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離婚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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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如何販賣技術。
    這也是有技巧的。
    雖然沈穗有銷售經驗,賣衣服也是賣嘛。
    但一件衣服十幾、幾十最多小二三百塊,跟這種技術出售沒得比。
    找一個恰當的突破口,那就能事半功倍。
    原本沈穗的計劃是在上海多待兩天,再請洪建剛家裏人一塊吃個飯。
    到時候飯桌上聊一聊,氣氛到了那就適時的提一句。
    若是他不能做主,那就再去上海市政府那邊活動一下。
    畢竟合資汽車是市裏的大項目。
    起碼在當下,這是絕對的大事。
    但突破口就這麽水靈靈的出現了。
    沈穗覺得還是自己眼界不夠開闊。
    其實早就該想到的。
    零件國產化率極低,這意味著需要大規模進口。
    進口這些零件可沒辦法用人民幣結算。
    得用美元。
    可現在國家的外匯儲備並不夠,準確點說,很少。
    改革開放剛開始沒幾年,出口貿易雖然逐漸發展起來,但還處於起步階段。
    最重要的是,現在國內的工業水平遠遠不夠。
    能掙外匯的產業還不夠。
    沒有足夠的外匯來源,自然沒什麽外匯儲備。
    哪怕是上海,也不例外。
    何況,能給汽配廠的外匯額度也是有限的。
    這就意味著,零件國產化率要大幅度提升。
    所以,突破口就在此處。
    洪建剛沒想到沈穗忽然間說了這麽一句,他笑容都苦澀了幾分,“是啊,所以我們的目標,是盡可能的提升零件的國產化率,我們的目標是到85年零件能實現30的國產化率,爭取在90年達到70。”
    用七年時間,來將幾近於零的國產化率提升到70。
    難嗎?
    挺難的。
    起碼現在,洪建剛這個規劃室主任還不知道從何做起。
    未來這幾年,他不知道又要掉多少頭發呢。
    沈穗看著摸頭的人,深呼吸一口氣,“我覺得在這件事上,我們可以合作一把。”
    “啊?”
    洪建剛今年四十有一。
    在幹部隊伍中,屬於還算年輕的那種。
    但他並不是真正的年輕人。
    雖說還不至於喜怒不形於色。
    但像剛才那樣直接暴露情緒,顯得自己很“幼稚”是很少見的。
    洪建剛也迅速穩定情緒,“沈穗你剛才這話,什麽意思?”
    “不瞞您說,我這次來上海,一方麵是看車,另一方麵就是想要跟汽車廠合作,我手上有一項技術,想要賣給汽車廠。”
    洪建剛眼皮直抽抽。
    但凡這人不是沈穗,秦越的對象,秦懷江的準兒媳。
    洪建剛肯定把她轟走。
    你跟我開什麽國際玩笑!
    賣技術給我,別鬧了孩子。
    這並不好笑。
    但偏偏,她有秦懷江做背書。
    洪建剛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輕鬆點,“你還會造汽車呀?”
    “不會,不過剛才手裏頭有一項技術,汽車廠一定用的上。”
    沈穗不缺錢,但技術不能免費提供。
    怎麽說呢。
    別看未來幾年汽車廠需要大量的外匯采買國外的零件。
    但造車可不是虧本的買賣。
    汽車廠需要技術引進,德國人也不會當免費的老師。
    雖然現在提“知識付費”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但從建國到現在,從當年的蘇聯援助,到現在的中德合資。
    中方一直都付出很大的代價。
    性命又或者錢。
    談錢不是什麽丟臉的事。
    沈穗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功課。
    她緩步繞到車屁股這邊,看著汽車排氣管。
    “這個,咱們能自己造嗎?”
    洪建剛看了看那汽車尾氣排氣管,又看了看沈穗,緩緩開口——
    “不能。”
    “不行不行。”隋章捂著話筒,看向辦公室緊閉著的門。
    生怕有人直接闖進來。
    從昨天到現在,也就二十四小時左右。
    他真的是接連遇到麻煩事。
    現在躲沈穗都來不及呢,高瑾竟然要自己去跟沈穗打交道。
    這不是想要他的命嗎?
    “有什麽不行的?你大大方方的去跟她打交道,她還能吃了你不成?”高瑾恨鐵不成鋼,“再說,就算你躲著,沈穗就能不找你的麻煩?別做夢了隋章同誌,你別忘了你是高家的女婿。”
    高家的女婿!
    隋章被這個頭銜坑死了。
    他因為是高家的女婿,所以哪怕是被領導刻意壓著,也得理解領導要自己坐冷板凳的苦心。
    是為了你好。
    你是高聿明的女婿,不能太顯眼。
    他因為是高家的女婿,所以高聿明倒黴的時候自己也跟著受牽連。
    好處自己沒撈到多少,壞的自己一樣沒落下。
    怒氣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些傷人的話已經到了舌尖。
    “我知道這陣子你過得不好,我也不知道我爸什麽時候能東山再起,或許永遠等不到這一天。如果你覺得這樣耽誤了你的前程,那咱們離婚吧,好聚好散,我不想最終成怨侶。”
    指責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兒,隋章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你胡說什麽?怎麽就要離婚了?”
    他是有怨言不假,可也沒到要離婚的地步啊。
    “行了行了,我先打聽下她來上海做什麽,其他的事回頭再說。”
    隋章做出讓步。
    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
    沒了高家,自己隻會更艱難。
    為今之計,也隻能熬了。
    熬一熬。
    要麽熬到老丈人東山再起,要麽熬到自己出人頭地不需要依仗高家。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高瑾掛斷電話,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尖銳起來。
    她當然知道隋章什麽個想法。
    自從父親出事後,落井下石的有,借機與高家疏遠的有。
    甚至還有幾個不長眼的來找她的麻煩。
    當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嗎?
    沒聽說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枕邊人也大不如前。
    過去她讓隋章去做事,男人哪次不是利落的應下?
    如今推三阻四。
    昨個兒明明是他做事不周全,被沈穗發現後沒能妥善應對。
    結果卻是埋怨她非要他去拍照片。
    今天讓他打聽下沈穗來上海汽配廠做什麽,又各種理由搪塞。
    要她說,改名字吧。
    別叫隋章了,幹脆叫理由大師得了。
    高瑾並沒真想離婚。
    她埋怨歸埋怨,對隋章也還有感情,更別提兩人之間還有孩子的羈絆。
    高家栽培隋章至今費了不少心思,現在把他丟了,那前些年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怎麽辦?
    提離婚是手段,用來拿捏隋章的辦法。
    他或許想,但不敢提也不敢答應。
    乖乖替她辦事去吧。
    至於沈穗,既然撞到她手上。
    高瑾看著那幾張洗出來的彩色照片。
    沈穗笑得可真好看。
    不知道秦越看到她打扮的這般花枝招展的跟其他男人說說笑笑,會是什麽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