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大閱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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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劇裏的老戲骨打來的,在電話裏激動地說。
    “王老板呐,這劇能上央視黃金檔,咱都有麵子!我都能想象到播出時觀眾的反應了。”
    王多餘笑著回應,掛斷電話後,他舉起酒杯,對著家人說:“來,為《亮劍》這部電視劇,為咱們的幸福生活,幹杯!”
    大家紛紛舉杯,歡聲笑語在屋子裏回蕩。
    日子像指縫裏的沙,蹭蹭就溜到了九月三十號。
    這兩天王多餘兩口子全都忙活著顧老爺子,老人已經被邀請參加國慶節的大閱兵。
    今天,老爺子穿了件嶄新的軍裝,領口別著十多枚褪色的軍功章,今天是最後的彩排。
    坐上車顧老爺子就直念叨:“這一晃啊,都解放五十五周年咯。”
    王多餘坐在副駕駛,回頭笑著安慰:“爺爺,您就放寬心,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榮譽。”
    車子匯入前往閱兵場的車流,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到處是飄揚的紅旗和喜慶的裝飾。
    到了彩排現場,老爺子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觀禮台。
    王多餘站在一旁,看著老爺子挺直的背影,心中滿是敬意。
    彩排開始,整齊的步伐聲、響亮的口號聲回蕩在廣場上。
    王多餘的手機突然震動,是電視台打來的,告知他《亮劍》這部電視劇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就等明天正式播出。
    掛了電話,他望著正在彩排的老爺子,又想到即將播出的《亮劍》,感慨萬千。
    這一天,不僅是老爺子人生中的高光時刻,也是《亮劍》邁向全國觀眾的重要一步。
    等彩排結束,王多餘扶著老爺子上了車,兩人相視一笑,仿佛都看到了明天的輝煌。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就有部隊的車子過來接顧老爺子了。
    由於被邀請的這些老兵已經年事已高,組織非常貼心的在下發的文件中提出,可以由兩名工作人員陪同。
    最初顧曉楠是把王多餘名字報了上去,另外一個就是顧老爺子的家庭醫生。
    當王多餘知道以後,他當著全家人的麵,把報送清單上麵的名字換成了顧曉楠。
    對此顧老爺子對於王多餘這個孫女婿,又高看了一眼。
    部隊的車子開走以後,直到天光大亮,王多餘才把自己的女兒秋寶托付給了奶媽。
    他則是親自開著車子,拉著兩位阿姨去購買今天晚上做飯時要用到食材。
    10月1日這一天不僅是國慶,也是自己女兒秋寶的生日。
    雖然秋寶小小的一個奶娃子,現在還吃不了什麽東西,但作為王多餘來講,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畢竟生女兒的時候,自己的老婆顧曉楠也是遭了一些罪,那時候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並且由於營養太好了,生出的秋寶直接達到了8斤半。
    所以王多餘去訂蛋糕的時候,定了一大一小兩個蛋糕,小蛋糕是給秋寶過生日用的,大蛋糕則是送給自己的老婆顧曉楠,這是對於老婆大人辛苦付出的獎勵。
    最後在回去的路程中,王多餘又特意去了一家花店,購買了99朵的紅玫瑰。
    兩個跟隨而來的阿姨已經被震驚的無可複加了,這也太浪漫了吧。
    再說,顧老爺子坐在觀禮台第三排的位置,膝蓋上搭著曉楠提前備好的藏青色毛毯,可他沒怎麽蓋,隻任由秋風卷著廣場的氣息往領口裏鑽。
    指尖在胸前那十多枚軍功章,其中一個上反複打圈,黃銅質地的章麵被磨得發亮,邊緣處能摸到細密的劃痕。
    那是1943年在冀中反掃蕩時,被炮彈碎片崩出的豁口。
    章上的“星旗勳章”四個字早已模糊,但老爺子閉著眼都能數清上麵的齒輪紋路,就像數得清當年掩護大部隊撤退時,戰友們留在雪地裏的血腳印。
    紅旗在不遠處的旗杆上獵獵作響,聲音裏帶著股子勁兒,像極了當年紅軍隊伍裏的號聲。
    他眯起眼,老花鏡滑到鼻尖,透過鏡片望向長安街盡頭那抹朱紅的城樓,恍惚間竟覺得腳下的漢白玉台階變軟了,成了1934年湘江渡口的爛泥灘。
    那年他才十三,個頭剛過步槍的槍托,渾身裹著件說不清是灰是黃的粗布衣,衣擺上還沾著過瀟水時沒擰幹的泥漿。
    身後是追來的國軍,江麵上漂著戰友的鬥笠,班長把他往木筏上推,吼著“小鬼抓緊了”,自己卻轉身端起槍往回衝。
    那聲音混著江水的咆哮,此刻竟和廣場上的人潮聲重疊在了一起。
    “爺爺,快看!”顧曉楠的聲音帶著雀躍,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紅毛衣,像團小火焰偎在老爺子身邊,“徒步方隊過來了!”
    老爺子猛地眨了眨眼,老花鏡被他推回鼻梁。
    長安街上,陸軍學員方隊正邁著正步走來,軍靴砸在地麵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鼓麵上,震得觀禮台的欄杆都微微發顫。
    他數著隊伍的排麵,橫看豎看都像刀切的一樣齊,士兵們的臉膛曬得黝黑,眼神亮得像淬了火,肩上的鋼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當年過草地,咱們一個連湊不齊三十雙完整的鞋。”老爺子的聲音帶著點漏風,假牙在嘴裏輕輕磕著。
    “有個叫石頭的娃,比你爺爺我還小兩歲,腳凍得跟紫蘿卜似的,卻總把自己那雙補丁最少的布鞋往我腳上塞。
    他說‘顧哥你認字,得活著出去給咱隊伍記功’。”
    曉楠的手悄悄握住爺爺的手腕,才發現他的指節已經攥得發白——那雙手曾扒過雪山的冰棱,握過燒紅的槍管,此刻卻在發抖。
    正說著,海軍方隊跟著走了過來,白色的軍禮服在秋風裏揚起邊角,像一群振翅的海鷗。
    老爺子忽然想起1945年在煙台港看到的兵船,那時他們剛從鬼子手裏奪回港口,所謂的“海軍”不過是幾條木船,水兵們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子,手裏攥著步槍當炮用。
    可眼前這些水兵,胸前的飄帶係得筆挺,皮鞋上連一絲灰都沒有,正步踢得比當年他們急行軍時還穩當。
    “這才叫軍隊啊……”他歎口氣,喉結滾了滾,沒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