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最終定格在伽羅身上，語氣低沉而試探：“伽羅，你呢？”
    伽羅沒有猶豫，聲音平靜而堅定：“我聽小心的。”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滯。
    軍長的眼神閃爍，沉默許久，最終像是確認了什麽，呼出一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行。”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腳步頓了頓，側頭道：“伽羅，你跟我出來一下。”
    “嗯。”伽羅應聲，跟上。
    大門外，軍長背對著伽羅
    沉默幾秒後，突然轉身，“好好照顧他。另外，關於厄瑞波斯的事情，你最好勸他別太深入。”
    伽羅點頭：“我明白。”
    軍長深深看他一眼，最終轉身離去。
    伽羅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回到屋內，小心仍坐在沙發上，手握著筆在紙上寫著。
    “走了？”小心頭也不抬地問。
    “嗯。”伽羅走近，提起放在茶幾上的東西，“我買了點葡萄，吃嗎？”
    “不了。”小心頭也沒抬，始終在整理著資料。
    伽羅走進廚房，洗好葡萄放進冰箱。
    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和小心一同整理資料上的信息。
    兩人整理得忘了吃晚飯。
    時間在紙頁翻動間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
    “小心……”伽羅迷迷糊糊醒來時，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
    他眨了眨眼，視線聚焦，便看到小心仍坐在桌前，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剛撐起身，注意到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
    “醒了？”小心的聲音平靜，依舊沒有抬頭。
    “嗯。”伽羅坐直身子，肩頸因睡姿僵硬而微微發酸，“你一夜沒睡？”
    “剛醒。”小心寫完最後一行字，放下筆，將散落的紙張收攏整齊。
    他沒有吃早飯的意思，徑直起身回房。
    伽羅拿起最上麵整理好的紙，上麵密密麻麻的批注讓他心頭一緊
    這些工作量根本不是“剛醒”的人能完成的。
    向樓上看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中午，伽羅敲響小心的房門。
    “小心，吃午飯了。”
    門內傳來輕微的響動，片刻後，小心睡眼惺忪的開門。
    下午，小心去歸還資料。
    傍晚時分，小心通訊器便響起急促的提示音。
    [北區周圍探測到變異體異動，請求東區支援。由你帶隊，人員已選定。]
    小心回複得幹脆：[是。]
    他走向刀架，取下雙刀。
    “有任務？”伽羅從樓上探出頭，毛巾搭在濕發上。
    小心抬頭，“支援北區。”
    伽羅三步並作兩步下樓：“情況嚴重嗎？”
    “常規支援。”小心對上伽羅擔憂的目光，“別擔心。”
    “等你平安歸來。”
    “嗯。”
    門輕輕合上，小心踏入暮色之中。
    直升機的螺旋槳攪動著氣流，無人說話。
    小心俯瞰大地，那些曾踏足過的廢墟、荒原、裂穀，在夕陽下泛著血色。
    五小時後
    “十分鍾後降落。”駕駛員的聲音在耳機中炸響。
    直升機降落在北區軍事基地。
    一名年輕人走來，目光在小心的雙刀上逡巡。
    “東區就派這麽點人？”他踢了踢腳邊的碎石，語氣中的輕蔑不加掩飾，“這是不是太兒戲......”
    話還沒說完，一名年長的軍官快速捂住他的嘴。
    “不好意思，他新來的。”年長軍官賠著笑，隨即指派另一人，“帶他們去實時觀測室。”
    待隊伍離開，老軍官一把將年輕人摜在裝甲車上：“你他媽知道剛才差點害死多少人嗎？”
    年輕人漲紅了臉：“不就是個小白臉......”
    “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人。”軍官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是二十二年前，一個人滅了北區七支特種裝甲隊的人。”
    年輕人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就是……？”
    “要不是有《和平條約》，他隨時能把我們全宰了。”
    “可……他看上去才二十多歲。”
    軍官冷笑：“你隻需要記住，別去惹他。”
    “是。”
    觀測室內，小心站在全息地圖前，北區的地形在他眼中逐漸與二十年前的記憶重疊。
    “變異體聚集在廢棄的7號試驗區，有的正在往那邊趕。”情報員指著一片區域開口。
    小心看著被指出來的地點，手指劃過幾個關鍵點位，“三支小隊，分別在這裏，這裏布防。”
    “不再觀察觀察嗎？”
    “等死嗎？”這三個字讓室溫驟降。
    年長軍官從外麵走進來，“那個區域有強烈能量幹擾。”
    小心看著新得到的影像圖，“嗯，變異體預估等級多少？”
    “平均在s級。”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觀測室瞬間安靜下來，“0點前出發。”
    23：45分
    六輛裝甲車碾過鏽蝕的警戒線。
    小心站在首車炮塔上，夜視鏡片後的雙眼倒映著遠處廢墟的輪廓。
    通訊頻道裏，各小隊隊長正在做最後確認：“a隊就位。”
    “b隊封鎖完成。”
    “c隊遭遇等級較低變異體...已清除。”
    到達7號實驗區，車隊猛地急刹。
    小心躍下車頂，作戰靴踩進血紅色的泥漿。
    牆壁上也全是暗紅色的痕跡，不知是血還是氧化鐵。
    牆壁底部黏附著半透明的卵狀物，正隨著脈搏般的節奏鼓脹。
    “燃燒彈。”小心向後幾步，轉頭，看見一張慘白的年輕麵孔。
    “對、對不起！”北區新兵差點摔了燃燒瓶，“那些卵裏...好像是...人類......”
    小心奪過燃燒瓶，“早就不是了。”
    烈焰騰起的瞬間，地底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嘯，建築裏的變異體向外衝出。
    變異體體型並不大，有點像蜜蜂和蜘蛛的結合體。
    “開火！”
    槍聲撕裂夜空。
    小心在彈雨中疾奔，雙刀的刀身泛起銀光。
    動作精準而致命，每一刀都精準斬斷變異體的要害。
    身上的銀色紋路並未因此顯現。
    完全蘇醒後，小心已經能控製體內的能量波動，但還是有失控的風險。
    但此刻，隻釋放出微弱的波動，確保不會被監測設備捕捉到異常就行。
    許久過去
    變異體的數量絲毫不見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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