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聽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字數:5394   加入書籤

A+A-


    任省長前來視察,那已經是除夕前的事情了。
    沈穗並不在晏城。
    放寒假的第二天,她把店裏的事交代一番,就帶著小滿去了首都。
    住在招待所不方便,沈穗索性打聽起來。
    這年頭出國的人挺多,尤其是首都這邊消息靈通,更樂意出國去賺刷盤子的錢。
    一個月小幾千美金,那也比在國內掙得多得多啊。
    哪怕是在國內有家有產,也不妨礙往外跑。
    沈穗雖然要求高——
    她要找的是能拎包入住的院兒。
    但還真有。
    老刑警葛軍幫她找到了這麽個院子。
    就是貴了點。
    兩萬三。
    低於這個價免談。
    但裝潢的確好,尤其是那些家具,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更別提裏麵還有各種家電,冰箱冰櫃洗衣機空調熱水器,應有盡有,住起來特別舒適、方便。
    可兩萬三也太貴了點,“你要是不著急的話,再找找。”
    反正讓葛軍拿這個錢出來買個四合院,他絕對不肯。
    但沈穗還是很樂意的。
    西邊是北海公園,東邊是景山公園。
    出門就能去公園散步散心,很適合老人家居住。
    當然,冬天的首都冷峭,也沒啥好看的就是了。
    但對於能出來住,廖問秋還是很高興的。
    她孤苦了大半輩子,人生暮年能有個小孩圍繞著自己,奶奶長奶奶短,又是各種買零嘴跟她一塊偷吃。
    過去幾十年來,做夢都不敢想。
    更別提沈穗整日裏換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廖問秋甚至吃到了久違的家鄉菜色。
    跟做夢似的。
    “前些天,高家那小丫頭來看我了。”說是探望,但高瑾提到沈穗時,廖問秋就知道。
    那孩子不是單純來看她的。
    高瑾說,“沈穗動機不純,她認您做幹娘,就是想借您的勢來壓我父親一頭。”
    可如果不是高瑾提到這事,廖問秋壓根就不知道沈穗與高聿明之間有恩怨。
    但高瑾來看望自己的動機就單純嗎?
    看望是假,來告狀才是真。
    廖問秋戳穿了高瑾的用意。
    那丫頭離開的時候帶著情緒的。
    廖問秋不是很在乎。
    她又不傻,一把歲數的人了,人憑什麽要認她做幹娘?
    自然有所圖。
    她的積蓄在退休後都捐了出去。
    每個月的退休工資隻留下十塊錢,剩下的也都捐掉。
    自己沒什麽積蓄。
    離開單位多年,也沒什麽人脈關係可言。
    沈穗就算有所圖,又能圖她什麽?
    若非被逼到沒了退路,又有誰會給自己請一個長輩回家?
    廖問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末了這才問道:“高聿明怎麽你了,你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她現在能做的有限,但打電話給高聿明,罵他一通還是沒問題的。
    沈穗笑著搖頭,“已經處理好了,現在高副省長不會再找我麻煩了。”
    她沒想到高瑾竟然會來找老太太告狀。
    可見高家這邊,當真是黔驢技窮了。
    “真沒事?”廖問秋又問小滿,“滿滿,媽媽最近有遇到麻煩嗎?”
    “有!”小滿麻溜的放下筷子,“媽媽說那個烤箱脾氣太大了,她還沒能馴服,所以烤出來的蛋撻有點老。”
    廖問秋:“……”
    她怎麽指望這孩子能懂大人的事呢?
    但看著小孫女那一臉認真模樣,廖問秋還是安撫道:“沒關係的,蛋撻老點也能吃。”
    “就是,奶奶也這麽說。”小滿衝沈穗笑,“媽媽你別那麽大的壓力,慢慢來哦。”
    小姑娘的話扯開了這個話題。
    廖問秋暫時也沒再問。
    等秦越來到後,她問秦越。
    老太太又不是真的傻,三言兩語就把這事套了出來。
    一時間心情複雜,“高聿明當初也是個很好的青年。”
    怎麽現在就這樣了呢?
    秦越一陣沉默。
    權力將人異化了。
    曾經熱血青年是真,但如今高高在上俯瞰眾生也是他。
    隻能說,昔日的信仰不再堅定。
    高聿明再不是過去那個人了。
    回到事情本身,秦越有些歉意,“我當時沒有太好的辦法,就建議沈穗來冒充您的女兒,如果真到那一步,就借您的勢來壓高叔叔一把。雖然我知道您並不介意,可這件事我做的不對。”
    “這不怪你。”秦越給了個魚餌,她就上鉤了。
    未嚐不是順水推舟。
    幹休所不愁吃穿有專門的醫護照顧。
    可她又貪心的想念早逝的兒女。
    秦越拿出照片時,她就順勢認了下來。
    但沒想到,秦越真給她送來了一個女兒,還有那麽可愛的小孫女。
    “咱倆算是扯平了。”廖問秋不想再跟秦越算誰算計多一些。
    “等回頭你帶我出去,我打個電話給小高。”既然高瑾說沈穗認她是為了狐假虎威。
    行啊,那她就來給沈穗撐這個腰。
    不然沈穗豈不是白白挨了罵名。
    “好好罵他一頓,讓他知道,沈穗不是好欺負的。”
    老太太說這話時帶著幾分賭氣。
    秦越點頭,“嗯,罵死他。我幫您起草檄文。”
    廖問秋:“……好!”
    沈穗對這一老一少的計劃全然不知。
    她在盤算著送年禮。
    葛大爺和葛軍那邊都要有。
    此外還有展主編那裏。
    她這次寒假來首都後,有跟展紅旗一塊吃過飯。
    亂七八糟的閑聊,倒也算相談甚歡。
    除此之外,還有女排的張領隊。
    張領隊如今不在首都,但家安在了這裏。
    送到家裏去便是。
    最讓沈穗糾結的,還是薑教授。
    人就在首都,但她沒理由去報答人家的恩情。
    貿然找上門去肯定不行,說夢裏你救了我……
    薑教授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大概會客氣的拒絕她。
    強行碰瓷走不通,那要不走學術的路子?
    對,薑教授是研究人員,是有真才實學的專家。
    假借學術問題跟她搭上關係這才是正道。
    那麽問題來了,薑教授現在研究的領域,自己能跟她探討嗎?
    該不會把她當間諜吧。
    沈穗向來果決,可這次卻遲遲沒能下定決心。
    好像就沒有什麽精密的計劃。
    隻是沈穗沒想到,第二天她剛要出門采購年貨。
    就被葛大爺堵在門口。
    他身側還站著一個人,中等個量麵容憔悴身材略消瘦,發絲間閃爍著一絲銀色的光芒,那是躲藏在青絲間的白發在耀武揚威。
    瞧著那張熟悉但沒什麽蒼老皺紋的麵孔,沈穗一時間瞪大了眼。
    這不是薑教授又是誰?
    她,她怎麽來了?
    “沈穗同誌是吧,我聽老葛同誌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