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李升榮開始總結：“目前，我們已經總結出了三條線索。”
    “第一條，凶手作案其實是有規律的，隻是我們還沒有發現其中的奧秘。”
    “第二條，凶手每隔四天作一次案，作案對象都是不同生肖屬性的女性。”
    “第三條，凶手每次作案前都會準備全新的凶器，並且作案後會把凶器遺留在現場。”
    雖然這三條線索看起來很明確，但仔細分析就會發現，前兩條線索的調查難度非常大。排查的範圍太廣了，要是按照常規方法去調查，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
    關鍵是專案組的時間很緊張，必須在三天內破獲這起案件。要是按照前兩條線索去偵查，時間根本就不夠用。
    至於最後一條線索……
    痕跡偵查小組組長孫興文說道：“雖然凶手作案用的凶器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但在芙蓉市，能鍛造出這種材質和工藝刀具的地方有很多。而且我們能想到從這方麵入手調查，凶手肯定也能想到。”
    “所以，大部分正規生產、鍛造這類工藝刀具的企業和廠家，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
    孫興文說完之後，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深刻意識到，這起案件的偵破難度突然變得非常大。
    看似找到了三條線索，可實際上每條線索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通過排查走訪等常規方式去推進，最後的效果還很難說。
    就算專案組全體成員都出動，再加上芙蓉市警方的全力協助，這工作量也是巨大的，耗時肯定很長，而且最後也不一定能得到有效的結果。
    李升榮突然神情嚴肅地說道：“其實，我們之前陷入了一個誤區。”
    “前兩條線索可以先放一放，但不能完全放棄，可以安排一部分警力繼續偵查。”
    “我們現在工作的重點，應該放在第三條線索上。”
    說到這兒，李升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說。
    過了半晌，他接著說道：“凶器的款式和材質已經限定了一個範圍。”
    “如果再把凶手不太可能選擇的、有正規執照的大型企業和工廠排除掉，排查的範圍還能再縮小一些。”
    “剩下的可能就是一些黑加工廠或者小型加工廠，我們從這些地方入手排查，範圍就會小很多。”
    眾人聽了李升榮的話，都紛紛點頭表示認同。但也有人提出了疑問：“組長，話是這麽說，可就算這樣，排查的範圍還是很大啊。”
    “您想想，那些能加工這種特殊材料，還能鍛造出工藝刀具的黑工廠，哪有那麽容易找到？”
    確實，要是找這些黑工廠很容易的話，芙蓉市相關部門早就行動了。
    李升榮卻笑著說道：“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們找不到，不代表別人也找不到。”
    “畢竟，這些加工廠生產工藝產品，可不是為了自己留著玩的。”
    “既然凶手能搞到這些凶器，那就說明這些加工廠肯定有對外銷售的渠道。”
    大家聽了李升榮的解釋，一下子就明白了。
    李升榮接著說道：“另外，凶器上的圖案也是一個重要的偵查方向。據物品鑒定小組判斷，這種多功能折疊刀刀柄上的圖案，要是沒有高級工藝師的手藝，根本就做不出來。”
    “所以，隻要是見過這種圖案的人，肯定會印象深刻。我們可以找找那些接觸過這類工藝的罪犯。”
    “說不定他們能想起一些有用的線索。”
    說著，李升榮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隨後，他果斷下令：“馬上安排人手，對芙蓉市所有監獄、看守所裏的犯人進行排查和審訊。”
    “看看他們當中有沒有人知道能鍛造這種工藝刀具的黑加工廠。”
    “要是有人能提供有效的情報，我們可以考慮為他爭取減刑的機會。”
    李升榮的命令一下，原本議論紛紛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既然大組長都發話了，大家自然不敢怠慢，立刻開始行動。
    專案組全體成員和芙蓉市相關部門迅速組織了大批警力，連夜對所有罪犯進行審訊。
    這一審訊，就持續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
    整個芙蓉市，從市公安局總部到各個派出所，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忙了一整晚。
    然而，審訊的結果卻不太理想。
    參與審訊的工作人員都非常認真負責，累了就吃泡麵墊墊肚子，困了就聞聞風油精提提神。
    第二天早上八點，市公安局總部的大型會議室裏，大多數人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作為專案組組長的李升榮，同樣也是徹夜未眠。
    此時，會議室裏的氣氛十分壓抑。
    因為，所有在押的犯人都審訊過了，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多功能折疊刀是從哪裏來的。
    當然，也有一些犯人提供了一些關於黑工廠的線索，警方根據這些線索去查處，也抓了一些罪犯，可還是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李升榮先是肯定了大家昨晚的辛苦工作：“首先，我們的調查方向是沒有錯的。”
    接著，他皺了皺眉頭說道：“但可能是凶手獲取凶器的渠道太隱蔽了，或者是那個黑加工廠剛開業不久，知道的人很少。”
    “在調查之前，我們其實也想到了可能會遇到困難，現在我們換個思路繼續查。”
    眾人聽了李升榮的話，都紛紛抬起頭，等著他說出下一步的計劃。
    李升榮也不跟大家繞圈子，直接說道：“馬上組織警力對芙蓉市進行全麵清查，要是人手不夠，就從其他地方調。”
    “總之，盡可能多抓一些罪犯，我就不信，那個加工廠隻為凶手一個人提供凶器。”
    話雖然是這麽說，可經過一整晚的審訊，大家多少都有些沮喪。
    這麽大的工作量，不僅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時間。
    而且那些罪犯都很狡猾，現在芙蓉市因為這起案件，氣氛特別緊張，警方又在大力掃蕩，誰還敢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呢？
    在這個特殊時期，想要抓到罪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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