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翻身下床，穿好鞋，回到自己房間洗漱。
    冰涼的自來水拍在臉上，讓他徹底清醒。
    兩人很快收拾好，換上常服出門。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寥寥，空氣中已經浮動著燥熱的氣息。
    他們找了家小店，各自要碗綠豆粥，就著店家自製的辣蘿卜幹，粥很快就見底。
    剛端上來的四個肉包還冒著熱氣，但兩人都沒什麽胃口，伽羅便讓打包帶走。
    走出店門時，刺眼的陽光讓人睜不開眼。
    正好路邊有家掛著“鮮榨果汁”招牌的飲品店。
    “要喝點飲料嗎？”伽羅用手擋著陽光問道。
    小心眯起眼睛看菜單：“西瓜汁。”
    “兩杯西瓜汁。”伽羅對店員說。
    操作台後傳來榨汁機的轟鳴聲，鮮紅的果肉在透明容器裏翻滾。
    店員將榨好的果汁倒入塑料杯，加滿冰塊。
    “一共42。”
    小心先一步付款，手腕上的通訊器閃過藍光。
    “應該我來付的。”伽羅接過冰涼的杯子，外壁立刻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之前都是你在花錢。”小心咬著吸管說。
    伽羅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就算恢複身份，餘額應該也被清零了吧。”
    小心突然停下腳步，在通訊器上快速操作幾下，將屏幕轉向伽羅。
    顯示餘額的頁麵，數字長度幾乎超出顯示屏的邊界。
    伽羅盯著那串天文數字，西瓜汁的吸管僵在嘴邊。
    小心關閉通訊器，目光落在伽羅身上。
    陽光穿透樹葉，在他們之間投下細碎的光斑，微風拂過，樹影搖曳。
    “伽羅。”小心開口，聲音淡淡的，“你不熱嗎？”
    “嗯？”
    “你的衣服。”
    伽羅這才低頭打量自己，深色長褲，黑色長袖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
    “不是很熱。”他隨口答。
    “買幾件新的吧。”小心說著開始點開通訊器上的導航。
    “不用......”伽羅條件反射地拒絕，話到一半卻突然頓住。
    記憶裏的爆炸掠過腦海。
    他的衣櫃，連同住所，早在那場爆炸中化為灰燼。
    現在身上這套，不過是倉促間在便利店隨手抓的應急衣物。
    夏風掠過街角，掀起他過長的袖口。
    “我也要買。”小心突然開口，“一起？”
    伽羅怔了怔，隨即失笑：“好。”
    兩人跟著導航走進商場，冷氣撲麵而來。
    拐進一家簡約風格的男裝店，衣架上整齊陳列著當季新款。
    小心徑直走向休閑區，修長的手指在衣架間，不時抽出一兩件打量。
    “試試。”他轉身將幾件衣服塞進伽羅懷裏。
    伽羅抱著衣服走進試衣間。
    許久。
    “怎麽樣？”
    小心坐在沙發上，聞聲抬頭，目光在伽羅身上停留：“適合你。”
    淺灰色的襯衫襯得伽羅的膚色愈發健康，敞開的領口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褲子是深色的修身款，完美勾勒出他修長的腿部線條。
    導購小姐適時出現，笑著誇讚：“先生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這件是我們的爆款，現在兩件八折......”
    “小心，你衣服試好了嗎？”
    “隨便買兩件就行。”小心頭也不回地走向基礎款區域。
    伽羅看著他在清一色的黑白灰前徘徊，突然伸手抽出一件鈷藍色的poo衫：“試試這個？”
    見小心皺眉，又補充：“夏天該有點顏色。”
    最終被推進試衣間的小心手裏還多了件薄荷綠的休閑襯衫。
    當試衣間的簾子再次拉開時，伽羅呼吸一滯。
    鈷藍色的poo衫將小心的膚色襯得愈發清透，像夏日裏的一泓清泉。
    小心別扭地扯了扯衣領，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部曲線。
    薄荷綠的襯衫則讓他整個人都明亮起來，像是褪去往日的冷峻外殼，多了幾分少年氣。
    “太...合適了。”伽羅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又選了幾條顏色適配的短褲塞給小心。
    試了好幾套衣服下來，試衣間外的沙發上堆滿各種顏色的衣物。
    小心最終選擇幾件灰色的和那件薄荷綠的襯衫。
    結賬時，店員笑著將兩套舊衣服分別裝袋。
    伽羅剛想付款，小心卻已經抬起手腕，通訊器的藍光一閃，支付完成。
    兩人拎著購物袋轉身往外走。
    外麵的熱浪撲麵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陽光灼燒著路麵，蒸騰的熱氣扭曲遠處的景象。
    兩人加快腳步往回走，路過超市時，伽羅突然停下，“買點檸檬和薄荷。”
    小心側頭看他：“嗯？”
    “做檸檬薄荷茶。”伽羅笑了笑，“解暑。”
    買完東西，回到家。
    伽羅把新買的衣服簡單掛好就鑽進廚房。
    不一會，兩杯冰鎮的檸檬薄荷茶就做好了。
    薄荷的清涼氣息混合著檸檬的酸香，光是聞著就讓人神清氣爽。
    伽羅端著茶到客廳，小心正坐在沙發上回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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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嚐嚐？”伽羅遞給他一杯。
    小心接過，抿了一口。
    “好喝嗎？”伽羅問。
    “嗯。”
    伽羅端起另一杯，灌下一大口，冰涼的茶水驅散暑氣。
    小心把茶杯擱在茶幾上，杯底與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明天有任務。”
    伽羅的手指摩挲著杯壁，“你一個人去？”
    “臨時組小隊。”
    “是什麽任務？”
    “普通的探索任務。”
    “嗯。”伽羅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冰塊已經化了大半，茶水淡得幾乎嚐不出味道。
    突然，小心的通訊器響起提示音。
    他起身，踩著樓梯上樓，房門關上的瞬間，通訊接通。
    “小心，你真要替他去嗎？”執政官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明顯的遲疑。
    “嗯。”
    軍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a03區，危險程度不是開玩笑的。”
    “就是因為危險。”小心聲音平靜得可怕，“所以才要替他去。”
    通訊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隻有電流的雜音在滋滋作響。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執政官的聲音沉下來，“這不是兒戲。”
    “我很清楚。”
    執政官還想說什麽，最終隻化作一句：“任務簡報等一下發給你。”
    通訊隨即切斷，小心靠在門後。
    樓下的伽羅正在廚房清洗茶杯，水流聲隱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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