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凡伸了個懶腰掐了掐眉心。
    菜地裏的一排排白菜青翠欲滴，蘿卜的葉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收獲不錯。”
    梓凡拿起水桶走向後院的井邊。
    村外的林子裏，一位穿著天藍色長裙的女子輕手輕腳地穿行在樹影間。
    她腰間懸著一枚天水宗的信物。
    “這次一定要好好請教前輩。”
    沈靈清小聲嘀咕著，懷中抱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這可是我們天水宗的特製點心，聽說連白帝城的皇室都要預訂呢。”
    她此刻像偷腥的貓兒，小心翼翼地接近梓凡的住處。
    另一邊，一條鮮少有人走的小路上，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正緩步前行。
    她眉如遠山，唇若點朱，儀態萬方中透著一股淩人的氣勢。
    “前輩果然隱居在此。”白衣女子輕聲道，“白帝城的探子情報果然沒錯。”
    她掃了一眼四周，發現隱藏在各處的修士，嘴角微微勾起。
    “這些人也是來尋前輩指點的吧？”
    白衣女子輕撫額前一縷青絲：“隻是不知，我白沐瑤能否有幸得見前輩真顏。”
    梓凡絲毫不知兩位絕色佳人正朝自己的小院走來。
    他熟門熟路地提著水桶走向自己種下不久的幾棵果樹。
    “係統說這靈果樹隻要再有兩個月就能結果，到時候還能提升我的體質。”梓凡將清水緩緩澆在樹根處，眼中滿是期待。
    就在此時院門被輕輕敲響。
    “誰啊？”梓凡抬頭問道。
    心中卻暗自想到：“又是哪個找事的？”
    “前輩，是我，沈靈清。”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梓凡眉頭一皺，想起上次那個話多又有點傻的天水宗姑娘。
    “進來吧，門沒鎖。”他放下水桶隨口道。
    沈靈清推門而入，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前輩，我……”
    她剛要開口，卻聽見身後又是一陣敲門聲。
    “前輩，可有人在？”又一個女聲響起。
    梓凡更加頭疼了，這年頭連隱居都這麽難嗎？
    “進來吧。”他有氣無力地喊道。
    院門再次被推開，白沐瑤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刹那間，兩位絕色佳人四目相對，院子裏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你是……”沈靈清先開了口，眼中充滿了警惕。
    “在下白沐瑤，白帝城瑤姬。”白沐瑤淡淡道。
    “來此路過，恰巧迷了路。”
    “迷路？”
    沈靈清輕哼一聲。
    “白帝城的探子遍布天下，你會迷路？”
    白沐瑤麵不改色微微一笑。
    “天水宗的聖女難道是來給前輩送點心的？”
    沈靈清懷中的食盒似乎被戳中了心事，臉頰微微泛紅，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前輩上次指點我修為大進，我自然要來感謝。”
    梓凡在一旁聽得滿頭黑線。
    他什麽時候指點過這姑娘了？明明是她自己一個勁地自說自話。
    兩位絕世佳人站在院中，一個如清水出芙蓉，一個似冰雪化玉人。
    她們雖然表麵客氣，眼神交鋒卻暗藏火花。
    “咳咳，”梓凡幹咳兩聲打破僵局。
    “你們來幹什麽？”
    “前輩。”
    沈靈清立刻轉身捧出食盒。
    “我給您帶了天水宗的雲霞點心，這可是我們掌門親自煉製的。”
    “哦？”梓凡挑了挑眉，對吃的倒是有幾分興趣。
    “前輩。”
    白沐瑤也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
    “這是我白帝城的凝露丹，服用後可助靈植生長，想來對前輩的菜園有益。”
    梓凡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東西！
    兩位女子見梓凡接過禮物，同時鬆了口氣，又同時警惕地看了對方一眼。
    梓凡提起水桶繼續澆樹，仿佛完全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前輩在給靈樹澆水？”
    沈靈清眼睛一亮，“讓我來幫您！”
    “不必了，我......”
    “前輩。”白沐瑤輕輕打斷。
    “澆靈樹有講究，水量、時辰都有考究，讓我來吧。”
    梓凡看著兩人躍躍欲試的樣子突然靈機一動。
    “既然你們都想幫忙，那正好。”他指了指牆角。
    “那邊還有幾個水桶，咱們一起把這些果樹都澆一遍吧。”
    兩位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女子，一個是天水宗聖女，一個是白帝城瑤姬，此刻竟不約而同地點頭如搗蒜。
    沈靈清幾乎是飛奔過去拎起水桶，而白沐瑤雖然保持著優雅的步伐，但眼中的急切卻瞞不過人。
    “前輩，這水要澆多少？”沈靈清小心翼翼地問。
    “澆透就行。”梓凡隨口道。
    沈靈清立刻認真地點點頭，仿佛在領悟什麽天大的道理。
    “澆透…！修行也是一樣要透徹！前輩果然深藏不露！”
    白沐瑤在一旁聽見，不禁嘴角抽搐。
    但很快她看著梓凡澆水的姿勢，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前輩這水桶提在左手，莫非是取陰陽之道？左為陰，水亦為陰，陰陰相濟，助樹成長…”
    梓凡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他不過是習慣用左手提桶而已。
    看著兩位女子搶著澆水的樣子，梓凡樂得輕鬆，索性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品嚐起沈靈清帶來的點心。
    “嗯，味道不錯。”他由衷讚歎。
    聽到梓凡的稱讚，沈靈清臉上露出喜色，衝著白沐瑤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白沐瑤不甘示弱提議道：“前輩，您看這些靈樹的枝葉有些雜亂，需要修剪一番，我在白帝城曾學過一些。”
    “是嗎？”梓凡來了興趣，“那你來試試？”
    白沐瑤拿起梓凡放在一旁的剪刀，認真地開始修剪樹枝。
    她的動作優雅又精準，每一剪都恰到好處。
    沈靈清在一旁看得心急連忙道：“前輩，我來給您翻翻菜地如何？”
    不等梓凡回答，她已經拿起鋤頭，向菜地走去。
    梓凡看著兩個女子在自己的小院裏忙前忙後，突然覺得這日子也不錯。
    “有人幫忙幹活，偶爾被誤會成什麽前輩也不是不能接受嘛。”他低聲自語，嘴角掛著笑意。
    白沐瑤修剪完果樹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前輩，您看可還滿意？”
    梓凡走近查看，驚訝地發現那棵普通的靈果樹被修剪得頗有幾分造型藝術的韻味，每一個角度都恰到好處。
    “不錯，很有美感。”他由衷讚歎。
    白沐瑤聞言，杏眼微亮，“前輩謬讚了，這修形養神之法，乃是我白帝城祖傳。”
    沈靈清翻完菜地也急忙過來，看到白沐瑤的成果，眼中閃過一絲不服。
    “前輩，我把菜地都翻好了。”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我記得您說過，根基牢固，方能枝葉繁茂。”
    梓凡一頭霧水，他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但看著沈靈清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對，說得很好。”
    沈靈清如獲至寶興奮地看了白沐瑤一眼，似乎在說：看，前輩認可我了！
    白沐瑤不動聲色，隻是淡淡一笑，“前輩，這位……聖女姑娘看來很是勤快。隻是翻地也是有講究的。”
    沈靈清頓時警覺，“你什麽意思？”
    “無妨，”白沐瑤微微一笑，“各有所長罷了。”
    梓凡連忙打圓場，“你們都幹得很好。”
    兩位女子同時展顏一笑，院子裏的氣氛霎時明亮了幾分。
    梓凡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不回去嗎？”
    聽梓凡這麽一說，兩人臉上都有不舍，但又不好強留。
    “前輩。”沈靈清小聲道。
    “我還有些修行上的疑惑，不知可否請教？”
    “我也有一些困惑，”白沐瑤緊跟著道。
    “若前輩有暇指點，不勝感激。”
    梓凡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什麽疑惑？”
    “我修煉《天水真經》時，在凝神化氣這一步總是遇到瓶頸…”
    “我參悟白帝劍訣，第三式千裏冰封總是差了一分韻味…”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警惕地看著對方。
    梓凡左右為難，突然靈機一動。
    “這樣吧，你們兩個都是修行中人，何不相互探討？取長補短，說不定比我指點更有收獲。”
    兩位女子麵麵相覷，顯然沒想到梓凡會這麽建議。
    “前輩，這…”沈靈清有些猶豫。
    白沐瑤倒是神色平靜點頭道：“前輩所言極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梓凡滿意地點點頭。
    “就這麽定了。你們找個地方討論去吧，我還要曬曬衣服。”
    兩位絕色佳人就這樣被梓凡“趕”到了院角的石桌旁。她們對坐而談，偶爾偷瞄一眼正在晾曬衣物的梓凡。
    “沈聖女的《天水真經》在化氣這一步，應是心浮氣躁所致。”白沐瑤淡淡道。
    沈靈清眉頭一皺，“白姑娘怎知我心浮氣躁？”
    “你剛才翻地的動作，急而不穩，顯然心性尚欠火候。”
    沈靈清想反駁，卻突然意識到對方說得有理，不由得沉默下來。
    白沐瑤繼續道：“至於我的千裏冰封，確實少了一分意境，不知沈聖女可有見解？”
    沈靈清遲疑片刻，道：“我觀白姑娘修剪樹枝時，動作精準有餘而靈動不足，或許劍訣也是如此？”
    白沐瑤眼中閃過詫異，旋即點頭，“沈聖女慧眼。”
    梓凡晾完衣服，看著院角兩人的交談。
    “挺好，互相學習嘛。”他自言自語。
    天色漸晚，兩位女子這才依依不舍地告辭。
    “前輩。”
    沈靈清深深一禮：“今日獲益良多，改日再來向您請教。”
    白沐瑤也施了一禮，“多謝前輩成全，白某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