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我會上頭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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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敏是第一個見到秦越的,她還跟楊春華打趣,“你說那個穿軍裝的是不是有點帥?”
    楊春華正在核算上個月的賬,聽到這話連忙抬頭,“哪個?”
    然後就看到了秦越。
    “秦團長你怎麽來了?”楊春華連忙收起賬本。
    之前劉家寶兩口子來鬧事,她見過秦越,對這位青年軍官還挺有印象的。
    話不多,但站在那裏就顯得很可靠。
    當然隔壁的鍾團長應該也挺可靠的,不過經常給萬代雲當模特,又偶爾會跟小滿劃拳一起掏螞蟻洞,不免多了幾分詼諧氣質。
    秦越語氣有點急,“沈穗在學校?”
    他知道高聿明的安排後,立刻請假來晏城。
    先來學校這邊,甚至都沒去招待所找他母親葉素蘋。
    靳敏覺得這人奇奇怪怪,“沒啊,她去找耿為光商量事了,秦團長你找她有事?”
    “謝謝。”秦越當即往外去,跳上車去往牡丹服裝廠那邊去。
    一陣風似的沒了蹤影。
    要不是從楊春華臉上看到同款疑惑,靳敏都覺得這是幻覺。
    “不對,他來找沈穗什麽事?”
    “是啊,還一臉急色。”楊春華也覺得不對勁。
    什麽事能讓他這麽著急呢?
    兩人對視一眼,找不出答案。
    ……
    秦越剛到服裝廠,就看到了沈穗。
    他快步過去,迎來沈穗的詫異,“你怎麽來了?”
    秦越把人帶到一旁低聲說道:“高聿明這次是帶著高華一起來的。”
    沈穗臉色不太好看,“無恥!”
    他們都知道,高華因為火車上的那次意外,一直抵觸來晏城。
    有段時間甚至都不敢坐火車。
    再多的理由都是借口。
    沈穗也好,秦越也罷,跟高華接觸過就知道,她並非恐懼火車抵觸晏城,而是壓根沒把林建業的犧牲當回事。
    哪怕林建業為救她犧牲。
    可那又如何呢?
    又不是她逼著林建業救她的。
    他自己樂意,運氣不好死了,怪誰啊。
    至於對林建業表達感謝……
    高華從頭到尾就沒這個想法。
    這也是沈穗氣憤甚至怨憎高家的緣由。
    他們太高高在上了,傲慢到不把普通人的性命看在眼裏。
    雖然給這些人一些教訓很難,可沈穗總要試一試。
    某種意義上沈穗可謂大獲成功。
    高聿明已經查到了她,不然怎麽可能帶著高華來晏城呢。
    但這成功,就像是巧克力上麵裹了一層屎。
    此時此刻,高華就算去林建業墳前祭拜,又有幾分真心呢?
    怕是,被高聿明押著過來的吧。
    沈穗笑了笑,“我沒事的,你打電話告訴我就好,不用特意跑一趟。”
    秦越直直的看著她,“嗯。”
    他的眼神裏是抹不開的憂愁。
    是在為她擔心嗎?
    怕她想不開,怕她被高家父女刺激到做出什麽傻事?
    其實她還好。
    有片刻間的憤怒,但情緒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此刻,沈穗笑著道:“到飯點了,我請你下館子去。”
    跟耿為光說了聲,沈穗坐上吉普車,往國營飯店去。
    她話多了起來,說起了前幾天四處尋找圖書,跟趙大姐去鄉下小學捐書的事。
    “小滿還把她的存錢罐給了我,說是給哥哥姐姐們買書。”
    秦越也溫柔的笑了起來,“你把她教育的很好。”
    沈穗不敢居功,小滿從來都是個報恩的孩子。
    隻是上輩子,沈穗辜負了她。
    還好她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能夠竭力給孩子最好的一切。
    到了國營飯店,沈穗帶著人先去跟嚴經理打招呼。
    嚴裕文倒是對秦越有印象,畢竟見過幾次。
    隻不過這次又不一樣。
    因為吃飯的隻有沈穗和秦越兩個人。
    兩人說說笑笑,氣氛頗是融洽。
    “那你下午什麽安排,是去陪著你母親,還是來幫我幹活?”
    能利用的關係人)盡管去用,這自然也包括秦越。
    沈穗並沒有挑明。
    秦越也不需要她點明這一切。
    “母親看到我就心煩,我就不惹她生氣了,省得長了皺紋又怨我。”秦越說著漂亮話把責任推了過去。
    沈穗莞爾,“你媽還沒來找我呢,要是回頭來學校,發現我正在指揮你幹活,那豈不是越發的嫌棄我?”
    “那你怕嗎?”
    “說實話,不怕。”沈穗十分實誠。
    盡管她有些喜歡秦越,但還做不到愛屋及烏。
    如果非要逼她這般,沈穗隻會麻溜的轉身離開。
    “我不太想因為感情給自己帶來數不清的麻煩,可能是因為有點喜歡,但沒到那種忘我的程度?”
    對待感情奮不顧身?
    那不是她會做的事。
    沈穗在這件事上十分吝嗇,連愛意都是衡量過的。
    “或許不該跟你說這些,但我覺得還是說清楚點比較好。”不然讓秦越抱有不該有的期待,結果等來的卻是失望。
    那未免太殘忍。
    倒不如早早說清楚。
    沈穗說這些的時候神色極為坦蕩,猶如實誠君子。
    秦越將熱乎乎的獅子頭分開,給她盛到碗裏,示意她趁熱吃,“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你跟他們打交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不想跟父母有太多交集。
    他與父母有太多的觀念衝突。
    也注定彼此之間無法達成和諧局麵。
    既然如此,那就彼此之間選擇遠離。
    雖說與親生父母保持距離是一件很“不孝”的事。
    但這也的確是秦越一直以來的選擇。
    這與沈穗無關。
    非要說有什麽關係,那無非是沈穗讓秦越不得不直麵一些問題的本質。
    再不能裝瞎子看不見。
    當然這些事眼下還不適合說,他沒有深入解釋。
    “或許你覺得我現在處於一種上頭的狀態,這種狀態並不能長久的維持下去,或許幾個月又或許幾年,到時候就愛意消散,以分手告終。”
    “那為什麽不享受與現在年輕的我談戀愛呢?相信我,不虧的。”
    沈穗愕然,不相信秦越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但年輕又美好的肉體甚至感情,的確有著超乎尋常的吸引力。
    更別提,他還是一個好人。
    秦越還是多說了句,“其實我覺得我會上頭一輩子,要不咱們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