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16歲，來自北區……”工作人員微笑著錄入信息，“這是你的身份卡。”
    當那張印著他新名字的卡片被遞到手中時。
    女隊員帶著林陽來到旁邊的住處登記。
    許久
    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張卡，“居所安排在b區7棟，每周會有基礎物資配給，如果想工作，可以去就業中心登記。”
    “謝謝。”
    女隊員帶著林陽去居住處才離開。
    電子門鎖發出“滴”的認證聲，他在玄關站了整整三分鍾。
    一室一廳，獨立衛浴。
    有一套嶄新的換洗衣物和基礎生活用品。
    在北區，這樣的住處他想都不敢想。
    而現在，隻是填了一張表格，就得到了。
    林陽倒在蓬鬆的床墊上，把臉埋進枕頭裏。
    北區的記憶像退潮般遠去，唯有那個將他帶出地獄的身影越發清晰。
    小心推開家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伽羅坐在沙發上，手裏翻著一本舊書，聽到動靜後抬頭，唇角微揚：“回來了？”
    “嗯。”
    “洗澡水放好了。”
    小心沒再說話，把刀放在架子上，轉身上樓。
    浴室裏，浴缸裏的水溫正好，水麵上漂浮著幾片安神的香草。
    小心將自己沉入水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著疲憊的軀體。
    閉上眼睛，北區腐臭的空氣、那些令人作嘔的目光，都隨著蒸騰的熱氣漸漸消散。
    當小心下樓時，看到茶幾上多出一小碟剝好的葡萄。
    “今天新買的。”
    小心坐在沙發上，拿起一顆葡萄吃下，“還不睡嗎？”
    “等你回來。”伽羅注意到小心眼下的黑眼圈，“沒睡好嗎？”
    “嗯。”
    小心又吃了一顆葡萄，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伽羅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莫名讓人安心。
    他們聊著無關緊要的日常。
    漸漸地，小心的應答變得越來越簡短，最後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伽羅一個人說了許久才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經睡著。
    他微皺著眉，伸手輕輕拂開小心額前的碎發：這是幾天沒休息好了？
    俯身，單手攬過小心的肩膀和膝彎，稍一用力就將人抱起。
    小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將額頭抵在伽羅頸窩處。
    推開二樓臥室的門，按下牆上的開關。
    伽羅彎腰，把人放到床上，指尖蹭過他的發梢。
    在轉身刹那，房間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銀色絲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幾根銀線主動纏繞上伽羅的右手腕，觸感微涼，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溫度。
    “這是...”伽羅試探性地動手腕，銀線隨之收緊，像是在挽留。
    他轉頭看向熟睡中的小心，剛踏出一步，腳腕立刻被幾根銀線纏住。
    “客廳的燈還沒關，”他低聲解釋，“關了我就回來。”
    銀線猶豫一會兒，終於慢慢鬆開。
    伽羅下樓關燈，回到臥室，在床邊坐下。
    “沒事的，”他坐在床邊輕聲說，“我在這裏。”
    手指梳理著小心的發絲，看著他逐漸舒展的眉頭。
    “好好睡吧。”伽羅低聲說，“我哪兒也不去。”
    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房間。
    “唔……”
    小心皺著眉，下意識地翻身躲避。
    伽羅收緊手臂，將他往懷裏帶了帶，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睡意，“再睡會兒……”
    銀線悠悠地飄向窗戶，輕輕一拽，遮光窗簾嚴絲合縫地拉上，房間再次陷入舒適的黑暗。
    小心往伽羅懷裏靠了靠，再次沉沉睡去。
    林陽剛起床，就聽到門鈴響起。
    門外站著一位身著東區製服的年輕女孩，笑容明亮。
    “早上好！歡迎來到東區，我是負責帶你熟悉環境的向導。”
    林陽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謝謝。”
    他快速換好衣服，跟著女孩出門。
    路過中心花壇時，林陽目光被一塊腐朽得不成樣子的木牌吸引。
    木牌已經破舊不堪，但上麵的字跡卻嶄新清晰：
    【尊嚴生於平等 ，力量源於守護】
    “這個木牌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在這兒。”女孩順著他的視線解釋道，“上麵的字每過幾年都要重新描一次。”
    林陽盯著木牌看了許久，不知為何，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請問……誰是寫的？”他問。
    女孩笑了笑：“據說是東區的建立者。”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真正讓這句話活下來的，是每一個生活在這裏的人。”
    木牌後方刻著兩個英文字母：k和q
    小心醒來，睜開眼，發現伽羅正靠在床頭。
    “醒了？”伽羅低頭看他，“睡得好嗎？”
    小心點頭，撐著身體坐起，銀線已徹底消散。
    “小心…我好像能調動你的能量。”
    “這是基因同化。”
    “嗯…我知道，我看到了你在北區那幾天的記憶。”
    “下次有北區的任務。”伽羅聲音沉了下來，“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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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請求，是宣告。
    小心抬眼看他，發現伽羅的眼底翻湧著某種讀不懂的情緒，像是被強行壓抑的暴風雨。
    “好。”
    兩人吃完早飯回來，小心靠在沙發上查看偽神·厄瑞波斯資料。
    伽羅端著兩杯茶走來，瓷杯與托盤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喝點茶。”他將其中一杯放在小心麵前，熱氣氤氳而上。
    小心盯著杯中旋轉的茶葉，突然問道：“什麽時候能調動的？”
    “就你去北區的那三天。”伽羅啜飲一口茶，熱氣模糊了表情。
    他想起有關偽神·厄瑞波斯的基因同化信息。
    [基因同化：
    血液接觸的有機體會被強製改寫dna，成為其‘子代’。
    子代個體共享思維網絡，絕對服從厄瑞波斯的意誌。
    注：特殊情況下可能產生雙向連接。]
    “你不害怕嗎？”小心的聲音很輕，“成為‘子代’意味著……”
    “意味著我能更了解你。”伽羅放下茶杯。
    他向前傾身，陽光穿過他水藍色的發絲，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看到你的記憶，感受你的情緒……”
    一陣微風拂過，窗簾輕輕擺動，室內的光影隨之搖曳。
    小心看著伽羅手腕上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銀色紋路，突然意識到什麽：“所以你能調動我的能量，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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