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熵寂母體的終焉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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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門的門縫裏滲出的黑霧突然凝實,像被無形的手攥成實體。陸燼聽見骨骼擠壓般的裂響,抬頭時正撞進一雙猩紅豎瞳——那根本不是眼睛,是兩簇燃燒著混沌法則的火,將空氣灼出扭曲的波紋。“時淵法典!“他咬著牙低喝,視網膜上的界麵瘋狂跳動,“戰力數值“一欄的數字在千位數後直接崩成亂碼,最後一行血紅色警告炸開:“目標屬性能量超出當前維度量程,建議啟動維度折疊。“掌心的密鑰突然發燙,燙得他虎口沁出血珠。但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麽——他能感覺到,那團黑霧裏蟄伏的存在,正用某種超越五感的方式“看“著他,像獵人在打量落入陷阱的獵物。“小陸!“沈璃的聲音帶著龍嘯的震顫,她意識海裏的星輝突然暴漲,龍形虛影的鱗甲上浮現出與密鑰相同的星軌紋路,“熵寂母體不是從門外進來的,它一直在密鑰裏!混沌與創世的碰撞......是它在吸收能量!“陸燼的呼吸陡然一滯。前一刻還在爭奪主導權的兩種能量紋路,此刻正順著他的血管往手臂上爬,在皮膚下交織成半透明的網。時淵法典的書頁自動翻卷,暗金色的光暈從他腳下升起,在身周構築起層層疊疊的透明屏障——那是維度折疊的防禦,每一層都將現實與虛界切割出極細的縫隙。“陸!“琳達的聲音從右側傳來。這位總愛咬著棒棒糖的熵能操控者此刻發梢泛著幽藍,她的熵能屏障本是純黑的霧牆,此刻卻浮起青金色的樹紋,像被誰用燒紅的鐵烙上去的,“我的屏障被世界樹汙染了!但......“她突然扯開衣領,從頸間摘下一枚鏽跡斑斑的卡牌,“這是之前從程硯實驗室順的熵寂卡牌,界麵說必須插入屏障核心!“陸燼餘光瞥見她指尖的卡牌在發光,那光與密鑰上的混沌螺旋同頻震顫。“為什麽?“他的聲音被界麵的蜂鳴割裂,“你怎麽知道......““因為我的界麵在滴血!“琳達猛地將卡牌拍在屏障上,黑色霧氣瞬間被撕開一道缺口,露出後麵翻湧的紫電,“它說要吞噬熵寂母體,必須同步激活沈璃的古籍譯碼能力!你以為我想冒險?“她的手腕被樹紋纏住,疼得額角滲汗,“再廢話,等母體完全蘇醒,我們都得變成它的能量飼料!“龍形虛影突然發出破音的長吟。記憶體·零——沈璃覺醒的初代使徒分身——的輪廓正在虛化,卻又在虛化前猛地撞向那團黑霧。陸燼的界麵炸開新提示:“因果律對撞啟動......檢測到創世之核波動......警告:吞噬創世之核可能觸發文明重啟!“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警告像重錘砸在神經上——但下一行提示讓他瞳孔驟縮:“熵寂母體弱點:世界樹能量反噬。““沈璃!“他轉身抓住她的手腕,能摸到她脈搏跳得極快,“世界樹的根還在你意識海裏對嗎?剛才蘇晚晴的光珠......是不是給了你反向增幅的能力?“沈璃的銀金雙色光流突然裹住他的手,溫度高得驚人:“是。蘇姐說混沌與創世共生,所以世界樹的根......能當刺!“她仰起頭,龍形虛影的眼睛與熵寂母體的猩紅豎瞳對上,“零在拖住它的因果律,現在是最好的機會!“琳達的屏障發出瀕死的哀鳴,樹紋正順著她的手臂往心髒爬。陸燼看見她咬碎了後槽牙,卻還在笑:“愣著幹嘛?我撐不了三分鍾!“他的手指深深掐進密鑰的溝壑裏。混沌與創世的能量突然不再對抗,像商量好的般順著他的手臂湧入界麵——時淵法典的書頁上,無數卡牌虛影浮現,那是他這些日子吞噬的所有能力:因果律武器、維度折疊、還有最開始那枚讓他成為使徒的初始卡。“界麵。“他低喃,“計算吞噬成功率。““47%。“機械音難得帶了點波動,“但結合沈璃的世界樹能量反噬......““夠了。“陸燼扯出時淵之刃,刀光在屏障缺口處劃出銀弧,“沈璃,準備用意識海裏的根紮它;琳達,等我撕開混沌裂隙,你把卡牌往缺口裏塞!“黑霧裏傳來悶吼,熵寂母體的輪廓終於顯形——那是團由無數眼睛組成的肉瘤,每隻眼睛裏都映著不同宇宙的末日景象。記憶體·零的虛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仍用最後一絲力量撞在肉瘤上,撞出個冒著金光的窟窿。“就是現在!“陸燼暴喝,時淵之刃的刀尖刺入混沌裂隙。他能感覺到裂隙在抗拒,像活物般啃噬刀刃,但創世能量順著刀身湧進去,燙得裂隙發出尖嘯。琳達的熵寂卡牌突然爆發出刺目白光,她尖叫著將卡牌塞進缺口:“譯碼!沈璃快譯碼!“沈璃的意識海裏,蘇晚晴留下的光珠突然炸裂。陸燼看見她眼白完全變成金色,龍形虛影的鱗甲上,每一片都浮現出古老的符文——那是隻有古籍譯碼者才能解讀的“時淵密文“。肉瘤上的窟窿突然擴大,露出裏麵跳動的灰黑色心髒。界麵在此時瘋狂閃爍,最後一行提示在視網膜上灼燒:“檢測到......世界樹核心......“陸燼的刀尖已經觸到裂隙最深處。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所有轟鳴,能感覺到沈璃的光流在往他身體裏灌,能看見琳達的屏障正在崩塌——但沒關係,他想,隻要再往前半寸......“哢嚓。“密鑰突然在掌心裂開。混沌與創世的能量如洪流般湧出,順著他撕開的裂隙衝進肉瘤。陸燼的界麵在最後一刻彈出新提示,字跡扭曲得幾乎無法辨認:“警告......吞噬成功......但......“肉瘤發出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叫。陸燼被氣浪掀翻,撞在牆上時看見沈璃的龍形虛影終於消散,琳達的屏障徹底崩解,而熵寂母體的心髒......正在他方才刺開的裂隙裏,滲出一滴泛著綠光的液體。那液體墜地的瞬間,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陸燼撐著時淵之刃爬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滴在紋路裏,突然看清那些裂痕的形狀——是世界樹的根。界麵的提示終於清晰。“檢測到世界樹能量反噬......目標弱點暴露......“而在更遠的地方,被程硯扯斷的根係突然開始蠕動,像無數條蛇,重新往熵寂母體的方向爬去。陸燼的指尖幾乎要被時淵之刃的震顫磨破。界麵紅光刺得他眼底發痛,“時淵法典過載狀態:90%“的血字在視網膜上跳動,像被火漆烙上去的。他能聽見法典在意識海裏發出瀕死的嗡鳴,書頁邊緣正滲出焦黑的灰燼——但此刻握著熵寂卡牌的右手更燙,卡牌表麵的混沌紋路與刀刃上的創世星軌正在融合,每一絲能量流動都像用燒紅的鐵絲在血管裏穿引。“必須成。“他咬著後槽牙將卡牌往刀刃上按,喉間嚐到鐵鏽味。之前所有推演都指向這個組合技:隻有因果律湮滅能同時斬斷混沌與創世的糾纏。可當卡牌與刀刃相觸的刹那,他的手腕突然被藤蔓纏住——那藤蔓泛著詭異的青金色,是程硯世界樹的根係,正從地麵裂痕裏鑽出來,順著他的手背往心髒爬。“小陸!“沈璃的聲音從意識海深處撕裂而來,龍形虛影的鱗甲正在崩解,“程硯的殘識在核心!他用世界樹能量和熵寂母體量子糾纏了!“陸燼猛地抬頭。青銅門後的黑霧裏,果然浮起半透明的人影——是程硯。那家夥穿著實驗室常穿的白大褂,眉眼卻扭曲成冷笑:“你以為能靠時淵法典破局?世界樹的根早就在你每次使用法典時種下錨點了。“他抬手,地麵的裂痕突然暴漲,將陸燼的腳踝死死捆住,“熵寂母體吞了我的核心,現在我們是共生體——你殺它,就是在幫我複活。“界麵瘋狂閃爍,“世界樹能量波動:與熵寂母體產生量子糾纏“的提示像鞭子抽在神經上。陸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程硯實驗室找到的筆記殘頁——上麵確實寫著“混沌與創世的共生錨點“。原來這老東西早就算到今天!“去你媽的共生。“他暴喝一聲,時淵之刃的刀身突然迸發出刺目金光。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調用創世之核的力量,能量順著手臂炸開,將纏繞手腕的藤蔓灼出焦痕。程硯的虛影晃了晃,臉上終於露出慌亂:“你怎麽可能......““因為有人給了我反向增幅的鑰匙。“陸燼盯著沈璃。她此刻跪坐在地,銀金雙色的光流從七竅滲出,意識海裏的世界樹根正泛著妖異的紫——那是蘇晚晴光珠炸裂後留下的痕跡。龍形虛影雖然淡得幾乎透明,卻仍用尾尖指著熵寂母體的肉瘤:“零的分身快撐不住了!核......核在分裂!“話音未落,肉瘤中心突然爆出刺目白光。陸燼看見兩枚拇指大小的菱形晶體從肉瘤裏彈出來,一枚泛著混沌的暗紫,一枚流轉著創世的金芒——是創世之核分裂了。沈璃的瞳孔瞬間收縮成豎線,龍形虛影的鱗片上突然浮現出與法典相同的星軌紋路:“終焉契約!混沌與創世的共鳴需要它們同時激活!“她的聲音帶著撕裂感,像是在用意識燃燒換取力量,“陸燼,接住!琳達,用熵能穩住裂隙!“琳達的情況比陸燼更糟。她的半邊身體已經被世界樹的藤蔓覆蓋,發梢的幽藍熵能卻仍在瘋狂翻湧。聽見沈璃的話,她咬碎嘴裏最後一截棒棒糖棍,鮮血混著糖渣往下淌:“接著!“她抬手射出一道黑芒,精準托住下墜的兩枚晶核。陸燼趁機掙斷腿上的藤蔓,接住晶核時指尖被燙得發麻——暗紫核裏有熵寂母體的嘶吼,金芒核裏有零的最後一聲龍吟。“現在!“沈璃的龍形虛影突然完全消散,隻餘下她本人的意識在契約層嘶吼,“用你的血當媒介,讓它們共鳴!“陸燼沒有猶豫。他咬破指尖,鮮血滴在兩枚晶核上。暗紫與金芒瞬間交融,在他掌心炸開一朵光蓮。界麵的過載提示已經跳到99%,但新的提示突然彈出:“熵寂軍團能量反噬:核心戰力下降30%“——幾乎是同時,熵寂母體的肉瘤開始收縮,那些映著末日景象的眼睛接二連三地熄滅。程硯的虛影發出尖叫:“不!這不可能!“他試圖撲過來搶奪晶核,卻被光蓮的餘波掀得向後飛退。陸燼看著他的身影逐漸透明,突然想起第一次見程硯時,對方遞給他的那杯茶——原來從那時起,陰謀就像茶裏的沉底茶葉,早就在醞釀。“結束了。“陸燼低聲說。他將兩枚晶核緩緩合攏,光蓮的亮度瞬間提升十倍,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熵寂母體的肉瘤發出最後一聲悶吼,化作漫天黑霧消散。琳達身上的藤蔓也在這光芒中萎縮成灰,她癱坐在地,衝陸燼比了個虛弱的手勢。但就在晶核即將完全閉合的刹那,界麵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陸燼瞳孔驟縮——視網膜上,原本的戰鬥數據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猩紅大字:“卡牌文明輪回倒計時:99:59:59“(www.101novel.com)