可以為所欲為。趙蘭有時會想，如果自己長得更漂亮一些，或許也能有更多的機會。
    趙蘭除了相貌普通，其他方麵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別說男人，就是女人見了都要流口水。
    今天，院長把如此重要的工作交了過來，趙蘭意識到自己之前可能是想多了。想到這裏，她得意地衝蘇婕挑了挑眉毛。
    梅明聰將趙蘭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下好笑。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蘇婕和趙蘭現在的關係是他有意為之。底下人抱成一團，那他這個領導幹脆回家抱孩子算了。不對，他還沒有孩子，那就隻能回家抱波比了。
    那條破狗，早晚要把它做成狗肉火鍋。
    蘇婕猶豫了片刻，說道：“院長，綜合辦的人要求恢複以前的福利待遇，其他部門的某些人也跟著起哄，您看該怎麽處理？
    多年來，療養院一直沿用國企的管理模式，即低工資、高獎金和高福利模式，導致了人員冗餘和機構膨脹的問題。隨著時代的發展，這種管理模式早已被證明落後時代了。如果想要療養院繼續發展，就必須改變思路。
    病區的經費嚴重不足，人員流失嚴重。辦公樓卻在天天發放各種物品，諸如水果、工作服、衛生紙、洗衣粉、食用油和大米等，獎金更是拿到手軟，院裏還免費提供早中晚餐，辦公樓的員工如果不亂花錢，工資基本是不用動的。
    張益安倒台後，所有人都明白療養院變天了。那些聰明的、關係硬的早已另謀高就，剩下的人大多是裁不掉的老油條子，他們不是不想走，是實在沒地方可去。
    有些人無法忍受低收入，主動申請轉到病區做護工，其他人則是既沒有工作能力，又放不下麵子，隻能苦熬了。
    最近這段時間，那幫老爺們的日子相比於以前，過得十分清苦。工資幾乎沒有變化，福利待遇全部取消，獎金也與院裏的科研經費掛鉤。
    他們不是自詡關係廣嗎，那就給我跑關係要經費去，爭取到了經費就拿提成，爭取不到就老老實實拿基本工資。梅明聰也算是人盡其用了。
    療養院裏的風氣，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開車上班的員工減少了，乘坐公交車的員工增多了。療養院地處大青山中，這裏也有公交車通行，包括一趟旅遊專線，隻是票價比市區公要貴一些。
    當初是因為各方的壓力和李威的親自過問，梅明聰才不得不留下這些人。張益安等人是大貪，他們就是小貪，過去可沒少撈好處。現在他們還想過回以前的日子，做夢。
    “不用理他們，你可以直接告訴他們，恢複以前的待遇是不可能的，去留自便，不強求。其他部門參與鬧事的員工，全部調到綜合辦，薪資待遇和綜合辦人員保持一致，如果還有人鬧事，直接開除。老郭，你要協助好蘇婕。”
    “是。”郭登建的回答簡短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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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明聰繼續說道：“老郭，你問問你的戰友們，有沒有人願意過來當護工的。”
    郭登建聽後非常高興。雖然護工的工資不高，但總比當保安看大門要強，有五險一金，吃住不用花錢，最重要的是不用受人白眼。
    “辛醫生，你和趙經理統計一下需要的護工數量，回頭讓老郭去招人。”
    說到這裏，梅明聰特意囑咐郭登建，盡可能多招些退伍女兵，院裏女病人不少，男性護工在某些情況下不太方便。之前曾發生過女病人投訴男護工性騷擾的惡性事件。
    散會後，梅明聰將王德發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傑森，你經常和錢打交道，你對投資理財有沒有了解？”
    王德發挺直了胸脯，自信地回答：“不敢說非常懂，但對市場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院長，您打算投資哪個領域？股市還是匯市？”
    梅明聰手頭有五十多萬現金，其中四十萬是車禍賠償金，另外十多萬是他從張益安的保險櫃裏“拿”來的。
    他不打算將這筆錢存進銀行，擔心將來取錢的時候被要求開“我是我”的證明，而且銀行的存款利息也跟不上貨幣貶值的速度。因此，他想尋找一個合適的投資渠道。
    網上的投資專家講得天花亂墜，梅明聰付費聽了三個多小時的視頻講座，但直到最後也沒搞清楚應該投資什麽，他一氣之下，跑到網站上留言大罵專家和視頻網站是騙子，並要求退款，結果錢沒要到，反而被禁言了，賬號也被永久封禁了。
    專家不靠譜，自己又缺乏投資理財的經驗，身邊唯一與金錢打交道的人隻有王德發，所以梅明聰隻能向他尋求建議。
    王德發沉思了片刻，就在梅明聰等得快不耐煩的時候，他突然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院長，你知道比特幣嗎？”
    梅明聰當然聽說過大名鼎鼎的比特幣，從無人問津到轟動全球，隻用了短短幾年時間。甚至有個二貨總統將其當做法定貨幣，結果跌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他了，國家差點破產。
    對於梅明聰這種連信用卡很少使用的人來說，接受虛擬貨幣確實有些挑戰。
    看到梅明聰連連搖頭，王德發急了，難得有人向他請教投資問題，這正好撓到了他的癢處。
    王德發走到辦公桌後，點亮電腦屏幕，屏幕上正做陶醉狀的蒼老師躍入了他的眼簾。
    梅明聰不動聲色地關閉了播放界麵，王德發也裝作什麽都沒看到，打開了一個網站。
    “院長，這是比特幣的走勢圖，年頭是三千多美刀，現在已經漲到七千多美刀了，它的成長性相當好，比許多理財產品都要靠譜，對我們普通人而言，這就是翻身的機會。”
    梅明聰仍然有所顧慮，“國家好像不承認虛擬貨幣的合法性吧。”
    王德發有些瞧不起梅明聰，五十萬而已，賠了又能如何，真是小家子氣。
    豪門贅婿和豪門公子果然不是同一種生物。
    當然，這話王德發也就敢在心裏想一想，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即便他是集團直管人員，得罪梅明聰也是十分不明智的。梅明聰在裁員時表現出的冷酷無情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院長，你out了，比特幣是花旗國發明的，你要知道，花旗國的信用是全球最堅挺的。”王德發洋洋得意，臉上洋溢著驕傲和自豪，仿佛此刻他已經成為了美國人。“曾經有人拿著一百年前的債券去花旗銀行兌換，花旗銀行二話不說，立刻就給兌換了，不像我們……”
    說到這裏，王德發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
    陶醉成這樣，這孫子平時肯定沒少喝毒雞湯，《讀者》和《意林》也沒少看。
    梅明聰麵上不動聲色，問王德發：“傑森，你移民花旗國了？”
    王德發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頓時蔫了，他沮喪地撓了撓頭，“我申請了，沒通過。他們告訴我，花旗國暫時不需要我這樣的高端人才，讓我留下來好好建設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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