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要做事,也要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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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家的事牽連到了杜顯兵。
    雖說高聿明失勢,但也不是杜顯兵這個小蝦米能欺負的。
    竟然從中撈了四十五萬。
    錢吐出來,前程也沒了。
    東窗事發後,杜顯兵並沒有一直被關著。
    他是私底下幫高家做事,又不是工作出了差錯,沒有被關押的道理。
    但他在供銷總社的日子從此就不好過。
    先是被安排去收幾筆款子。
    要知道那些款子都成了死賬,壓根收不回來。
    可那又如何?
    你收不回來就是錯。
    杜顯兵被斥責,又被安排了新的工作。
    可想而知,又是壓根完不成的任務。
    接連幾次都沒做好,領導十分不滿意。
    杜顯兵降職了。
    然後工作中又出了差錯,這次等待他的是被開除。
    但這還不算完。
    程芸的工作也受到影響。
    她完全是被丈夫杜顯兵拖累的。
    也受不了這樣的日子,終於忍無可忍提出了離婚。
    “他之前有打電話找我,讓我找你幫他說說好話。”杜小風覺得也挺搞笑的,當初坑人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自己也有倒黴的一天呢?
    杜小風當然不會為這種事找沈穗。
    就算沈穗不計前嫌,杜小風還不樂意呢。
    但她沒想到杜顯兵竟然選擇了喝藥自殺。
    “姐,我挺恨他的,當初我爸媽不遺餘力的幫他,可他們沒了的時候,他甚至都沒回老家看一眼。”
    她為父母不值得,卻又不得不求助於杜顯兵。
    杜顯兵的確沒良心,就算幫她也是為了自己。
    可到底還是幫了她。
    不然杜小風真不知道,她帶著弟弟妹妹們怎麽過活。
    後來他們又有種種恩怨糾葛。
    杜小風結婚時,沒有通知杜顯兵。
    前陣子他才補上了一份禮物,那也是為了讓她在沈穗這邊說好話。
    她這個小叔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我還以為他死了我會很高興,可是我好像也沒那麽高興。”
    這種事她也不知道跟誰說。
    小雷很不喜歡小叔。
    何揚倒是能做她的傾聽者。
    可最近何揚出差了,並不在家。
    得過陣子才回來。
    她心裏頭憋悶的難受,總覺得想要找人說說。
    沈穗輕拍了下杜小風的手背,把蜂蜜水遞給她,“那是因為你的底色是善良的呀。”
    杜小風是個嘴硬心軟的。
    她其實可以不管那些弟弟妹妹的死活。
    隨便找個機會,把人丟了就是。
    可她從沒想過遺棄那幾個孩子。
    後來跟杜顯兵交易,她要養育的弟弟妹妹數量翻倍,壓力劇增。
    可杜小風也把這六個孩子照顧的好好的。
    或許日子窮苦了點,可沒有一個人“意外”去世。
    她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她說過待這幾個孩子如親弟弟妹妹,那就一視同仁的照顧。
    甚至還因為那三個孩子更為年幼,又多了些照顧。
    窮過、苦過,可杜小風從沒放棄過。
    這樣的杜小風,嘴巴偶爾毒辣了些,但心是軟的。
    哪怕是對杜顯兵有埋怨,有恨意。
    但最惡毒的想法也不過是想看杜顯兵倒黴。
    沒想過要他死。
    如今這般心情糾結,可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她不是沈穗,沈穗與林家是真的有仇。
    恨不得手刃仇人的那種。
    林紅兵被穆瀚海設計二進宮,沈穗也隻會說一句“惡人自有惡人磨”,並不會為之心軟惋惜。
    沈穗安慰了幾句,這讓杜小風好了些。
    其實她就是想找人說說話。
    說出來,心情就好多了。
    退一萬步講,這事也是他自作自受。
    四十五萬,又是算計到了副省長如上。
    沒背後中三槍自殺已經阿彌陀佛了。
    怨不得別人。
    沈穗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高家現在收拾不了自己,還收拾不了杜顯兵?
    真要是任由著杜顯兵逍遙。
    那高家的顏麵才真是蕩然無存。
    杜顯兵到底是喝藥自殺,還是被自殺,其實區別沒那麽大。
    沒人會為他追究真相。
    畢竟程芸怕被牽連,都跟他離婚了。
    杜顯兵死了,對程芸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人死賬消。
    不然她怕不是還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又怎麽會去管杜顯兵到底怎麽死的呢。
    沈穗也從耿為光這裏知道了點情況。
    省城這邊的變動大。
    高聿明離開後,馮奎並沒能全盤接手他的政治資產。
    空降了一位副省長。
    不過新來的辛副省長遠不如高聿明之前那般大權在握。
    權力被分散這些個副省長手中。
    任省長一如既往的主持省政府的全麵工作。
    紡織業隸屬於工業,與交通、安全生產一道,由馮副省長負責。
    “不過我聽陳良材說,任省長年前可能要來晏城一趟,考察一下我們廠。”
    這讓耿為光有點壓力。
    怕大領導到時候指揮欲上來,要做出指示。
    那到時候聽不聽呢?
    頭疼。
    “那你到時候先哭委屈唄,先發製人。”沈穗胡亂出主意。
    耿為光聞言若有所思,“倒也不是不行,那我回頭想想怎麽哭的好看點。”
    哭,還得哭出水平了。
    一味的叫苦肯定不行。
    沈穗看他一臉認真,也給他出主意。
    說白了就是把要做什麽事,做成之後有什麽樣的效果,如實又或者略有些誇大的說一說。
    與此同時,要把自己的困難講出來。
    別說什麽“雖然有困難,但我們全廠上下齊心協力一定能克服”之類的傻話。
    領導聽了隻會拍拍你的肩膀說,“辛苦了。”
    一句辛苦了能有多少用處?
    你得趁這個機會,盡可能的給省裏頭要支持、要政策。
    隻要做出成績來,這些都是小事。
    耿為光沒跟省裏的大領導打過交道。
    但聽沈穗這麽一說,覺得似乎是這個道理。
    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他過去幾年跟市裏紡織工業局的人打交道,也不是沒被刁難過。
    反倒是市局領導讓他試改革後,這種麻煩事就少了很多。
    因為很多事他都是直接去找局長。
    “果然,還是得拉大旗作虎皮。”耿為光深呼吸一口氣,“是挑戰,更是機會,這次說啥也要搭上大領導的船。”
    做大做強,那都是領導的政績啊。
    妥妥的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