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薑無塵話音的落下，偏殿之內氣氛一時陷入沉默。
    波爾圖等匈奴使者麵麵相覷，眼中閃過一絲鄙視與不屑。
    “一年賺一千萬兩？”
    波爾圖冷哼一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嘲諷：“你這話說得倒是輕鬆，難不成你能讓大梁皇帝直接給我們送錢嗎？”
    他身旁的幾名匈奴武士也發出一陣低笑，對顯然薑無塵沒什麽興趣。
    “何須這麽麻煩？”
    其中一個匈奴人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氣的開口說道：“我們這些年南下搶掠，何曾缺過錢財？”
    “若不是大梁一直在邊境加派駐軍，我們豈會每年冬天都缺糧？”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憑什麽讓我們賺一千萬兩？”
    麵對眼前眾人的不屑，薑無塵也隻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搶？”
    薑無塵嗤笑一聲，語氣盡是蔑視：“那我倒想問問，你們每次搶奪邊關城池，能搶到多少錢和糧食？”
    “不管是否順利，你們又會損失多少人馬？”
    這話一出，眾人的笑聲頓時一滯。
    波爾圖的眉頭皺了皺，下意識的隨口答道：“我們每次攻城若能順利，能搶到五千兩至一萬兩白銀，糧食兩千石。”
    “但若遇到頑死抵抗的守軍，損失上百人馬也是常有的事。”
    然而隨著波爾圖話音的落下，薑無塵卻是頗為不屑的撇了撇嘴。
    “上百人馬？”
    “那你們就算一次能搶到一萬兩銀子，可一個匈奴武士的培養需要多少時間？”
    “他們的戰馬、盔甲、武器，又值多少銀子？”
    聽到薑無塵這話，波爾圖的麵色不由得難看了些許。
    旁邊一個匈奴人更是皺著眉頭思索著開口：“若算上這些……每次損失的銀兩可能遠比搶到的還要多。”
    “你們耗費了這麽多人力物力，去搶掠一些本就貧瘠的邊關百姓。”
    “這麽多年下來，你們匈奴到底為什麽越來越窮？”
    “難道你們就一點兒都沒意識到嗎？”
    匈奴眾人聞言臉色微變，像是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麽事情一般，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薑無塵根本就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眼神犀利地掃視眾人，聲音低沉：“想發財，就別惦記著那些窮鬼，要去找真正有錢的人。”
    “比如說，大梁的皇宮貴族和富賈商賈！”
    看著眼前眾人似乎還帶著幾分迷茫的神色，薑無塵笑了笑，突然伸手解開自己的外袍，從肩上脫下一件華貴的羊絨披風，隨意地搭在了桌麵上。
    “你們猜猜，這件披風值多少錢？”
    一時間，殿內眾人紛紛看向那件披風。
    那件披風觸感柔軟，質地光滑，不僅十分保暖，而且極其輕便。
    如此精美的單品，在匈奴絕對是沒有的。
    波爾圖隻是瞥了一眼便隨口道：“五十兩？”
    另一名匈奴人則是皺眉道：“不，應該不止，一百二？”
    看到沒人猜出來正確答案，薑無塵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雲淡風輕：“五百兩銀子。”
    此話一出，殿內眾匈奴人皆是一驚。
    “什麽？！”
    “區區一件披風，竟值五百兩？”
    “開什麽玩笑？這上麵又沒鑲金鑲玉，憑什麽這麽貴？”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向薑無塵，很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
    “你們不信？這可就是實打實的價格。”
    薑無塵悠然地坐下，輕輕撫摸著披風的羊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掃視了眾人，語氣篤定：“你們匈奴的羊毛，是全世界最好的。”
    “可惜的是，你們一直把它們當作普通的羊毛來賣，卻不知道如何讓價值翻倍。”
    聽到薑無塵這話，一眾匈奴人皆是一愣，隱隱覺得薑無塵的話有幾分道理。
    “你是說……我們匈奴可以自己生產這些羊毛製品嗎？”
    波爾圖張了張嘴，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不定。
    “沒錯。”
    薑無塵收起笑意，語氣認真的開口說道：“你們缺的，隻是紡織的工藝和銷售的門道。”
    “隻要稍微加改進，再給他們取個名號，比如說……可汗同款。”
    “就專門賣給大幹的皇宮貴族和南方富賈，他們一定趨之若鶩。”
    “大梁的富人，最講究排場，最喜歡追逐貴族的風尚。”
    “如果你們能營造出‘隻有皇家貴族才能擁有’的商品，再給每一件披風都附帶有‘匈奴王庭認證’的銘牌……”
    “你們覺得，這樣的東西，他們不會花大價錢來搶嗎？”
    隨著薑無塵話音的落下，一眾匈奴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波爾圖更是瞳孔一縮，這些年他們賣到大梁的羊毛確實供不應求，許多南方的布莊甚至提前一年預訂！
    難不成……全都拿來做成這樣的羊毛製品了？！
    薑無塵看到他們的表情，知道這群人已經動了心。
    “你們想想，一件披風能賣五百兩，一百件就是五萬兩，一萬件就是五百萬兩……”
    說到這裏，他用手指輕輕叩著桌麵，緩緩道：“如果你們擴大羊群，提升紡織工藝，未來的利潤更是不可估量。”
    聽著這一個個數字，一眾匈奴將領紛紛兩眼放光。
    他們並不笨，很快便意識到原來錢可以這樣賺！
    “我們現在的羊毛產量，每年大概能加工多少這樣的羊絨製品？”
    波爾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內心的激動問道。
    薑無塵笑了笑，語氣篤定的酷酷的：“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三千件不是問題。”
    “但如果你們願意擴大生產提高技術，利潤還能翻倍。”
    聽到薑無塵這話，一位匈奴副使嘀咕道：“三千件……那就是一百五十萬兩？！”
    一時間，匈奴眾人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眼中透著熾熱的光芒。
    他們一向隻知道打仗搶掠，卻沒想到竟然還能這樣賺錢。
    波爾圖目光複雜地望向薑無塵，眼中然已沒有最初的敵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興趣和試探。
    “你的意思是……”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你願意幫我們匈奴做這門生意嗎？”
    薑無塵嘴角勾起一抹，意思是深長的，淡淡的微笑：“當然，我可以和你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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