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瑞斯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在小心身上。
    小心正在抬手，銀色流光在指尖匯聚成毀滅性的能量球。
    “操...”他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幫助保持清醒。
    這不是他想要的。
    創造厄瑞波斯是為了終結災變，而不是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徹底的毀滅。
    莫瑞斯四處張望著，看到伽羅的屍體時，突然意識到什麽。
    他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我能救他！！”
    這聲嘶吼撕破呼嘯的能量風暴。
    能量球驟然坍縮，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小心轉頭，空洞的目光落在莫瑞斯身上。
    那一瞬間，莫瑞斯仿佛被死神凝視，血液幾乎凍結。
    但他沒有退縮。
    “我既然能創造你……”莫瑞斯踉蹌著站起身，嘴角還掛著血跡，“那我也能救他。”
    小心周身的能量微微波動，銀色紋路閃爍不定，仿佛在掙紮。
    莫瑞斯知道自己的箭射中了靶心。
    這個近乎神的存在，被困在名為“伽羅”的牢籠裏。
    他朝小心走去，“跟我回西區。”
    南區隊長好不容易站起身，就聽到莫瑞斯的話。
    “直升飛機還在會合點。”
    “你要把這玩意兒帶回西區？”南區隊長走到莫瑞斯身旁。
    原本有些平靜的能量波動瞬間開始躁動。
    莫瑞斯甚至沒有回頭。
    下一秒，南區隊長的喉嚨突然裂開一道紅線，鮮血噴濺在焦土上。
    他難以置信地捂住脖子，瞪大的眼睛裏倒映著莫瑞斯手中小刀。
    “下輩子，”莫瑞斯目光冷漠，輕聲說，“學會什麽時候該閉嘴。”
    小心注視著這一切，銀色瞳孔沒有一絲波動。
    他彎腰抱起伽羅，拾起那兩把染血的刀
    “走吧，偽神·厄瑞波斯。”莫瑞斯轉身時，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不堪重負的聲音。
    令他驚訝的是，小心真的抱著伽羅跟了上來。
    伽羅垂落的手臂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指尖在地麵劃出斷續的血痕。
    離開a03區的路程比想象中快，僅用半小時。
    當小心跨過a03區邊界時，身後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紫光。
    莫瑞斯回頭望去，隻見整個區域被從天而降的閃電吞沒，植被、生物...一切都在瞬間化為齏粉。
    小心回頭望向那片毀滅之地，眼中的銀芒開始緩緩褪去。
    莫瑞斯卻皺起眉頭。
    小心外泄的能量波動依舊很強，這種程度的讀數，會被三大區的瞬間捕捉。
    “你需要控製住能量外泄。”他試探性地說。
    可無論莫瑞斯怎麽說，小心的狀態一直未變。
    直到他說出那個名字。
    “伽羅…不是讓你冷靜…停下嗎？”
    小心突然劇烈顫抖，銀色紋路顏色快速變淡。
    “伽...羅...”他低頭凝視懷中之人，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他…讓我…停下…”
    當他再次抬頭時，失控的能量逐漸平息，銀色紋路始終未褪去。
    直升機旋翼的轟鳴打破短暫的寂靜。
    莫瑞斯率先登上駕駛位，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小心的一舉一動。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小心始終用身體為伽羅擋著風。
    與此同時，四大區的監測中心亂成一團。
    監測站的警報聲突兀地戛然而止，屏幕上代表超高能量反應的紅色標記瞬間消失。
    技術員們麵麵相覷，有人甚至用力拍了拍顯示器。
    “不可能...”首席監測官盯著空白的數據麵板，“那種級別的能量波動怎麽會突然...”
    北區的應急通訊頻道裏傳來急促的詢問：“a03區到底什麽情況？為什麽所有讀數都歸零了？”
    南區最高掌權者一拳砸在控製台上： “立刻派出偵察小隊！”
    直升機艙內，莫瑞斯將油門推到極限。
    透過舷窗，他調出西區的加密頻道：“準備e7級醫療艙和神經抑製劑，我四十分鍾後到達。”
    四十分鍾後
    直升機在西區實驗基地的停機坪降落，螺旋槳卷起的狂風將四周的塵埃揚起。
    莫瑞斯推開艙門，大步跨出，對旁邊的人說，“立刻啟動最高屏蔽係統。”
    “是。”
    交代完，便朝著中心實驗室走，身後跟著懷抱伽羅的小心。
    小心每走一步，周圍空氣就在不斷扭曲。
    實驗基地的核心區域自動門滑開。
    裏麵的研究員們原本忙碌的身影驟然停滯。
    所有人目光都凝固在小心身上，有人甚至下意識後退，撞翻身後的儀器。
    “叫齊末過來。” 莫瑞斯的聲音不容置疑，“其餘人，去把地下核心區啟動那套設備。”
    人群迅速散開，隻剩下幾個膽大的研究員遠遠觀望。
    小心沉默地跟著莫瑞斯，走向實驗室中央的透明艙體。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伽羅，指尖輕輕拂過對方蒼白的臉，仿佛在確認什麽。
    “放進去。”莫瑞斯指了指艙體，語氣平靜，“我需要先掃描他的狀態。”
    小心猶豫一瞬，最終還是將伽羅緩緩放入艙內。
    伽羅的身體接觸到艙底時，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掃描儀啟動，藍色的光線自上而下掃過伽羅全身。
    莫瑞斯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眉頭越皺越緊。
    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
    伽羅的身體機能已經完全停止，細胞活性幾近於零。
    但詭異的是，某些組織仍保留著微弱的能量反應，像是被什麽東西強行吊著一口氣。
    “怎麽了？”齊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先別問了。”莫瑞斯低聲說，“現在得想辦法把這人救活。”
    齊末湊近屏幕，瞳孔微微收縮。
    “…你沒開玩笑吧？”
    “開玩笑？”莫瑞斯輕笑一聲，“救不活這個人，整個世界都得沒。”
    “a03區發生了什麽？”
    莫瑞斯沒有回答，隻是看向小心。
    小心站在艙體旁，暗紅色眼眸盯著伽羅，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這一具冰冷的軀體。
    他在等待一個答案。
    一個莫瑞斯承諾給出的答案。
    “準備‘涅盤’計劃。”莫瑞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沒得選，之後會和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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