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瑞斯目光落在小心身上，“他有了人性……”
    “等能完全控製能量，厄瑞波斯就徹底不存在了。”
    齊末突然沉默了。
    他們都清楚
    實驗品擁有人性，是最不可思議的奇跡。
    也是最致命的敗筆。
    沒有人性，他就永遠隻能是偽神·厄瑞波斯，一個完美的武器。
    但有了人性......便是個真正的人。
    “不過…”齊末突然打破沉默，“他長得一點都不像你和那個人。”
    莫瑞斯的表情瞬間凝固。
    “不像......挺好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齊末猛地瞪大眼睛。
    “啊？！”齊末腦袋幾乎要貼到莫瑞斯臉上，“當初在基因艙前發瘋的是誰？是誰吼著‘為什麽不像他’把實驗室砸了半邊的？！”
    “那是之前。”
    莫瑞斯帶著椅子無聲地往旁邊挪。
    “等他吃完飯，把保溫盒收拾幹淨。”
    齊末的表情瞬間扭曲：“莫！瑞！斯！你媽——”
    “給你放兩天假。”
    空氣突然安靜。
    齊末變臉比能量盾切換還快，立刻堆起諂媚的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莫瑞斯無奈地搖頭。
    “順便把我們旁邊的那棟房子收拾出來給他住。”
    這次齊末答應的無比幹脆，“好的。”
    第一天
    實驗室的隔離艙內，小心渾身繃緊地站著。
    銀色紋路在他皮膚下不安地竄動，黑色項圈上的藍光閃爍著。
    “呼吸放慢。”莫瑞斯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
    全息投影顯示著小心體內的能量圖譜，那些暴走的銀色能量像失控的蛇群般亂竄。
    “不要去強行壓抑，而是控製。”
    厄瑞波斯的能量就像洪水，越是壓抑，決堤時就越可怕。
    第二天
    實驗室的白色燈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小心被固定在全息能量場中，黑色項圈不斷發出警告的嗡鳴。
    每次呼吸都會引發新一輪的能量暴走。
    齊末在控製室急得直冒汗：“基礎抑製器快撐不住了！”
    “再加10的量子約束。”莫瑞斯冷靜地調整參數，“他必須學會識別能量暴走的前兆。”
    第三天
    訓練場被改造成蜂窩狀的金屬牢籠。每個格子裏都懸浮著不同顏色的能量球。
    “紅色代表攻擊性能量，藍色是防禦型。”莫瑞斯指著全息圖示，“今天你要學會把暴走的能量分類疏導。”
    第一次嚐試時，小心直接炸毀了半個訓練場。
    齊末從廢墟裏爬出來，吐出一口黑煙：“我要申請…工傷假…”
    “去醫療艙躺兩小時。”
    第四天
    齊末叼著棒棒糖走進訓練室時，差點被一道銀光擊中。
    “臥槽！”他狼狽地趴下，“這是謀殺！”
    莫瑞斯冷著臉調出全息靶場：“控製好能量，看準紅色標記處。”
    小心抬起手，銀色光束歪歪扭扭地射出，將第三個靶子轟得粉碎。
    而紅色標記在第五個靶子上。
    經過七小時反複練習，小心的命中率達到60。
    代價是訓練室的牆壁多了三十七個焦黑的坑洞。
    第五天
    “c！！”齊末尖叫著打翻咖啡。
    前一秒還在訓練場另一端的小心，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莫瑞斯快速調取數據：“無意識瞬移，距離4.7米。”
    這項意外發現改變訓練計劃。
    到日落時分，小心已經能自主完成十米內的精準瞬移。
    隻是落地時總會帶起一陣能量漣漪，把周圍物品震得東倒西歪。
    第六天早上
    小心正安靜地吃著煎蛋。
    突然，門口傳來指紋解鎖的“滴”聲。
    下一秒，大門被踹開。
    “莫瑞斯！老子不幹了！”
    齊末頂著一頭亂發衝進來，眼下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他身上衣服沾滿可疑的紫色汙漬，右袖口還有燒焦的痕跡。
    莫瑞斯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你確定要鬧？”
    “我怎麽就是鬧了！”齊末抓起桌上的水壺猛灌一口。
    莫瑞斯眯起眼睛：“所以？”
    “所以我要休假！現在！立刻！馬上！”齊末把空水壺重重砸在桌上，“不然我就——”
    “就怎樣？”莫瑞斯突然站起身。
    空氣瞬間凝固。
    齊末的氣勢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就...請兩天假？”
    小心低頭繼續吃早餐。
    “把你堆積的半年度報告寫完。”莫瑞斯重新坐下，“再把上周炸毀的3號實驗室收拾幹淨。”
    齊末臉色慘白：“那得幹到明年...”
    “那就沒得談。”莫瑞斯將煎蛋推到他麵前，語氣不容置疑，“吃飯。”
    小心適時地遞上餐具。
    齊末絕望地抓起叉子，惡狠狠地戳向煎蛋，仿佛那是莫瑞斯的臉。
    第七天黃昏。
    莫瑞斯麵前的能量監測儀突然發出“嘀”的輕響。
    聽著身後的動靜，他頭也不回地將空試劑瓶往後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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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瓶子精準砸在齊末腦袋上，彈落到地麵滾了幾圈。
    “我看你的假期不想要了。”莫瑞斯的聲音裏帶著警告。
    齊末捂著後腦勺撿起瓶子，氣勢洶洶地走到他身旁：“我要舉報你虐待人員！”
    “嗯，我就是虐待你。”
    莫瑞斯收回目光，仔細查看著過去七天的記錄。
    能量波動曲線趨於平穩...
    暴走頻率降低92...
    新能力開發進度...
    他的指尖突然停在某行數據上。
    新能力：瞬移和隱身
    除此之外，還在隱身基礎上衍生出物質穿透能力...
    這些已經遠超出常規能量體係的範疇。
    “那兩個瘋子...”莫瑞斯低聲咒罵，“竟然在我的實驗體裏塞了這麽多私貨。”
    小心坐在椅子上安靜地注視著他們。
    暗紅色的眼眸倒映著兩人身影，與記憶中的畫麵重疊又分離。
    白色實驗室裏，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們冷漠地記錄數據。
    電流穿透身體的劇痛。
    玻璃窗外，莫瑞斯和齊末冰冷審視的眼神...
    但現在…
    七天的相處，他看見太多矛盾的真實。
    沒人的時候，他們會為誰洗碗吵架。
    莫瑞斯見齊末熬夜，會偷偷在他果汁裏加提神劑。
    齊末會在莫瑞斯的咖啡裏加辣椒醬，最終換來一頓毒打。
    這些鮮活的模樣，和記憶裏冰冷的人判若兩人。
    他們像戴著兩副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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