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卻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多的人惦記著自己，開了半天車，喝了幾杯酒，還是有些困倦，就早早地睡了，第二天上午就去了農場。
    許是頭天忙的太晚，小院裏還沒有來得及收拾，進了自己住的西廂房，卻是打掃的幹幹淨淨，還有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剛把茶葉放進杯子，朱會計就進來了：“趙叔，早上好。您咋來得這麽早？”順手就拿起杯子沏水。
    老趙打量著房間：“辛苦你了。這幾天怎麽樣？忙壞了吧。”
    “應該的。隻是沒想到會招引這麽多人，六號宰了六隻羊都沒夠用。您猜這七天的流水多少，上六位數了。”小朱笑著：“要是天天這樣，那可太好了。”
    “想啥呢？今天沒人定了吧？好幾天沒回家了，收拾一下回家去吧，要不你家娃該不認識媽了。”老趙打趣。
    “他們四號就來了，昨天下午才走的。方總說，天冷了，問一下您的意見，是把土暖氣修一下，還是怎麽搞。原則是不能讓您凍著。”小朱說。
    土暖氣原來是安裝了的，所有的房間都裝了，但平時沒那麽多的人住，燒起來就是浪費。委師傅住的東廂房有個火炕，和廚房的灶火是連在一起的，沒人來的時候再生個爐子就可以。不燒暖氣，西廂房就要架火爐或者裝空調，否則沒辦法住人，小朱有時候住在正房套屋裏，也一樣。老趙說：“要不生個爐子吧，簡單還方便。”
    小朱還是不死心：“我網上查了一下，有一種太陽能自動熱循環係統，挺適合我們這的，給方總也說了，他說聽你的意見。”
    “你這個鬼丫頭，你是怕如果來人，房間太冷留不住客吧。那個東西暫時還不太適合我們用。你要是征求我的意見，我還是建議把小鍋爐改成家用烤廂式火爐的好。等明年，再考慮太陽能或者空氣能的。來人了也沒大問題，隻要有訂餐的，馬上生爐子就行。”老趙說。
    老趙不是不想改造，而是不想多花這個錢。第一次來農場就想把冬天取暖的事辦好，但現在有了走的想法，就不願多生事了。
    又去了羊圈查看一番。總體上還是不錯的，節前出了四十多隻羊，第一批買來的所剩無幾，但圈裏還有二百左右，挑出來的五十隻小母羊，被毛光亮，食欲旺盛，上膘明顯，單買的小公羊也懶散起來，隻是試圖朝旁邊的圈裏竄。草料也貯存的差不多，但飲水管加熱的事還沒有做，還有雞欄保溫的事。就對委師傅說：“從現在開始，再不收羊，圈裏的羊糞不出了，做冬窩吧，但早晚通風的時間要長些。”
    老趙是打算多住幾天的，應急的事情還要處理：雞欄是用鐵絲網圈的，這樣肯定不行，本來要早做的，樣式圖紙都是準備好的，因為過節和處理糾紛耽誤了，好在還未落霜，還來得及。就給方總打了電話，讓安排人抓緊來幹。老方又說起取暖的事，老趙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平時就幾個人，生爐子方便，現在有空氣能，我了解一下，明年徹底搞。”老方同意了，老趙就叮嚀跟著自己的小朱：“盯緊了。要不哪天來上一場寒流，雞可受不了。”
    吃了午飯，準備午休的時候，卻接到了孫玉文的電話，孫玉文說話倒也幹脆：“聽老宋說，你現在又搞農場呢，要是需要米麵油什麽的，你就吭氣，我的店不就是你的店嗎？保證把質量最好的送過去。咱們戰友，相互幫忙嘛，你說是不是老哥？”
    這些生活上的具體事，老趙是從來不去關注的。隻知道他和小朱兩個人在農場和委師傅他們搭夥，農場是包夥的。具體的事情，都是小朱在一手操辦。所以老趙就說：“具體情況我還不太清楚，我問一下吧，如果需要，當然行。”
    兩人在電話裏又扯了一陣閑，孫玉文又說：“要不這樣，我和老宋下午去一趟，他也說了，聽人說你那的羊肉和雞肉都挺不錯的，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當然了，首先是去看你，其次才是生意。”
    老趙就不好意思拒絕，應了下來，又叫來了小朱，說了米麵油和下午吃飯的事。小朱說：“米麵的用量是很小的，就我們幾個人吃飯。油還多一點，下午剛好還有一桌客人，炒個雞行不？”
    “米麵油的事你看著辦，首先是質量要好，價格合適就行，具體你和他談。他們來不了幾個人，弄一盤羊肉，再炒個雞就行了。”
    小朱走了，老趙就又想起了楊國慶說孫玉文的話，新兵連的時候，他們玩的還是不錯的。兩個人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老趙無從所知，或許就是喜歡占點小便宜吧，人各有誌，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都是退休的人，還那麽斤斤計較幹啥？
    幾個人來的倒快，打完電話不到一個小時就來了。除了老宋和孫玉文，還有兩個戰友，老趙也是好久不見了，陪著說了一陣閑話，無非是這些年各自的大致情況。還有就是對老趙退休了不安心在家帶孫子，卻跑來養羊，感覺到好奇。老趙說：“和人打交道太累。”
    委師傅媳婦在門口喊：“師傅，飯好了。”
    孫玉文說：“好了就上唄，早點吃早點回家。”孫玉文又去車裏取來了一個塑料桶：“我這是存了好多年的，當初從酒廠現裝的純糧釀造。今天高興，就把它貢獻出來。”
    老趙不依：“你們這麽遠來，哪能還讓你拿酒。”兩人爭執了好一陣，最終，還是開了小朱拿來的酒。
    吃飽喝好，自然說正事。老趙就讓小朱和孫玉文對接。老宋說：“好多人說你這的羊肉好，還真心不賴。要不，我以後的肉也從你這裏進吧。”老趙就笑：“好事，隻是我這裏的肉，價格可不便宜。”
    老宋說：“c市遍地都是羊肉，有你在，還能貴到哪裏去？要不今天我先宰上一隻，帶回去試試。”
    老趙就看小朱。小朱說：“今天怕是來不及了，宰羊的回民剛走，我們這裏沒有人會殺羊的。”老宋說：“殺個羊不是小意思？有個削鉛筆的刀我都能剝了。”
    一起來的大劉攔著老宋：“你還是省點心吧，喝了酒你啥都會。想殺羊，哪天不行，非要今天，一個不注意把自己騸了，我們賠不起。”老宋才作罷。
    結賬的時候非說要aa製，老趙說：“今天算我的。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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